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鄞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说话是多余的，面对洛曌的挑衅。
任何语言上的回应都只会让她更来劲，更嚣张，更得寸进尺。
所以顾承鄞选择了行动。
他伸手入怀。
不是自己的怀，而是洛曌的怀。
下一息，洛曌整个人动弹不得，就像被点了穴了一样。
因为顾承鄞捏住了她最大的弱点。
这个弱点藏的很深，很隐秘。
是连她自己都不常触碰的地方。
而现在，这个弱点被顾承鄞捏住了。
洛曌的脑海里变得一片空白，本能地攥紧了顾承鄞的衣襟。
本来被捏住弱点就已经很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洛曌能清晰地感觉到缓慢的摩擦。
在这个最经不起撩拨的地方。
摩擦就像是一根羽毛，在尖端上轻轻地扫过。
然后向四面八方扩散，经过腹部，经过胸口，经过四肢。
最后汇聚到头顶，炸开成一朵无声的烟花。
洛曌瞬间就软了下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
整个人瘫在顾承鄞的怀里，连支撑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
呼吸也变得急促紊乱，胸口剧烈起伏。
起伏的幅度大到她自己都觉得丢人。
可是控制不住，因为她的身体已经不属于她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洛曌再次老实了下来。
方才那些挑衅，此刻全都碎成了渣，碎成了粉末。
洛曌的脸埋在顾承鄞的胸口，不敢抬头，不敢看他。
甚至不敢呼吸得太大声，因为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动身体颤动。
而每一次颤动都会被顾承鄞感知到，然后就会做出回应。
或轻或重、或快或慢、或捏或揉。
每一个回应都让洛曌的脑子更空白一分，让她的身体更软一分。
顾承鄞低下头，嘴唇附上了洛曌的耳廓。
“殿下，舒服么？”
洛曌浑身一颤，这个问题太直接了。
直接到让她连编个谎话的余地都没有。
所以洛曌只能说实话，声音软得像是一团刚出炉的棉花糖。
糯得像是一碗熬了很久的红豆粥，带着她自己都陌生的娇嗔：
“舒…舒服。”
两个字从舌尖滚出来的时候，洛曌的脸已经红到了极致。
不是从脸颊开始的，而是从胸口开始的，像是有一团火在她的身体里燃烧。
火焰从心脏出发，沿着血管向四面八方蔓延。
烧过她的胸口，烧过她的脖颈，烧过她的下巴。
最后在脸上炸开成一朵妖冶到极致的花。
洛曌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脖颈红得像被夕阳染过的云。
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红晕中，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鲜艳诱人。
顾承鄞看着怀里这个红透了的美人，心中不由得一动。
不是因为容貌，虽然也确实很美，美到让人移不开眼。
而是因为洛曌回答时的样子。
一个在朝堂上冷傲孤绝的储君殿下，此刻却用又软又糯的声音乖巧回答。
这反差太大了，大到让顾承鄞都不得不承认。
这位殿下确实很反差啊。
这不是刻意的撩，也不是有意的勾引。
就像一朵花不需要刻意散发香气，它的存在本身就是香气。
如果照这样发展下去，不出意外的话，恐怕九成九会把洛曌吃了。
什么权衡，什么利弊，在绝对的颜值与气质面前都不足一提。
更何况洛曌实在太反差了，反差到即便是顾承鄞。
即便是他这个永远保持理智和冷静的人，都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
洛曌的容貌，洛曌的气质，洛曌的声音，洛曌的反应...
这些东西叠加在一起，产生的吸引力是致命的，是无法抗拒的，是比任何毒药都要危险的。
就算事后火葬场，那也先事后了再说。
这个念头很危险，顾承鄞知道。
是典型的先享受后买单，是被欲望冲昏头脑的人才会有的想法。
他不是这样的人，他从来不会让欲望凌驾于理智之上。
可此刻，当这个念头出现时。
顾承鄞竟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行。
而就在此时，顾承鄞呼吸一滞，然后强行碾碎了这个念头。
接着屏气凝神，试图让理智重新掌控大脑。
同时也在心里感慨：修仙路上的诱惑真是太多了。
先是林青砚，完美的让他没有一点办法。
再是上官云缨，没有丝毫技巧，就是纯粹的喜欢与爱。
现在是洛曌，堂堂储君殿下，却心甘情愿的当他最听话的乖狗狗。
所以从主观上说，他与洛曌现在的关系看起来根本不需要纠结。
洛曌叫他主人，是最听话的乖狗狗。
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包括在塔顶被剥成这个样子。
洛曌已经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到了他的手上。
身体的、心理的、灵魂的，全都交出来了。
顾承鄞不需要再试探，不需要再确认，不需要再做任何铺垫。
只需要猛猛得吃就好，吃得她下不来床。
吃得她哭着求饶，吃得她以后再也不敢在他面前嚣张。
但从客观上来说，洛曌又实在是太特殊了。
她不像林青砚与上官云缨，只要感情到了，自然而然进行下一步就好。
完全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东西，甚至未来还可以接着在一起。
可洛曌不一样。
她是储君，是大洛未来的女帝。
这份正统就像一座山，压在洛曌的身上，也压在顾承鄞的心上。
洛曌已经跟大洛的国运绑在了一起，跟黎民百姓的福祉绑在一起，跟这片土地的命运绑在一起。
如果顾承鄞吃了洛曌，那就意味着在飞升之前，他都必须把洛曌放在心里。
必须在大洛出了任何事情的时候，不能视而不见。
因为大洛有事，那就是洛曌有事。
洛曌有事，那顾承鄞就必须去管。
至少在走通太上忘情道之前，他都必须去管。
这不是可以选择的，而是必须承担的责任。
所以吃了洛曌的代价，远远不是林青砚与上官云缨能够比拟的。
这就是顾承鄞始终没有下定决心的真正原因。
也是为什么对林青砚和上官云缨其实并不纠结。
却唯独对洛曌无比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