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周穗穗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她踩着高跟鞋往电梯走,步子不快不慢,心跳却快得不像话。
走进电梯,靠在轿厢壁上,盯着跳动的数字。
然后她笑了。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刘薇薇的对话框。
[我跟他和好了。]
对面秒回。
一个挖鼻孔的表情。
[你不是说今天去质问他?怎么质着质着就和好了?]
周穗穗想了想。
刘薇薇估计早看穿她了,她过去其实就是想告诉他,她考虑好了,但碰上他,直接爆发了。
[可能因为我们都太爱对方了吧。]
对面发来一连串要吐了的表情。
[求陈总收服你这妖孽!]
周穗穗笑了。
[不能,他现在听我的。]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她走出去,穿过大堂,推开玻璃门。
风吹过来,有点凉,她缩了一下,拢了拢衣领,站在路边拿出手机叫车。
手机震了。
她低头一看。
陈泊序:[买套,最大的。]
五个字,连标点都透着那股冷淡劲儿。
但周穗穗盯着那一行字,笑得更开心了。
今晚,可能要血战到底。
办公室里。
陈泊序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
他走到落地窗前,抬手揉了揉眉心。那股疲惫从骨子里渗出来,比加班到凌晨还要累。
她刚才说,她爱他。
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他闭上眼。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她刚才那副又哭又闹、又笑又骂的样子。
反应还在,就是来折磨他的。
真矫情。
真烦。
真拿她没办法。
- - -
周穗穗推开云澜府的门,鞋子还没换完就开始脱衣服。
外套扔在玄关,裙子扔在客厅,内衣扔在走廊尽头。她赤脚踩在地毯上,走进浴室,热水冲下来,雾气漫开。
她洗得很仔细,沐浴露打了两遍,连脚趾缝都没放过。
擦干身体的时候,她对着镜子照了照。锁骨,腰线,大腿内侧那道浅浅的疤——去年摔的,早就淡了。
她拉开抽屉,从最里面翻出那套黑色蕾丝内衣,买了很久,一直没穿过,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
她对着镜子看了两秒,又翻出一件酒红色的真丝衣服,第二次见陈泊序那天穿的,后来被他撕了,她又买了一件一模一样的,她那时候不爽,就要和他唱反调,今天穿这件,算不算是闭环?
她拿起手机,拍了一张,锁骨以下没入镜,领口敞开一道暧昧的缝隙。点开陈泊序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我等你。]
又删掉,改成:[我在云澜府等你。]
发送。
她要在主战场等他,她才不去他家。
今天可不能输了,要把他榨干,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发完,她把手机扔在床上,开始吹头发,头发吹到半干,涂了身体乳,喷了香水,又拿出刚刚外卖送上门的安全套,放在桌上。
一切准备就绪。
接着就是人了。
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
周穗穗靠在床头,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她给他发了三条消息,回了一条,打了两个电话,但没人接。
她盯着那个对话框,看着自己几个小时前发的那张照片,有点不爽了。
她翻身下床,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他在办公室说的那些话“我他妈在犯贱。”、“你是不是觉得,我永远都在,永远不会走?”。
现在呢?人呢?
她拿起手机,又拨了一次,响了几声,接通了。电话那头很安静,只有他平稳的呼吸声。
“你在哪?”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公司。”
“不是说要回来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他的声音传过来,带着明显的疲惫:“临时有个会。”
周穗穗握着手机,好吧,原谅他了:“几点结束?”
“不知道。”
沉默。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那你早点回来,我等你。”
“不用等,你先睡。”
“陈泊序——嘟——嘟——”
电话挂了。
周穗穗听着忙音,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上那行字还亮着,我在云澜府等你。
她盯着这几个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扔在沙发上,随便找了个综艺看着,哈哈笑个不停。
她感觉自从说开了后,她心里那股执念放下了很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点,十一点,十二点。
她开始犯困,去厨房倒了杯咖啡,喝了两口,没啥用。
早知道应该点杯万里木兰,失策了,周穗穗又坐回沙发,手机震了一下。
陈泊序:[开门。]
周穗穗从沙发上弹起来,连鞋都没穿,赤脚踩在地板上跑到门口,拉开门的一瞬间,夜风灌进来,他身上带着外面的凉意。
她什么都没说,直接扑了上去。
陈泊序接住了她。他的手托在她臀下,稳稳地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她双腿夹住他的腰,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你怎么才来。”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抱怨,“小穗穗等了好久了。”
陈泊序的手托在她臀下没松,她浴袍的腰带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衣襟敞着,露出里面那套黑色蕾丝内衣,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移下去,停在锁骨以下的位置,停了一瞬,又移回来。
“这么骚?”他的声音不高,那股冷淡劲儿在看到她这副打扮的瞬间有了一丝裂痕。
周穗穗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喜欢吗?”
他没回答,抱着她走进屋,脚轻轻带上门,他低头,吻住了她,带着一路压着的、没处发泄的渴。
舌尖撬开她的齿关,缠着她的舌,又深又重,她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攥着他胸口的衣料,指甲陷进他皮肤里,他闷哼了一声,非但没退,反而更重了。
他边吻边抱着她往客厅走,她的浴袍从肩上滑落,堆在腰际,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上去,掌心贴着她后背裸露的皮肤,那温度烫得她浑身一颤。
“套呢。”他的声音贴着她唇边,沙哑,带着克制到极限的低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