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压根没把我这老头子放眼里!
为了个死了男人的娘们儿,拿自己命不当回事就算了,还要把咱们整个田臣家拖进火坑?!
真出了事,第一个掉脑袋的是你,第二个就是我,全族都得给你陪葬!”
“我还真当你回头了……结果呢?你心早飞啦!
飞到龙夏国去了,飞到那个寡妇眼皮底下去了!”
“我恨不得一剑劈了你!”
话音未落,刀尖“噌”地往前一送,“嘶啦”一声擦过何雨柱脖颈,汗毛都竖起来了。
何雨柱身子直打摆子,牙关咯咯响。
又惊,又怕,又憋着一股子火。
打从被弄来东瀛那天起,他就没活过一天像人样。
天天被人攥着脖子过日子,掐得死紧,连喘气都得先看人脸色!
“跪下!”田中吼得房梁嗡嗡震,嗓子眼都撕裂了。
何雨柱没动。
既没跪,也没吭声,就那么杵着。
“跪下!!!”田中一声炸雷,整座屋子都跟着晃。
他还是不动,反倒往后连退三步,站稳了,抬眼直盯田中。
那眼神里,全是黑水,全是刀子,还泛着血光!
“八嘎呀路!!”
田中眼睛一下子红透了,不跪不说,还倒退?还敢这么瞪我?!
他抬脚就冲,刀尖拖地“嚓嚓”响。
“哈啊!!!”
何雨柱猛地暴喝,反手抄起桌上那把备用长剑,“呛啷”一声出鞘,横在胸前!
田中当场愣住。
徒弟拔剑对着师父?
这不是违令,是翻天!
田中家谁见过这阵仗?敢这么干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逆子!我宰了你!!”
他疯了一样扑上来,刀锋直捅咽喉!
何雨柱不躲不闪,横剑格挡,“铛!”火星子“噼啪”溅开,两人贴身缠上。
按理说,田中练剑四十多年,何雨柱才学十年出头,胜负早写在脸上。
可怪就怪在这儿。
田中挥刀的手突然发软,使不上劲,跟泡了三天水的馒头似的。
才交手五六个照面,手臂就沉得抬不起来。
“呃啊——噗!!!”
一口老血“哗”地喷出来,胸口像塞了块烧红的铁。
腿一软,差点栽倒。
何雨柱哪会等?
抓准他晃神那一秒,猛踏一步,手腕一拧,长剑如毒蛇出洞,“噗嗤”一声,直扎进田中心口正中!
“呃——!!!”
田中浑身一僵,眼珠子几乎瞪出眶。
他不信啊!
这可是亲儿子!
是他从龙夏国刀口下抢回来的命!
是他一口饭一口汤喂大的接班人!
就为一个寡妇,真下死手?还刺心脏?!
“你……你……”他嘴唇哆嗦,话卡在喉咙里。
他本只想吓唬吓唬,立立威,敲打敲打……
谁想到对方真敢亮刀子,真敢要他命!
“田中,”何雨柱声音压得低低的,冷得像冰渣子,“你该走了。”
眼里没有父子情,只有杀气腾腾。
他不是临时起意。
这念头早烂在肚子里了。
田中不死,他永远是条拴着链子的狗;
田中不死,田臣家的印把子捏不到他手里;
田中不死,秦淮茹和棒梗他们,这辈子都别想跨进东瀛半步!
他忍够了。
本来计划更稳妥:
每天做菜,慢慢往饭菜里加一种慢毒。
不致命,不显形,就像得了场顽固旧疾,慢慢熬,半年、一年,人就没了。
查不出,赖不到他头上。
可今天田中突然发难,毒性却提前发作,手脚发虚。
机会来了,再不下手,等着被砍成八块?
那就,斩草除根!
“呃啊——!!!”
田中刚张嘴要喊人,何雨柱狠心一搅剑柄!
“噗嗤!”心口彻底破开,血像开了闸。
田中喉咙里只滚出半声呜咽,身子一软,“咚”地砸在地上,两眼圆睁,死死盯着天花板,再没动静。
何雨柱喘了口气,手开始抖。
但没抖两下,就硬生生稳住了。
跑?跑不了。
东瀛这边没了田臣家罩着,立马被当野狗撵;
龙夏国那边通缉令满天飞,露头就被摁死。
只剩一条路。
抢权!立刻!马上!
权在手,才能继续办正事:
把秦淮茹、棒梗、还有小槐花,全接过来。
一家四口,安安稳稳过日子。
他俯身拔出染血的剑,咬紧后槽牙,“唰”一刀划在左小臂上。
鲜血涌出,疼得他额角青筋直跳。
“有刺客!!!”他用日语嘶声狂吼,一把推开窗户,“哐当”一声巨响,风吹得纸门乱颤,像是有人翻窗逃了。
喊声刚落,门外脚步声轰隆隆冲进来一堆人。
一脚踹开门冲进去,所有人当场傻眼,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出事了!有人行凶!我爸跟我全被捅了,贼人跳窗跑了!”
何雨柱瘫在地板上,嗓子都喊劈叉了,演得比真金还真。
“追!快追出去!”有人一激灵跳起来,嗓门震得屋顶直颤。
“田中先生不行了!彻底没反应了,叫不醒!赶紧送医院!马上抢救!”
命令一下,人立马分成两拨:
一拨撒腿追“刺客”,另一拨七手八脚抬着田中往医院狂奔。
没过两分钟,何雨柱也被人架着塞进了救护车。
刚进医院急诊室,他就坐不住了,心口咚咚打鼓。
假刺客?压根儿就没这号人,追也是白追。
他真正怕的,是田中突然睁眼、开口说话。
只要田中一张嘴,他这戏就全砸了,命也就交代在这儿了!
“他死透了,绝对活不过来!”
他在心里反复念叨,给自己打气。
那一剑从正心口穿过去,血都没溅几滴就断气了。
活人哪能扛得住这个?
除非阎王爷亲自发请柬,拉他回阳间,可这事儿,根本没谱!
正胡思乱想呢,医生大步进来,口罩还没摘:“田中先生……已确认死亡。”
“死了?真死了?!”
何雨柱差点从病床上弹起来,又硬生生压住,脸上先是一愣,紧接着笑纹都咧到耳根去了。
成了!真成了!
这下彻底稳了,死人不会告状,更不会翻供。
整个田中家,再没第二个正经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