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莞知道薄安宁蠢直,没有说谎的脑子,耍的都是能被人一眼看穿的小聪明。
试探她,“你见没见过,你大哥身边有过什么女人?”
薄安宁脑中飞快搜索,很想说出点儿有料的情报。
但想来想去,真没想出什么。
她大哥这个人,清心寡欲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别说女朋友了,连暧昧对象都没有过。
前两年还有不要命的小报造谣说薄家大公子其实喜欢男人,私底下包养男大学生,结果转天就被薄家告到破产。
“女人是真没有。”薄安宁挠挠头。
“我大哥特别自律,从不乱来,也不像其他豪门少爷那样花天酒地,像我大哥这种又有钱又有能力又不滥情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洛莞姐你将来嫁进我们家,就等着享福吧。”
洛莞不信。
照片都拍到了,还扯什么清心寡欲,不近女色。
难不成等她结婚以后,也要像薄夫人一样当个睁眼瞎,由着薄晏州把外面的烂货堂而皇之弄进家里来。
她没那么窝囊。
洛莞面色阴郁,心里的暗火一层一层往上烧。
烧得她必须把那女人揪出来处理掉才能安心。
或许——
没有明面上的女人。
是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也说不定。
“那你大哥,有没有对哪个女人很特殊过?”
“没有啊。”薄安宁想都不想就摇头,“大哥对所有人都是一张冷脸,谁都——”
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脑中灵光一闪。
“有!”薄安宁眼睛一亮,语气都兴奋起来,“他对那个拖油瓶特殊得很!”
洛莞眉头一皱:“拖油瓶?”
“就是颜昭!每次我跟她起冲突,大哥总是站在她那边,我就是看不惯那小三母女两个,给她们一点小教训,我妈都不管,可我大哥一旦知道了,就重重罚我,明明我才是她亲妹妹,他一点都不帮着我!”
薄安宁说得愤愤不平。
“那贱人就是会装!在大哥面前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其实心机深得很!每次跟她对上,倒霉的都是我!”
洛莞眯了眯眼,脸色越发阴冷。
果然,真的有问题。
颜昭低眉顺眼叫她“嫂子”,那么规矩的样子,差点儿就打消了她的疑虑。
她以为薄晏州是生性的沉稳冷淡,对所有人所有事都没多大兴趣,心里只装着工作。
可原来他也会对一个女人如此特殊。
这个女人竟然不是她!
洛莞越听,连伪装出来的笑都快要撑不住,恨不得现在就去把人揪出来狠狠扇几个耳光。
颜昭。
太贱了。
表面上装的乖巧,跟着她那个给人当破鞋的小三妈妈登堂入室,主动送上床。
漂亮,好用,随时随地都能泄火。
没有哪个男人会拒绝。
薄晏州就是这样着了狐狸精的道!
而她,堂堂洛家千金,外公经商,外祖从政,这样显赫的出身。
斗不赢一个小三的女儿。
耻辱极了。
......
拍卖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颜昭离场的时候,姜阳跟特务接头似的过来找她。
一路避开外人,偷偷上了车。
颜昭敏锐发现薄晏州的情绪有点不对劲。
不是不高兴,是什么,颜昭又说不上。
事出反常,她一路上七上八下。
果然一回家,就看到偌大的客厅里摆进来满满两排,很清凉的,不太正经的,奇装异服。
有古风,有欧式,有职业装,还有人外......
一套套看过去,颜昭越看心里越凉。
“是你今天在更衣室里,管我叫爸爸的时候,我忽然有的想法。”
薄晏州说。
一脸坦然。
“总是一个花样的做,就算我的技术再好,你也会厌倦,我们应该多一点创意,这样每一次都会有惊喜。”
颜昭都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吐槽。
薄晏州从众多衣服里挑出两件,拿在手上,一伸臂揽住颜昭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亲吻她的耳垂。
“这两件是我特意叮嘱他们买的,我是国王,你是公主。”
颜昭没等他说完就拼命摇头,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
“这太变态了,薄晏州,你别做白日梦了,我不可能在那种时候叫你爸爸,我接受不了,打死我都接受不了!!”
薄晏州见她反应这么强烈,略微挑眉,眼神里满是遗憾,但还是退让了一小步。
“那好吧,我是国王,你是被我俘虏的敌国公主,这样总可以了吧。”
颜昭:...............
以她阅文无数的经验。
这个设定,一听就是会被做的很惨。
还不如叫爸爸......
颜昭进退两难,纠结的要死,忽然灵光一闪。
她为什么要老老实实踩狗男人给她挖好的坑。
“凭什么你永远是国王,就因为你是男人吗!我也要当国王!”
妈的。
反正又逃不掉。
凭什么她要次次被压制。
薄晏州看着颜昭,眼底闪过一抹饶有兴味,似乎是欣赏她的反抗精神。
下一秒,竟然真的单膝跪地,修长的手指握住颜昭的手,她手背上落下一吻。
“好的,尊贵的国王陛下,我是您最忠诚的男仆。”
一种极细密的电流从手背肌肤蔓延开来,酥酥麻麻地钻进心脏。
让人心尖不自觉的轻轻一颤。
......
颜昭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做了国王,还是要穿公主的衣服。
而且这衣服实在清凉得过分,薄纱轻飘飘的,几乎什么都遮不住。
还什么都没做,她就已经面红耳赤,恨不得找条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不过。
这都不重要。
颜昭看了薄晏州一眼,大着胆子说,“小薄,去给我倒一杯水。”
薄晏州听到这个要求,眉头明显皱了一下。
“妹妹,游戏不是这么玩的。”
“好大的胆子!”她抬手就在男人脸上拍了一巴掌,“要叫我陛下!”
薄晏州被轻轻打偏了头。
却半点没恼怒,反倒像是觉得很有意思似的,嘴角勾了勾。
颜昭看到他眼底闪过的那抹暗光,心里咯噔一下。
她好像一巴掌把他扇爽了。
失策!
赶紧坐下,装模作样地摆手,“行了,快去倒水吧。”
很快一杯温水端来。
“再给我捏捏肩,我累了。”颜昭继续吩咐。
薄晏州的手落在她肩上,不轻不重,每一下都按在最舒服的位置,把肩颈的酸痛都揉开了。
颜昭舒服的长长叹了口气。
“尊敬的陛下,还有什么需要我为您做的吗。”
薄晏州在她身后问。
颜昭一时飘了。
完全没察觉出他语气里危险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