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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18章 太傅之智,犹如深渊巨海,不可测度!

    “喏!”蒙恬大吼一声,反身冲出后院。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三十名顶盔贯甲、如狼似虎的大秦锐士迈着整齐的步伐冲了进来,将狭小的后院挤得满满当当。

    楚云深眼皮狂跳:“你要干嘛?造反啊?这里是太傅府!”

    “太傅安心静养。”嬴政目光坚毅,大手一挥,“拆!”

    “喏!”

    三十名甲士如猛虎扑食般冲向水渠。

    “哎!哎哎!别动我轴承!那是我让蒙恬用青冈木磨了半天的!”

    “咔嚓!”一名甲士一斧头劈断了固定底座的木桩。

    “我的竹筒!别硬拽,有榫卯的!”

    “哗啦!”巨大的木轮被甲士们齐心协力从石墩上抬了起来,水花四溅。

    为了将这个直径一丈多的庞然大物完整地搬出后院,甲士们不得不列成两排,喊着号子往外抬。

    狭窄的田埂根本无处下脚。

    “一、二、起!”

    三十双穿着厚重皮靴的大脚,毫不留情地踏入了那半亩刚被水浇透、松软无比的菜地里。

    啪叽!啪叽!

    刚播下去的菜种连同黑泥被踩成了烂糊。

    赵姬精心命人翻好的半亩菜田,眨眼间变成了一片惨不忍睹的烂泥塘,连根杂草都没剩下。

    楚云深双手抱着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全自动浇水神器被大卸八块抬走,看着那半亩菜地被夷为平地。

    “孤要将此神物带回少府作坊,连夜拆解仿造。”

    嬴政走到楚云深面前,眼神诚挚且感动,“太傅安心在此卧病,这等粗活,不劳太傅费心。菜地孤已命人替太傅踩平,太傅再也不用受那挑水之苦了。”

    说罢,嬴政深深一揖,转身大步流星地跟着甲士们离去,背影决绝而伟岸。

    楚云深呆坐在摇椅上,寒风吹过,他只觉心拔凉拔凉的。

    “造孽啊……”

    楚云深仰天长叹,“我就是想少走两步路,你连车带底座给我拔了算怎么回事?明天你娘来查岗,没水车没菜地,她又要扎我针了!”

    ……

    深夜,咸阳,少府木工作坊。

    火盆里的松木劈啪作响,将占地极广的工坊照得亮如白昼。

    咸阳城内最顶尖的五十名大匠被连夜从被窝里拽了出来,正围在院子正中央,死死盯着那架被拆解开来的筒车。

    嬴政站在高阶上,玄色大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尺寸放大十倍!轴心换用百炼精铜铸造,外包百年铁木!”

    嬴政指着那张刚由画师临摹下来的图纸,语速极快,透着霸气。

    “渠水流速不同,受水板的角度必须重新测算。”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匠人拿着墨斗,声音颤抖,激动得满脸通红。

    “太子!这……这是何人所创?此物巧夺天工,借流水之势而转,不费一牛一人,水便能源源不断涌上高岸!此乃神迹啊!”

    “太傅楚云深所授。”嬴政下巴微抬,与有荣焉。

    老匠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太傅府的方向狠狠磕了个头:“太傅真乃鲁班再世!老朽受教了!”

    “三日。”

    嬴政竖起三根手指,“孤要少府日夜不休,三日内,在渭河沿岸,立起一百架高三丈的巨型筒车!所需木料、生铜、工钱,皆从少府库房三倍支取。误期者,斩!”

    “喏!”五十名大匠齐声暴喝,声震瓦釜。

    就在工坊内热火朝天之际,一辆低调的青铜马车停在坊外。

    相邦吕不韦掀开布帘,在一众门客的簇拥下快步走入作坊。

    他本已睡下,听闻太子半夜调动卫率强闯太傅府,又连夜急召少府工匠,以为出了什么哗变,惊出一身冷汗便赶了过来。

    刚一踏入院中,吕不韦便愣住了。

    没有兵戈相向,只有漫天飞舞的木屑和刺鼻的桐油味。

    他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一眼便定格在院子中央那架拆散的筒车残骸上。

    身为顶级商贾出身的政客,吕不韦的眼光何其毒辣。

    他只需看一眼那个水槽和倾斜的竹筒,便看破了此物的原理。

    “这是……”吕不韦瞳孔骤缩,几步跨上前,伸手抚摸着被渠水泡得发胀的受水板。

    “相邦。”嬴政走下台阶,微微颔首。

    “太子,此物从何而来?”吕不韦声音发紧,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太傅府后院。”嬴政将白日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吕不韦听完,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半炷香的时间。

    他的手指攥紧,揪断了下巴上好几根精心修剪的胡须,却浑然不觉痛楚。

    “嘶——”吕不韦长长地吸了一口冷气。

    周围的门客见相邦如此失态,皆面面相觑。

    “相邦,这不过是个大个的浇水轮子罢了,值得如此大惊小怪?”一名楚系出身的门客不屑地撇撇嘴。

    “愚不可及!”吕不韦转身,目光如刀般剜了那门客一眼。

    他转过头,看向嬴政,眼中精光爆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发颤。

    “大王命太傅赴章台宫教习账吏,太傅却称疾闭门不出。朝中多少人私下嘲笑太傅是怯懦避事,不敢直面楚系的锋芒?”

    “可是你们谁能想到!”吕不韦指向那堆木材,“太傅身卧陋室,心却装着天下大局!”

    “昌平君以春旱发难,断了军屯的水源,这是阳谋,是死局!太傅深知在朝堂上与楚系扯皮毫无益处,于是他将计就计,借浇园的微末小事,在那方寸后院之中,推演破局之法!”

    吕不韦越说越激动,来回踱步,大袖翻飞。

    “不需要两万民夫,不需要五百头老牛。太傅这是在向天借水啊!他以半亩菜地演练天下水脉,不费一兵一卒,便破了昌平君必杀之局!”

    “太傅之智,犹如深渊巨海,不可测度!我吕不韦纵横商海政坛半生,自认算无遗策,今日方知,何谓真正的谋国之手!”

    吕不韦面朝太傅府的方向,神色极其庄重,双手交叠,深深一揖到底。

    嬴政深以为然地点头,眼中满是狂热与敬仰:“相邦所言极是。孤带人拆车时,太傅犹在摇椅上安睡,这份举重若轻的气度,孤,远不及也。”

    远在太傅府正抱着被子瑟瑟发抖的楚云深连打了三个喷嚏。

    他要是知道这对大秦君臣在脑补什么,估计能连夜扛着火车跑回现代。

    ……

    次日清晨。咸阳宫,章台正殿。

    晨钟敲响,文武百官鱼贯而入。

    昌平君熊启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昨夜他砸锅卖铁,甚至贱卖了城外两处庄园,才堪堪凑齐了三百万钱填进国库。

    此刻他每走一步,心都在滴血。

    但他眼中却闪着阴毒的光芒。

    他早就布下眼线,得知太子昨夜不仅派兵砸了太傅府的后院,还在少府作坊里折腾了一宿。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师徒俩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方寸大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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