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以前被老头子捏得死死的,出门都得报备,但这些年他早不是软柿子。
暗地里拉拢的人,不光在家族里扎了根,连东瀛本地的政商圈、黑道场子,都有不少人认他这号人物。
田中一蹬腿,这些人立马转身靠拢,比谁都积极。
谁敢跳出来呛声?
那不是找抽,是主动往刀口上撞!
刺杀这事,查不深,也懒得查。
人都凉透了,还揪着凶手不放?图啥?
田中尸检报告一出来,何雨柱立马拔掉针头:“我出院!”
越快回老宅越好!
他得抢在风声传开前,把整件事定性成:
“田中遇袭,凶手逃逸,生死未卜”。
然后慢慢改成“不幸离世”,最后变成“含恨而终”。
只要节奏控得住,家主之位就是他的铁王座。
刚踏进田中本家大门,他连口水都没喝,直接召人开会。
三天不到,“刺杀案悬而未决”“歹徒至今逍遥法外”的通报就贴满了各处。
再过五天,他端端正正坐在家主位上,底下几十号人齐刷刷低头行礼。
真没想到啊……
当年在龙夏国蹲大牢、饭都吃不饱的穷小子,如今坐在这儿,手指头动一动,整个东瀛的码头、银行、地产公司就得跟着抖三抖。
想要什么?一句话的事。
想娶谁?人家姑娘提着行李箱排队上门求见,就为跟他吃顿晚饭。
可他心里惦记的,从来只有一个人,秦淮茹。
还有她儿子棒梗,那个瘦瘦小小却总护着妈的小倔种。
“先把他们接过来。”
他盯着茶几上那张泛黄的旧照片,轻轻敲了敲桌面。
结不结婚?无所谓。
在这儿,他要十个老婆都算守规矩;要一百个,也没人敢吱声。
但他就想让她一家子,堂堂正正住进田中家最大的院子,早上听鸟叫,晚上看樱花,生病有专属医生,孩子上学走红毯,全按嫡系待遇办。
主意一定,他当天就喊来心腹商量。
“少爷,您万万不能回龙夏!”
对方脸色都白了,声音发紧。
“为啥?”他眼皮都不抬。
之前他派人捎过话,也把地址和船票全送过去了,可秦淮茹不信。
非说要亲眼看见他本人,才肯信这不是骗子设的套,才愿带着棒梗一块儿来。
所以他打定主意:自己走一趟,速去速回,神不知鬼不觉。
那人急得直搓手:“龙夏那边早把你列进头号通缉名单了!
田中先生当年被举报‘非法拘禁、跨境绑架’,你可是越狱跑出来的头号嫌犯!
这会儿回去,不等于往枪口上撞?”
“我偷偷摸摸去,谁能知道?”他漫不经心摆弄着手里的钢笔。
“悄悄去?您以为那边没眼线?您前脚登船,后脚情报就飞到总局桌上!
海上那破船,颠得跟筛糠似的,半路翻船都算轻的!
再说……”那人咬咬牙,“万一秦女士变了心?
万一她反手就把您给卖了?那可就。”
“八嘎!!!”
何雨柱猛地拍桌,青筋暴起,笔筒震得跳起来:“她是我亲信!是我在世上最信得过的人!你说她会害我?你脑子灌水了吧!”
在他心里,秦淮茹是谁?
是灯塔!是他这辈子唯一认准的光!
是刻进骨头里的念想!
是亲人里最亲的那个!
棒梗以前坑过他,翻脸比翻书还快。
可他对秦淮茹,从来就没起过一丝疑心,她不会害他,更不会丢下他!
他满脑子都是她,那她肯定也天天想着他、盼着他,巴不得插上翅膀飞过来找他!
谁要是说她会出卖他?
这话简直荒唐!是往她脸上泼脏水!他听着都火大!
“少爷,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怕您栽跟头啊!”那人见他脸色铁青,立马低头赔笑,“您看田中先生刚倒下,咱们家可不能再出乱子了。
现在全靠您顶着,您要是有个闪失,这个家就散了啊!”
“对对对!”旁边一人赶紧附和,“您真想接人,咱多派几个可靠的手下去找不就完了?用不着您亲自跑一趟,太危险了!”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劝起来,一个劲儿拦着何雨柱别冲动。
……
秦淮茹没吭声,只是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他们说得没错。”他心里慢慢松了劲儿,“硬闯龙夏国京城?等于把脖子伸进刀口里。”
刚才还热血上头,可被大家一劝,那股热乎气儿一下就凉了半截。
这位置,是拿命拼来的,真要折在半路上,那就前功尽弃了。
他清楚自己在龙夏国犯的事有多重。
坐牢+越狱,起步就是一辈子蹲大牢;
运气再差一点,脑袋都保不住。
后果?不是严重,是致命!
还是稳住,再想想办法。
“这样吧,先派人过去摸底,把我要找的人,给我平平安安带回来。”他终于开口。
最后,他点了头,听劝了。
不自己去,改走暗线;先探路,再定下一步怎么走。
而此时,在千里之外的龙夏国,
秦淮茹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熬了几天,她彻底撑不住了。
村里人天天上门劝:“嫁老六吧!好歹有个屋檐,饿不死你娘仨!”
她快扛不住了,身子发虚,手抖,夜里睡不着,睁眼就想着。
何雨柱再不来,她明天就得点头答应!
哪怕对方是个傻子,她也得认!
活着,才是头等大事。
她不能死,孩子们更不能饿死!
拖得太久,实在没路走了。
为了让孩子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她反复想了又想,终于咬牙做了决定:
嫁给老六,搬进他家,过下去。
这天,她主动找到村东头那个跑断腿的媒婆,直接开口:
“婶子,我想好了,我同意嫁老六。”
“真的?你答应啦?”媒婆眼睛一亮。
“嗯,我答应。”她点点头,声音不大,但很实诚。
真没退路了。
为了一口热饭,为孩子能吃饱,她只能选这条路。
至于对象是谁?她早没得挑。
别说傻子了,就是瘫在床上不能动的人,她也得嫁!
自家那两间土房,墙塌了一半,屋顶漏雨,连站脚的地方都没几寸干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