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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亡命时速

    牛嘉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失败惩罚:阳寿扣除10年”,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十年阳寿,他今年才二十五岁,系统一上来就要削去他近半寿命,与索命无异。

    他抬眼看向副驾驶的红缨。红衣女鬼坐姿依旧优雅,若非嫁衣上微微发光的凤凰纹路与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牛嘉几乎要以为她只是个打扮怪异的现代乘客。

    “所以,你早就知道会这样?”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红缨歪了歪头,几分少女天真落在她脸上,可眼底跳动的红色火焰,却透着生人勿近的诡异。“知道系统?不,我只是需要一个能载我的活人司机。至于这个……”她指了指手机,“是你们这个时代的惊喜。”

    车窗外,夜枭凄厉长啼,西山公墓方向雾气翻涌,不祥的气息越来越浓。牛嘉深吸一口气,握紧发烫的手机,屏幕冷光照亮他惨白的脸。

    “那么,我们现在该去哪,老板?”

    “先离开这里。”红缨的语气恢复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往东开,上公路。”

    牛嘉发动车子,发动机轰鸣划破寂静林地。他挂入倒挡,小心翼翼沿着车辙后退,车灯扫过扭曲树影,每一道阴影都让他心跳加速。车子重新驶上碎石路时,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到底是谁?那些追兵是什么人……不,是什么鬼?”

    车厢里只剩下引擎嗡鸣与轮胎碾过碎石的声响。牛嘉能闻到红缨身上檀香混冰雪的清冷气息,能感觉到车厢里始终偏低的温度,能听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我叫红缨。”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追兵是我‘夫家’派来的。”

    “夫家?你结婚了?”牛嘉猛地转头。

    “没有。”红缨的语气带着浓烈嘲讽,“是被结婚。他们给我配了冥婚,我不愿意,就逃了。”

    牛嘉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

    冥婚。

    这两个字像冰锥扎进脑海。小时候听老人说过,那是给死人配亲的陋习,可那都是旧社会的事了,怎么会出现在现代,还落在一个红衣女鬼身上?

    “你逃的是冥婚?”他咽了口唾沫。

    “不然呢?”红缨瞥他一眼,泛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耐,“你以为我穿这身嫁衣是闹着玩的?”

    牛嘉这才注意到,她身上嫁衣样式古老,宽袖大襟,绣着繁复到惊人的凤凰牡丹,绝非现代婚纱,也不是民国改良服饰,带着一股沉埋百年的厚重与诡异。

    “那你夫家是谁?”

    红缨眼神骤然变冷。

    “不该问的别问。”她说,“你只需要知道,被他们抓住,我会被强行押回去完婚,而你……一个活人插手阴间婚事,干扰轮回秩序,你觉得会是什么下场?”

    牛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想起那些追兵手中的锁链,想起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冷,那不是普通鬼魂,那是地府阴兵。一旦被抓,他绝对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你坑我!”他几乎吼出来,“明知道这么危险,还把我拖下水!”

    “我给过你选择吗?”红缨冷笑一声,微微凑近,清冷气息扑面而来,“墓园那单,是你自己接的。而且……你现在不是还活着吗?”

    牛嘉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是他自己接的单。穷,缺钱,房租压得他喘不过气,再加上那双从小就见惯鬼魂的阴阳眼,让他对异常的警惕降到了最低。是他自己,一头扎进了这场亡命风波。

    车子终于驶出林地,回到通往市区的柏油路上。路灯光影落在红缨脸上,她美得像瓷娃娃,冰冷、精致、易碎。可牛嘉清楚,这瓷娃娃能徒手撕碎阴兵。

    “系统说要把你送到安全地点,安全地点是哪儿?”他语气里满是认命的疲惫。

    红缨没有立刻回答,望向窗外飞逝的夜景,眼神恍惚。远处,海州市灯火璀璨,高楼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我不知道。”她轻声说,“我……很久没来人间了。”

    “很久是多久?”

    红缨转过头,似笑非笑:“你猜。”

    牛嘉不想猜,他怕答案会让自己直接崩溃。

    凌晨两点多,国道空旷。牛嘉把车速稳在八十码,不敢快,不敢慢。二十四小时,他只有二十四小时。手机屏幕上黑色的系统界面像一只眼睛,冷冷盯着他。十年阳寿,扣掉之后,他只剩十五年可活,若是任务失败,是不是当场就死?

    “那个系统,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忍不住问。

    红缨摇摇头。

    “我不知道。但能连通阴阳,还能直接绑定活人阳寿……不是普通存在能做到的。”她顿了顿,“你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特别的地方?穷?怂?还是……

    “我能看见鬼,从小就能。”

    红缨眼睛微微睁大。

    “阴阳眼?天生的?”

    “嗯。”

    “难怪。”红缨若有所思,“阴阳眼是两界最自然的通道之一。不过……普通阴阳眼只是能看见,不该能连通系统。你的眼睛,有没有发生过特别的事?”

    牛嘉努力回想。

    小时候总看见模糊影子,父母带他看医生,只说是想象力丰富。后来父母去世,他一个人生活,早就习惯了视而不见。

    “十二岁那年,我发过一场高烧,烧了三天三夜。醒来之后,看得更清楚了,能看见脸,能听见声音……只是我大多假装听不见。”

    红缨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不是普通发烧。”她缓缓说,“那是阴阳眼觉醒。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那时候动了你的眼睛。”

    牛嘉后背又是一凉。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可能早就被盯上了。”红缨语气平静,话却让他毛骨悚然,“这个系统,也许不是偶然绑定你的。”

    话音刚落,车窗外狂风骤起。

    不是自然风,刺骨阴冷,卷着沙石狠狠砸在车身上,噼啪作响。车灯范围内,空气扭曲如热浪蒸腾。

    “他们来了。”红缨声音瞬间冷下来。

    牛嘉看向后视镜。

    三道黑影从树林窜出,速度快得惊人,不是跑,是飘,脚不沾地,拉出三道残影。为首那人手持哭丧棒,棒头白纸狂舞,发出呜呜哀鸣。

    距离飞速缩短。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加速。”红缨说。

    牛嘉猛踩油门,老旧宝来发出嘶吼,转速表直冲红线,车速从八十提到一百、一百一、一百二。可黑影更快,像三道黑色闪电,死死咬在后面。阴风穿透车身,车厢温度骤降,牛嘉呼出的气凝成白雾,方向盘冻得手指发麻。

    “左转!”红缨突然喝道。

    牛嘉本能猛打方向,车子刺耳尖叫,冲进一条年久失修的盘山公路。路面坑洼,护栏残缺,多处路段外侧就是深不见底的山谷。

    “你疯了?这路不能开!”

    “不开就等死!”红缨第一次露出急迫,“他们追上来了!”

    牛嘉瞥向后视镜,黑影已到二十米内。为首阴兵举起哭丧棒,白纸燃起幽绿火焰,化作三道鬼火呼啸飞来。

    “低头!”

    红缨厉喝一声,右手在空气中快速划动,指尖拖出红色光痕,交织成复杂符文。符文爆发出刺目血光,迎面撞上鬼火。

    没有巨响,只有剧烈震动。车厢像被重锤砸中,挡风玻璃爬满裂纹,仪表盘乱闪。牛嘉喉间一甜,死死咬牙才没吐血。

    红缨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指尖红光暗淡,血色符文摇摇欲坠。

    “你怎么样?”

    “没事。”她声音虚弱,“撑不了多久,快开!”

    牛嘉咬紧牙关,油门踩到底。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疯狂飞驰,每一次转弯都像在刀尖跳舞,轮胎尖叫,车身倾斜,底盘不断刮擦路面,橡胶烧焦的味道充斥车厢。汗水流进眼睛,刺痛难忍。

    又是一个急弯,近乎一百八十度,护栏外就是悬崖。牛嘉猛打方向,拉手刹,车子完美漂移过弯,后轮距悬崖不足半米,碎石滚滚落下,许久才传来回音。

    就在车子即将摆正时,右侧山崖突然窜出第四道黑影。

    那人没有哭丧棒,只有一条漆黑锁链,像毒蛇般直扑驾驶座车窗。太快了,牛嘉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锁链逼近,链头鬼头狰狞,獠牙森白。

    千钧一发之际,红缨动了。

    她甚至没有转身,只是抬起左手,对着车窗方向虚虚一握。

    那只苍白纤细的手,在这一刻爆发出恐怖力量。空气在她掌心压缩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飞来的锁链像撞上无形高墙,骤然定格,鬼头发出凄厉尖啸。

    “滚。”

    红缨轻声说。

    一字落下,锁链寸寸碎裂,化作黑灰消散。山崖上的黑影惨叫倒飞,撞在岩壁上,再无声息。

    可红缨的脸色更白了,白得像纸,白得透明。嫁衣光芒暗淡,凤凰纹路不再发光。她靠在椅背上微微喘息,明明胸口起伏微弱,牛嘉却能看出她在强忍痛苦。

    “你……”

    “专心开车。”红缨打断他,声音轻却依旧带着命令,“还没完。”

    确实没完。

    剩下三道黑影已追到十米之内,呈品字形包抄,哭丧棒齐举,幽绿鬼火织成火网,当头罩下。

    这次红缨没有出手。

    她只是看着牛嘉。

    牛嘉瞬间明白——她没力气了,接下来,只能靠他自己。

    一个普通人,一辆破车,对抗三名地府阴兵。

    恐惧像冰水淹没他,可冰水之下,有什么东西轰然燃烧。

    是愤怒。

    对这操蛋命运的愤怒。

    凭什么?他只想老老实实开代驾,赚钱活下去,凭什么被卷进这种破事?凭什么被扣阳寿?凭什么被这些鬼东西追杀?

    去他妈的。

    他猛打方向盘,冲向弯道,非但不减速,反而把油门踩得更深,车速飙到一百三十码。在盘山公路上,这是自杀。

    直角弯道到了。

    牛嘉不刹车、不松油,入弯瞬间猛拉手刹,反向打方向。车子以疯狂姿态横滑入弯,轮胎摩擦冒出滚滚白烟,橡胶焦糊味呛人。车尾扫断残缺护栏,水泥块翻滚坠入山谷。

    但车子冲过去了。

    三道黑影没料到这种不要命的开法,收势不及冲过了头,等调头再追,牛嘉已经拉开几百米距离。

    “前面!”红缨突然喊。

    牛嘉抬头,心脏一沉。

    前方路面塌方,半边路体塌陷,露出黑黢黢深谷。剩下路面不足两米宽,布满碎石裂缝。

    正常情况,绝对过不去。

    可追兵已经追近,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牛嘉脑子疯狂计算。

    车宽一米八,路面两米,两边各十厘米余量。偏一点点,就是车毁人亡,连尸体都找不到。

    追兵到二十米。

    鬼火再次亮起。

    牛嘉深吸一口气,松开油门,轻点刹车,将车速降到六十码。双手紧握方向盘,眼睛死死盯住那条狭窄生路。

    十米。

    他猛打方向,车子精准冲上残路。左侧轮胎悬空,碎石哗啦啦滚落,右侧车身紧贴山壁,后视镜被刮得扭曲尖叫。

    五米。

    三米。

    两米。

    一米——

    冲过去了!

    车子冲过塌方区,牛嘉一脚油门到底,狂奔而去。

    后视镜里,三道黑影停在塌方对面,过不来。鬼魂能穿墙,却被这种天然阴阳屏障限制,只能无力站在边缘,哭丧棒垂下,幽绿鬼火渐渐熄灭。

    追兵,暂时甩掉了。

    牛嘉又开了十分钟,确认安全,才在一处平坦山坳停车。

    熄火,关灯。

    黑暗瞬间笼罩。只有手机屏幕还亮着,黑色系统界面像一只沉默的眼睛。远处夜鸟啼叫,山风吹过树林沙沙作响。

    牛嘉瘫在座椅上,全身力气被抽干,手在抖,腿在抖,心脏狂跳不止。汗水浸透衣服,黏在身上,又冷又难受。

    他转头看向红缨。

    红缨也在看他。

    她脸色依旧苍白,却好了些许。那双泛红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居高临下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审视,还有一丝极淡的欣赏。

    “你车技不错。”她说。

    牛嘉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

    “现在能说了吗?到底要去哪?安全地点在哪儿?”

    红缨沉默很久。

    然后她推开车门,飘了出去。

    牛嘉一愣,连忙下车。山坳里空气清冷,带着草木腥气,月光从云层缝隙落下,洒下斑驳光影。

    红缨站在车头前,环顾四周。嫁衣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光泽,像干涸的血。山风吹起长发与衣袂,她像一幅古老而凄美的画。

    “我没有地方去。”她忽然说。

    牛嘉愣住。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红缨转过身,嘴角勾起狡黠又霸道的笑,缓缓飘近,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在月光下清晰无比,“我不知道哪里安全。所以……”

    她停在他面前,声音轻而笃定。

    “你帮我逃婚,事成之后,我嫁给你。”她说得理所当然,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现在,带我去你家。”

    牛嘉张大嘴巴,彻底懵了。

    他一定是听错了,要么就是刚才飙车把脑子甩坏了。

    “你……你说什么?”他结结巴巴。

    红缨看着他,一字一顿,清晰重复:

    “带、我、去、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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