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谣也拎着包走出去,办理了出院手续。
她打车回了观澜湾,路上特意绕去宠物用品店,买了满满一袋东西。
到楼下时,恰好碰到齐聿止正站在大堂门口的梧桐树下。
肖谣走过去叫他,“好巧啊,你在楼下干什么呢?”
“遛狗。”齐聿止语气淡淡。
肖谣这才注意到他怀里那一小团毛茸茸的身影,愣了一下:“这么小的狗宝宝……也要遛吗?”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它好像睡着了。”
“嗯,”齐聿止伸手,极为自然地接过了她手中的塑料袋,“可能是等太久了。”
肖谣讪讪地跟着他往电梯走,“抱歉,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电梯门恰好开了,一个小孩从里面蹦蹦跳跳地跑出来,直直撞在了肖谣身上。
“嘶——”
本就满是淤青的身体顿时传来尖锐痛感,肖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跟在身后的家长急忙上前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您没事吧?”
肖谣强撑着直起身,摆了摆手:“没事……”
话音未落,齐聿止已大步走到她面前:“你受伤了?”
他总是这样细心敏锐,似乎不论发生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肖谣道:“只是一点皮外伤,没什么大事。”
齐聿止蹙眉,“什么时候受的伤?发生什么了?”
肖谣一边往电梯走,一边简单将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
想到协议内容,她略过了裴言已经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的事情。
“又是她。”
齐聿止的面色变得沉冷,“我之前找人调查过她,她在国外那三年做了很多不干净的事情,没想到回国了还是这么不安分。”
肖谣轻声道:“这种人,以后离远点就好。”
齐聿止看向她:“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忍气吞声的性子。”
肖谣苦笑了一下。
或许三年婚姻,早把她的棱角磨平了。
裴言那么护着姜姗姗,他们情分已尽,如今她只盼好聚好散,不想闹得太难堪。
齐聿止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肖谣,你曾经跟我说过,我们是搭档,谁欺负我就是欺负你,那现在……”
“齐聿止。”肖谣轻声打断,“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不希望你因为我惹上麻烦,我只想安安稳稳度过在国内的最后二十几天。”
“总之她伤得比我更严重,现在还躺在ICU里,也算是她的报应了。”
回想起上次裴言对齐聿止大打出手的模样,她现在还感觉心有余悸。
裴言那个人,看起来温和,实则占有欲极强,最痛恨别人动他的东西。
他那么护着姜姗姗,要是谁动了她,他绝对会出手报复的。
他毕竟站在权力的顶端,要是真结了仇,齐聿止不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肖谣忍不住着急道:
“齐聿止,你别去招惹裴言。”
“叮——”
电梯门应声而开。
齐聿止不急着走出去,侧头看向了她:“你担心我?”
“裴言那个人报复心很重,更何况他把姜姗姗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要,你要是惹了她,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嗯,”齐聿止走出电梯,“不过,用不着我出手,他们现在也够麻烦的,今天……”
他话说到一半,见肖谣没跟上来,回头看向她:“怎么了?”
肖谣跟着齐聿止一路往前走,这才发现这里不是自己的楼层。
“我走错楼层了。”
齐聿止淡淡道:“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
“现在?”
“嗯。”齐聿止推开门,拿出一双崭新的粉色拖鞋,“我已经买好了食材。”
“你确定?”肖谣愣了一下,“你忘记我的厨艺有多么糟糕了?”
当年有一段时间,她突然就迷上了做饭。
照着食谱做了一堆佳肴,兴致勃勃地带到了同传所和大家一起分享。
结果得到了一个共同的结论——
“厨房不适合你!”
她沮丧地计划着等下班后再用这些食物去喂流浪小动物,没想到饭盒竟然突然空了。
至今都不知道,是被哪位勇士给吃完了。
正出神,齐聿止的声音突然传来。
“我倒觉得,你的厨艺还不错。”
“够胆量。”肖谣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只要你敢吃,我就敢做!”
她刚要进厨房,手腕就被轻轻拉住。
“你坐着休息,菜我来备,你只需要在旁边教我。”
肖谣一愣:“可不是我请你吃饭吗……”
“你请,我做。”齐聿止理所当然,“刚好,我也想尝尝你口中‘糟糕’的味道。”
肖谣没再推辞,先给小愈泡了羊奶,等小家伙睡熟,才转身进了厨房。
齐聿止已经熟练地洗好菜。
肖谣脱掉外套,随手将长发扎起,露出一截干净纤细的脖颈,系上围裙。
看了眼他整洁的白衬衫,她开口:“要围裙吗?”
齐聿止顿了下,轻轻点头,“好。”
说着,就要伸手来接。
“你手脏了,我帮你系吧。”
肖谣拿着围裙走过去,“低头。”
齐聿止微怔,随即弯腰,任由她纤细的手将围裙绕上他的脖颈。
她微凉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肌肤,明明带着凉意,却激起一阵滚烫。
鼻尖似有若无萦绕着她的清香,刚想细嗅,她的手便收了回去,笑声传来:
“哈哈!真不错!”
肖谣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事:“对了,你刚才在电梯外说姜姗姗有什么麻烦?”
齐聿止喉结微滚,转头避开她的视线,语气压得很淡:
“之前顾白打来电话,姜正明已经被判刑了,多罪并罚,一共判了七年。”
“七年?”肖谣一惊,一时不知道是该夸顾白厉害,还是该骂姜正明这些年不知做了多少坏事。
齐聿止继续道:“他在入狱前,一直挣扎叫嚣着要见裴言,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法院帮他传了话,只是不知道裴言会不会去。”
肖谣轻嗤一声,“他肯定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