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滢儿怎么样了?”来人正是孕妇的父亲,梁大人。
“夫君,杜家要剖腹取子啊。我们的滢儿恐怕没命活了。”梁夫人一看到自家男人来了,直接扑进男人怀里哭得好不伤心。
“什么?你们杜家就是这么对待我大姐的?”梁家二公子一听,火气陡然就上来了,“大哥,我们冲进去,救下大姐,决不能让大夫这么害了大姐。”
梁家两位公子二话不说,直接就往产房里冲。
可白斩胳膊一抬,两人就被硬生生拦下。
“你是什么人?”梁二公子一碰到白斩骨肉结实的胳膊,瞬间就知此人不简单。
他也是好武之人。
“小姐正在救人,不得打扰。”白斩冷冷道。
“哼,她是在杀人。你给我滚开。”梁二公子气得猛地一推,想把白斩推开,结果白斩纹丝不动。
“大哥,这小子是个硬茬,我们一起上。”
两兄弟武力全开,大打出手,与白斩战在一起。
“你们快住手,不要影响蓝少夫人救滢儿。蓝少夫人说了,她有六层的把握救下滢儿。”杜宗正看到两位大舅子如此鲁莽,气得大叫。
可是两人哪里会听他的,继续与白斩交手,非要把白斩撵开不可。
白斩也被激起了战意,一开始还逗着两人玩,见两人用了全力,他也不再手下留情,他天生神力,对付梁家兄弟绰绰有余。但他也注意着手上的力道,不能真把人伤了。
“你小子,有两下子。”梁大公子好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了,平时主要是他们兄弟俩对打,进步有限。
今日遇到白斩,他起了强烈的好胜之心。就不信他们兄弟齐心都拿不下这小子。
就在三人你来我往中,麻药已经起了作用,虞曦手起刀落,接着手速奇快。
梁家两位公子被白斩打趴在地,再也起不来之时,产房里传出了婴儿响亮的哭声。
“生了,生了。”杜夫人既惊喜又激动。
“生了有什么用?我的女儿还不知是死是活。”梁夫人没好气道。
感情他们杜家只看重孙子,放弃了她的女儿。
“亲家母,滢儿不会有事的。蓝少夫人开腹治好了肠痈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杜夫人对虞曦的医术很信任。
“是啊,亲家夫人,我今日去太子府赴宴,亲耳听到太子讲述蓝少夫人救活太子妃的全过程,有这样医术的人怎么会让滢儿有事。”杜宗正的姑姑也不遗余力劝说。
“夫人,我们的滢儿吉人自有天相,她不会有事的。”梁大人也刚赴了宴回家,得知女儿难产,才匆匆而来。
就在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争论孕妇能不能活时,南星打开了房门。
“来看看孩子吧,是个儿子,你们杜家有孙了。”南星说话生硬,一副很不高兴的模样。
外面的情况,小姐一心只在手术上,可能没注意听,她可听得一清二楚。
好在杜家人信任小姐。要是都如梁夫人那样,她都要劝小姐不要多管闲事。
杜夫人立刻笑着上前接过孩子:“哎哟,我的乖孙果然比一般刚出生的孩子大,长得可真好。”
梁夫人也上前来看孩子,她不过是太担心自己的女儿,才失了分寸。
这时虞曦也走了出来。
“蓝少夫人,滢儿怎么样了?”杜宗正脸色苍白,目含担忧。
可见这段时间他有多煎熬。
“手术很成功,她暂时没事,主要看后期照顾得好不好。你去换身干净的衣服,我带你进去看看她。”虞曦的话如天籁之音。
人真的还活着,太好了。
虞曦写了一张单子,仔细交代如何护理剖腹产的病人,杜宗正听得十分认真。
杜家有府医,后续不一定要她亲自来看诊,只要按时服用她给的药,控制伤口不发炎,问题就不大。
她用的羊肠线,并不需要拆线。
“蓝少夫人,今日真是谢谢你。这是小小薄礼,还请收下。”杜夫人递上一叠银票。
虞曦看那厚度,不下五千两。
而她并没有伸手接下。
“杜夫人,您太客气了,今日是我第二次给人开腹。其实你们也帮了我,让我拿杜少夫人练了手。
如果以后我再遇到同样难产的孕妇,我就有十足的把握保母子平安,所以你只需给我二百两即可。”虞曦把递到面前的银票推了回去。
她虽是医者,救人是本职和本分,但她也是京中权贵中人。
她想要在京中有一席之地,人脉很重要。
现在她有儿有女,娘家又有大哥,她需要人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今日她结下个善缘,在必要的时候杜家或许就能主动出手帮她。
此时她突然想通,以后就用医术为大哥和他们母子拓展人脉,交好各家,还能挣钱。
“夫人,就给蓝少夫人五百两,再送些东西给她的两个孩子。”杜大人也是人精。
虞曦不可能收他巨额诊金,两家交好才是最重要的。
谁能保证杜家以后不需要虞曦救命?
有了今日的交集,以后就可以名正言顺有来有往。还愁没有机会回报她今日的救命之恩吗?
虞曦成功用剖腹取子的手段为杜家大儿媳妇接生的消息很快传开。
在京中上层人家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
京中某处一家偏僻小院。虽简陋,可里面却藏着数名高手。
如果谁要是无意闯入其中,必会死得悄无声息。
主屋内,并没有点灯,朦胧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一名蒙面的黑衣女子端坐于主位。
地上正单膝跪着一名也同样蒙面的黑衣人。
“主子,虞曦今日傍晚又成功开腹,为一名难产妇人取子接生,产妇直到此时还活着。”黑衣人恭敬地禀报。
女子听后久久无声。
“主子,虞曦有如此本事,世间罕见。属下从没听说过世间医者谁有这个本事。”黑衣人见女子久不出声,又继续道。
“你是想说,她迟早会救了孔傲尘?”女子平静的语气,却自带威压,久居上位者的气势让黑衣人的身形不自觉弯得更低。
“是。”
“那就杀了她。”女子狠厉下令。
“可是,她是虞战的女儿。”黑衣人猛地抬头,有些不可置信,主子会下这样的命令。
“虞战的女儿又如何,他都死了十几年了。
虞曦半分没学到她父亲在战场上的本事,学了个医有什么用?要是她真救了孔傲尘,只会成为我们的绊脚石。”女子冰冷的声音已经带起了一丝不耐。
“属下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