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林清浅睁开眼,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被子掀开,枕头上有压过的痕迹。
她坐起来,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这时楼下传来笑声,是小家伙和她爹。
她嘴角弯了一下,下床走进浴室。
她刷完牙,换了衣服下楼。
陆时凛正抱着微微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微微趴在他肩上,手里抓着他的衣领,嘴里“麻麻、麻麻”地喊。
他看见林清浅下来,弯了一下嘴角:“醒了?早餐在桌上。"
林清浅走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走进餐厅。
微微看着她,小手伸过去要她抱,她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走进餐厅坐下。
林母已经来了,正在厨房里忙活。
她端了一碗粥出来,放在林清浅面前。
”昨晚睡得还好?”
林清浅点了点头:“嗯,睡得蛮好,微微昨晚闹了没?”
林母笑了:“没有,一觉睡到天亮,乖得很。”
林清浅低头喝了一口粥,温的,刚好。
陆时凛抱着微微走进来,在对面坐下。
微微坐在他腿上,手里拿着一个磨牙棒,啃得满脸都是。
林清浅看着父女俩,嘴角弯着。
“今天有什么安排?”陆时凛问。
林清浅:“上午去公司,下午有个会,中午跟闻晞吃饭。”
陆时凛点了点头:“那我下班去接你。”
林清浅笑了:“好。”
吃完早餐,林清浅出了别墅。
阳光很好,秋天的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她开车去了公司,闻晞已经在办公室里了,正对着电脑屏幕看什么。
看见她进来,招了招手:“浅浅,你快过来看。”
林清浅走过去,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标题是“陆氏集团董事长夫人秦老寿宴上大放厥词,自称‘高枝’”。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正是昨晚她在寿宴上与秦家亲戚对质的画面。
林清浅看完标题,笑了一声:“这也能上新闻?”
闻晞皱眉,"底下评论区全是水军,说你仗势欺人、不配当陆太太,还有更难听的,我已经让人在查了,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林清浅看完评论,并没有多在意。
有些人,你越理她,她越来劲。
她把手机还给闻晞:"先不管它,该来的总会来。"
闻晞看着她,轻笑说道:“你倒是沉得住气。”
林清浅笑了:"跟我老公学的。"
中午,两个人去公司楼下附近的餐厅吃饭。
刚坐下,林清浅的手机就响了,是陆时凛。
她接起来,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而平静。
“新闻看到了?"
她淡淡地“嗯”了一声;"看到了。"
他顿了顿:“嗯,我来处理,我让童旭晚点去接你。"
“好。”
没有多问,他既然说了要处理,她就不需要再操心。
挂了电话,闻晞看着她:“你家那位要出手了?”
林清浅点了点头:“嗯。”
闻晞笑了:“这下有好戏看了,这一天啊,就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想要在你陆太太面前作死,还好陆总护妻,要不然你这陆太太,真有点招架不住。”
林清浅低头吃了一口菜,没有说话。
她夹了一筷菜,又给闻晞夹了一块。
闻晞低头吃了,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闻晞忽然开口:“浅浅,你说秦老那边,会不会记恨上你们?"
林清浅想了想:"会。"
闻晞皱了皱眉:"那你还在这么淡定?”
林清浅放下筷子。
“因为记不记恨,是秦老的事,我怎么做,是我的事,我不能因为怕他记恨,就什么都不做。"
闻晞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也是,你变了。”
林清浅愣了一下:“哪变了?”
闻晞:“以前你会怕,现在你不会了。”
林清浅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大概是跟某人学的。”
陆时凛的动作很快。
下午两点,那条新闻链接已经打不开了,所有转载的帖子也都被删除。
紧接着,几家主流媒体同时发布了一条声明:关于陆氏集团董事长夫人林清浅女士在秦老寿宴上的不实言论,已交由法务部门处理,造谣者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声明下方附了一则视频,是寿宴上秦老亲自敬酒、与陆时凛夫妇相谈甚欢的片段。
舆论风向在几个小时内彻底翻转。
那些之前跟着起哄的账号,有的注销了,有的发了道歉声明。
最后一个硬撑的,是一个叫"京北观察"的营销号,运营者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条长文,说自己是受人指使,发布不实信息,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后果。
长文末尾,他@了一个账号,头像是一个年轻女人的照片。
林清浅点进去,发现正是昨晚那个穿红色礼服的女人。
秦老的远房侄女。
当天傍晚,秦老亲自带着侄女来道歉。
他拄着拐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脸上没什么表情,步子不快不慢。
身后跟着那个女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低着头,头发遮住了半边脸。
餐厅包厢里,秦老望着陆时凛。
林清浅坐在他旁边,而那个上次在席上对林清浅出言不逊的女人,则跪在地上,眼底毒辣,不甘。
“时凛,我带她来给你道歉。”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
陆时凛靠在椅背上,没有站起来。
“秦爷爷,您坐。”
秦老在沙发上坐下,看了那个女人一眼:“还不快给陆总道歉?”
那个女人抬起头,眼底全是不甘。
她看着陆时凛,又看了看旁边的林清浅,嘴唇动了动,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对不起,陆总,是我不该乱说话。”
陆时凛没有说话。
他又看了林清浅一眼。
林清浅靠在窗边,双手环胸,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在那个女人脸上停了一下。
那个女人对上她的目光,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恨不得在林清浅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秦老咳了一声:“时凛,她不懂事,我已经教训过她了。”
陆时凛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秦爷爷,她找水军造谣我太太,泼脏水抹黑她的名声,您一句‘不懂事’就过去了?”
秦老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一下:“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陆时凛看着他:“她不该留在京北。”
秦老的手指顿了一下:“时凛,她是我秦家旁系侄女——"
他话里的意思是,你得给我秦南袁几分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