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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阎老西要梭哈了!

    忻口大捷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华夏大地上空炸响。

    三天破关,全歼鬼子九千,击毙旅团长坂田正雄!

    这个消息,被李云龙大肆宣传,从忻口传向四面八方。

    晋西,克难坡。

    这是一座黄土山崖上挖出来的窑洞群,简陋但隐蔽。

    窑洞依山而建,层层叠叠,远远看去像蜂窝一样。

    山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黄土,把一切都染成灰扑扑的颜色。

    此刻,司令部的窑洞里,阎锡山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手里拿着一份电报,眉头紧锁。

    他的面前,是一张简陋的木桌,桌上摆着一盏油灯,火苗在风中摇曳,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傅作义站在他面前,脸色凝重,军装笔挺,与这简陋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阎公,”

    傅作义开口,声音沉稳,“忻口的最新战报。”

    “李云龙部,全歼鬼子第14旅团九千余人,击毙旅团长坂田正雄。”

    “三天,只用了三天。”

    阎锡山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盯着那份电报,盯着那几个刺眼的字,久久不语。

    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映得阴晴不定。

    良久,他抬起头,看着傅作义,声音沙哑:

    “宜生,当鬼子打忻口,用了多久?”

    傅作义沉默了几秒,缓缓道:

    “二十三天。”

    阎锡山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二十三天。”

    “鬼子那么强悍,打忻口还用了二十三天,而他李云龙打鬼子,却只用了三天就拿下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那扇破旧的木窗。

    窗外,是光秃秃的黄土山崖,风卷着黄土呼啸而过,打在脸上生疼。

    “这个李云龙,为什么这么凶悍?”

    他喃喃道,像是在问傅作义,又像是在问自己。

    傅作义没有说话。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窑洞里,陷入一阵沉重的沉默。

    良久,傅作义开口,打破了沉默:

    “阎公,还有一件事,独一师......没了。”

    阎锡山猛地转过身:

    “什么?!”

    傅作义道:

    “独一师一万人,在南怀化中了鬼子的埋伏,几乎全军覆没。”

    “剩下不到两千残兵,被李云龙收编了。”

    “陈长捷......投了李云龙。”

    阎锡山的脸,瞬间涨红。

    “陈长捷!”

    他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油灯跳了起来,“这个叛徒!老子待他不薄,他居然投了李云龙!”

    “老子给他发军饷,给他装备,让他当师长,他就这么对老子?!”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里燃烧着怒火,那怒火几乎要把整个窑洞烧着。

    傅作义低着头,不敢说话。

    但很快,那怒火就熄灭了。

    阎锡山慢慢坐回椅子上,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复杂,从复杂变成——算计。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勾起一丝老谋深算的笑容。

    “算了,投了就投了吧。”他喃喃道,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傅作义愣住了,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

    “阎公,您......不追究?”

    阎锡山摇摇头,那笑容更深了:

    “追究什么?他陈长捷投了李云龙,那是他的选择。”

    “但他在李云龙那儿,心里肯定对我有愧,将来......说不定能帮上大忙。”

    傅作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没想到,阎锡山竟然有这样的“胸襟”。

    但他不知道的是,阎锡山不是有胸襟,是没办法。

    陈长捷投都投了,他能怎么办?派兵去抓?

    那得先过李云龙那一关。

    他打不过李云龙,也不敢打。

    既然打不过,那就只能认了。

    说不定,还能把这笔账,变成一笔投资。

    这就是阎锡山的生意经。

    他这辈子,就是靠这个生意经,在山西待了二十多年。

    傅作义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阎公,那属下告退了。”

    他转身要走,阎锡山突然叫住他:

    “等等。”

    傅作义回头。

    阎锡山看着他,问道:

    “宜生,你对当前的局势,怎么看?”

    傅作义想了想,走到那张简陋的地图前,指着忻口的位置。

    他的手指粗壮有力,在地图上点了几下:

    “阎公,属下以为,李云龙虽然拿下了忻口,但形势依然严峻。”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鬼子虽然丢了忻口,但兵力依然雄厚。”

    “娘子关方向,有第4旅团八千人,中条山方向,第36师团一万五千人,正在向忻县运动。”

    “水泉、路阳方向,第8、第9旅团一万六千人,正在猛攻李云龙的后方。”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每点一个地方,就说一个数字:

    “再加上筱冢义男绝对不会坐视忻口丢失不管,必定会疯狂调集大军。”

    “如此一来,鬼子的总兵力,至少十万。”

    “这十万大军,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李云龙就是有三头六臂,也难以为继。”

    他收回手,看着阎锡山,郑重地说:

    “阎公,属下建议,立刻让楚溪春撤退。”

    “趁着李云龙还在吸引鬼子主力,咱们撤回来,保存实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阎锡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突然哈哈大笑。

    那笑声,在窑洞里回荡,把傅作义吓了一跳。

    油灯的火苗被笑声震得摇曳不定,差点熄灭。

    “阎公?”傅作义愣住了,满脸不解。

    阎锡山笑够了,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忻口的位置。

    “宜生,你说得对,李云龙现在的处境,确实危险。”

    “十万鬼子从四面压过来,换了任何人,都是死路一条。”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老谋深算的光芒:

    “但你有没有想过,哪一次李云龙打仗,不是看似死路一条,可结果呢??”

    傅作义愣住了。

    阎锡山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兴奋:

    “刘家坳,他面对的是筱冢义男的一个师团,两万多人,他赢了。”

    “原平,忻口,他面对的是鬼子的一个旅团加上一个联队,一万四千人,他赢了。”

    “现在,他面对的是十万鬼子,你凭什么说他一定会输?”

    傅作义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

    阎锡山拍拍他的肩膀,那力道不大,却让傅作义心里一沉:

    “宜生,你知道我阎某人为什么能在山西待这么多年吗?因为我会看人。”

    “李云龙这个人,不简单!他能打,会打,还敢打。”

    “这样的人,在他身上投资,永远不会亏。”

    他转过身,面对地图,一字一顿说道:

    “传令下去,让楚溪春不要撤,非但不撤,我们还要增兵。”

    傅作义大惊,脸色都变了:

    “阎公!这个时候增兵,危险太大了!”

    “万一李云龙败了,咱们的人就全填进去了!”

    阎锡山摆摆手,那手势不容置疑:

    “危险?哪次投资不危险?但危险越大,回报越大。”

    他指着太原的位置,手指几乎戳破了地图:

    “你想想,如果李云龙真的打下了太原,整个山西就翻过来了。”

    “到时候,咱们晋绥军出了多少力,李云龙心里有数。”

    “如果咱们一兵不发,到时候他怎么看咱们?他打下太原,咱们在旁边看戏,以后还能有咱们的好果子吃?”

    傅作义沉默了。

    阎锡山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笃定:

    “所以,这一次,不仅要出兵,还要大举出兵。”

    “把能调动的部队都调上去,跟鬼子在晋中地区,决一死战!”

    “胜了,太原就是咱们的!败了,大不了继续回来山上做山大王”

    傅作义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敬了个礼。

    他的手举得很高,敬得很标准:

    “阎公英明!属下这就去调兵!”

    他转身要走,阎锡山又叫住他:

    “等等。”

    傅作义回头。

    阎锡山看着他,说道:

    “记住,告诉楚溪春,这一仗,打的是李云龙的面子,也是咱们晋绥军的里子。”

    “让他放开了打,别给老子丢人!缴获的装备,能拿多少拿多少,别跟李云龙客气。”

    傅作义重重地点头:

    “是!”

    他转身走出窑洞,脚步声渐渐远去。

    窑洞里,只剩下阎锡山一个人。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喃喃道:

    “李云龙啊李云龙,老子把注都押在你身上了,你可别让老子输啊。”

    “老子这二十多年的家底,可都押上了。”

    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黄土。

    远处,忻口的方向,隐约传来风雷般的声响。

    那是炮声。

    那是战争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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