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什么?”陈平看着她。
温医生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
她没有开口。
可陈平瞬间明白了。
这姑娘的表情,他懂。
那就是想跟他那个事儿。
果然。
他猜的没错。
温医生开腔,“陈平,上次在山洞,是为了功法,上次在你榻上,是我主动的,可我总觉得还没好好地、真正地……”
她顿住了。
发现自己实在说不出口那几个字,干脆不说了,直接抬手解了白袍的第一颗盘扣。
手指抖得厉害,一颗盘扣解了好几下才解。
陈平懵了。
虽说跟这姑娘已经办了那事儿,可打心底一直觉得温医生属于那种几乎不主动的,可没想她……
“陈平,你……愿意吗?”温医生再次开腔。
陈平闻言盯着对方。
月光下。
温医生平日里总是冷淡疏离的眼眸亮得惊人。
她在刑台上据理力争时的所有勇气。
在山洞里与他那个时的所有慌乱。
在平峰殿台阶上等他到半夜时的所有期盼,似乎全都一股脑儿地倒进了这一个眼神里。
她抿了好几次嘴唇,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只是盯着陈平。
似乎在等待他。
只是陈平一直没动静。
“陈平,你……不愿意吗?”
温医生开口。
陈平不语,只是伸手覆住了她发抖的指尖。
她没有抬头,但也没有挣开,只是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紧接着陈平托起她的脸,然后靠近。
温医生嘴唇都在微微发抖,但她没有躲。
他低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温大夫没有闭上眼睛。
她想看清楚,想记住,想把今晚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海。
……
殿外的云海涌动,萤石的光芒明明灭灭。
次日清晨,陈平醒来的时候温大夫还睡着。
半边脸埋在枕头里。
他没有吵醒她。轻手轻脚地穿上宗门服,将长刀挂在腰间。
掩好殿门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翻了个身,把他枕头的一角拽进怀里抱着,脸埋进去又沉沉睡去了。
陈平站在门口看了片刻,然后轻轻合上门,大步朝议事堂走去。
今天是他留在落星宗的最后一天。
手头还有几份卷宗需要批完。
博弈堂的训练手册还有最后两章需要定稿。
矿场那边新任管事的交接也需要最后确认一遍。
但他刚到议事堂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嘈杂声。
陈平眉头一皱。
“出事了?”
不过他听着动静,不对劲。
不是长老们议事时慢条斯理的争论。
而是一种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火气的对峙。
孙特使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陈教习。”
看到他来了快步迎上来。
“怎么回事?”
“峰主,碧水阁的人来了。”
“碧水阁?”陈平眉头一皱,“妈的,这帮人不会是因为论道大赛的事儿败了,来找门主的麻烦吧?”
“不是。”孙特使摇头,“柳长老没来,是碧水阁的副阁主亲自来的,带了厚礼,现在正在议事堂里坐着。紧接着玄天剑派的人也到了,韩教习亲自来的,说是一定要见你一面。”
“见我?”
陈平再次诧异。
“嗯,而且散修联盟那边也派人递了帖子,条门主在里面挡着呢,但看这架势……”孙特使犹豫。
“他们想干什么?”陈平皱眉。
“挖你。”
孙特使苦笑了一声,“论道大会上你五比一把薛衍打得连牌都不要了,又用三天时间把落星宗从里到外整顿了一遍,周边这几个宗门现在都眼红疯了,碧水阁开的是首席长老兼副阁主,玄天剑派开的是副门主,散修联盟更离谱,送来一份没填数字的灵石契约,这还只是早上,到了下午不知道还要来多少人。”
陈平一懵。
旋即苦笑一声。
有点无语。
他虽然知道自己算是这儿是名人了,肯定有很多人找他。
可没想到会这么早。
而且竟然还跑到了这儿来挖人!
旋即他整了整衣领,推开议事堂的大门。
里面瞬间安静了。
碧水阁的副阁主率先站起来,抱拳行了个礼,脸上堆满了笑容。
其身边的桌上摆着满满一排礼盒:灵草、丹药、法器,每一样都品相极好,比上次柳长老赔罪时送来的东西又高了一个档次。
“陈峰主,之前碧水阁与您之间有些误会,阁主已经严肃处理了相关人等。柳长老现已调离暗部,闭门思过。今日我代表碧水阁诚心相邀出任首席长老之位,独峰修炼,灵石丹药按年供应,条件您尽管提。”
韩教习坐在对面,没有带礼盒,只带了一把剑。
他把剑搁在桌上,说话依旧是那副直来直去的调子,不绕弯,不客套:“陈峰主,玄天剑派没有碧水阁那么阔气。副门主之位,剑术堂归你管,赌术场也归你管。另外……”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桌上那些礼盒,“你在论道大会上打败了薛衍,等于替我报了三年前被他淘汰的仇。玄天剑派欠你一个人情,今天是来还人情的,不是来施舍的。”
散修联盟的代表最干脆。
直接把一份空白契约推到陈平面前。
契约下方已经盖好了联盟的大印,数字那一栏空着,“陈峰主,填个数,只要散修联盟拿得出来,绝无二话。”
落星宗门主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他娘的。
这帮人当着他的面挖他刚刚任命的副峰峰主,简直是把他这张老脸摁在地上踩。
但他是门主,不能当场翻脸。
碧水阁和玄天剑派都是和落星宗平级的二流宗门。
散修联盟更是横跨好几个赛区的庞然大物,哪个都得罪不起。
他攥着茶杯的手指捏得发白,脸上只能维持着僵硬的客套笑容。
陈平走到议事桌前,没有坐下。
他的目光从那些礼盒、灵石、令牌上一一扫过,然后看向三位来使。
“三位的好意,陈平心领了。”
他看向门主,“但我离开落星宗,不是为了换一个更大的门派。我有自己的事要做,做完之后自有去处。”
闻言,几个人互看了一眼,面色诧异。
要知道,他们开出来的条件可是极好的。
随便一个宗门的人听了都动心的地步。
可陈平竟然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