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听后笑着应道:“行,娘知道了。”
母女二人分工协作,过了一会后,荤素菜肴、主食粥汤便尽数做好。
闷热的夏日傍晚劳作下来,陈氏额前满是汗水,后背衣衫都被浸湿。
她抬手用衣袖擦去汗珠,心疼地对黄雨梦说道:“累坏了吧?
快出去吹吹风凉快凉快。
这些菜娘来分装摆盘,不用你忙活了。”
“好嘞娘!”黄雨梦笑着应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出闷热的灶房后。
她先走到井边,洗了一下手后,捧起清凉的井水拍打在脸颊上,瞬间驱散了满身燥热,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随后,抬脚快步走出院门,朝着工坊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工坊门口,便撞见外公和二舅一前一后从里面走出来。
黄雨梦立刻笑着上前招呼:“外公、二舅!我正打算过去找你们呢,听娘说今日所有竹席都编好了?”
陈老汉见到外孙女,满脸都是慈祥的笑意,快步上前回道:
“是啊,所有席子全数完工,刚又清点了一遍。
正打算过去找你点数,你来得正好,随我们进仓库清点数量。”
“辛苦外公和二舅了。”黄雨梦笑着点头,紧随二人走进房间里的仓库。
仓库里堆的满满当当,不仅有几十袋的黄豆,还有酒坛,还有竹席。
陈老汉这时伸手指着席子,细细给她清点:“三妮你看,这边是四寸五尺宽的款式,两种花纹各一百张。
这边是五尺四宽的,斜纹席子二百五十张,回文席子一百五十张。
数量我们和你二舅反复数过好几遍,绝对没错。”
黄雨梦看着堆叠整齐、数量繁多的竹席,走上前看了看质量后。
想着这四堆席,自己若是一张张细数太过费时费力,便笑着说道:
“外公做事最稳妥仔细,我自然放心。
你们数好的定然不会出错,等后续装车的时候,我再逐一核对一遍就好。”
陈老汉笑着点头:“好,那就你装车的时候你再数。
对了,我昨晚和你两个舅舅商量好了,后续上京送货,就让你大舅跟着一同前去。”
黄雨梦立刻应下:“好的,外公。
我们定在中秋当日清晨出发,走得早。
你让大舅前一晚提前过来住下,免得半夜过来。”
“好,我回去就叮嘱他。”陈老汉点头应下,随即又说道,“明日我和你二舅就不过来了,家里的黄豆熟透了。
得趁早收割晾晒,不然豆粒都掉在地里了。
天色不早,我们回去了。”
黄雨梦一听,连忙拦住二人,笑着挽留:“外公,不急着走!
这天太热,我去后院摘两个西瓜给你带回去吃。”
提起西瓜,陈老汉高兴的爽朗应道:“好,你家种的西瓜口感绝佳,清甜多汁,我们一家人都吃上瘾了!
越是天热越惦记这口甜。
明年你可得给我留些种子,我在自家田里也种上一片。”
“好,外公想要种多少都成。”黄雨梦笑着应声,陪着二人一边闲谈,一边往前院走去。
行至前院,黄雨梦让二人坐在院中小凳上稍作歇息,转头就要去后院摘瓜。
陈清连忙起身上前:“三妮,西瓜太重了,我也跟着去拿吧。”
黄雨梦想着外公家人口多,索性多给他带点吃的回去。
“好的,二舅,那我们再拿个麻袋。
我多摘一个冬瓜、两个南瓜,你们带回去慢慢做菜、煮粥,够家里吃好些天。”
陈清连忙摆手推辞,略带不好意思:“不用不用,你们自家留着吃就好,不用特意给我们拿这么多。”
就在这时,陈氏提着晾凉的绿豆汤从灶房走出,刚好听见二人对话,立刻笑着开口:
“二哥你就别推辞了,家里瓜果丰收,结得太多。
我们自家根本吃不完,你们只管带回去。”
说着,她看向身旁的陈老汉,满眼孝顺:“爹,我刚煮好的河蚌鱼汤,味道鲜得很,我等会盛点蚌壳肉你尝尝。”
话音落,快速的将绿豆汤提到堂屋,转身折返灶房。
与此同时,黄雨梦和陈清一同往后院走去,挑选了两个黑皮西瓜、一个大冬瓜,还有两个的老南瓜,一一装进麻袋。
两人提着瓜果回到前院时,陈老汉已经将一碗鲫鱼河蚌汤喝完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想过粗糙坚硬的河蚌壳能晒干卖钱。
更没想到素来嚼不动的河蚌肉,能做得如此鲜香可口,还能嚼得动。
他心里瞬间打起了算盘,天色虽渐渐暗沉,归家之后已是傍晚,但他已然打定主意。
明日一早,让大儿带着两个大孙去河滩大量捡拾河蚌。
以往人人弃之不用的河蚌,如今既能吃肉解馋,蚌壳又能晒干换银钱,这般好事可不能让旁人知晓。
趁早多捡些回来,挖个浅坑蓄上水养着,慢慢处理晒干,稳稳又是一笔进项。
心中盘算妥当,陈老汉看着满满一麻袋新鲜瓜果,笑着对黄雨梦说道:“摘了这么多,够家里老小吃许久了。
三妮,谢谢你,我和你二舅就先走了。”
黄雨梦笑着应声:“不用谢,外公,你和二舅路上慢点走!”
目送外公和二舅提着一袋瓜果走了。
她这才收回目光,打算进屋看看大姐练习缝纫机练的怎么样了。
可还没等她迈步,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提示音,一声声清晰传来:“倒车请注意,倒车请注意……”
黄雨梦眼睛一亮,是爹他们回来了!
她当即转身,迈步穿过竹门往外走,远远就看见爹骑着车子,停到西边院墙后面。
黄二树停稳车子,从车座上下来,一眼看见迎过来的黄雨梦,连忙扬声喊道:
“三妮!快去房间里把把叉子拿过来!
爹去拿雨布,等下把车上的稻谷卸在雨布上面,你等会帮忙把车上的稻谷摊散开!”
黄雨梦笑着应道:“好的爹!”
她脚步轻快,快步走进堂屋,看见黄大妮正低头专注踩着缝纫机,全神贯注练习走线,连她走进堂屋都没有察觉。
黄雨梦站在一旁笑着开口:“大姐,爹让我拿叉子,我不知道放在哪里?”
黄大妮听见声音,这才转过头来,脸上还带着练习新物件的笑意,疑惑反问:“你说什么叉子?”
“就是爹刚拉回来一车稻谷,就说让我拿叉子,我不知道长什么样的?”黄雨梦点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