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集团的危机还在持续。
新区项目停工，林氏建材的倒台让陆川言焦头烂额。
除了新区建材，陆氏家居的智能系统升级也迫在眉睫。
原来的合作方技术不过关，在最近系统频繁出bug，用户体验极差。
如果再找不到靠谱的技术伙伴，唯一能稳定挣钱的项目也要失败。
就在此时助理推门进来：“陆总，蔚蓝科技那边回复了，他们的负责人闻心先生明天上午有空。”
陆川言抬起头，揉了揉眉心：“约在哪里？”
“他们说可以在蔚蓝科技的会议室。”
陆川言皱了皱眉。他本想约在自己地盘，但对方既然开了口，他也不好拒绝。
“行，你安排吧。”
第二天上午，陆川言带着助理来到蔚蓝科技的总部。
公司位于怡安市高新区的核心地段，整栋大楼不算高，但设计感十足。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门口的Logo简洁大气。
陆川言走进大厅，前台接待已经等在那边。
“陆总，闻总在楼上等您，请跟我来。”
电梯直达十八层。走廊宽敞明亮，两侧是透明的玻璃隔间，能看到里面忙碌的技术人员。
陆川言的目光扫过那些屏幕上的代码和架构图，心里微微一动。
这家公司的技术实力，比他想象的要强。
会议室的门推开，闻心已经站在里面等候。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戴着一副金属框眼镜，看起来三十出头，但眼神沉稳，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老练。
“陆总，久仰。”闻心伸出手，不卑不亢。
陆川言和他握了握手，客套了几句，双方落座。
闻心没有急着谈正事，而是先让助理上了茶。
“陆总，您今天过来，是为了新区项目的智能系统？”他开门见山。
陆川言点点头：“我们原来的系统问题太多，用户体验很差。
听说蔚蓝科技在这方面经验丰富，想了解一下合作的可能。”
闻心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陆总，蔚蓝科技目前的主要合作方是寰宇集团，我们的技术团队排期很满。如果是小项目，可能插不进去。”
陆川言脸色微变。他听出了闻心话里的意思。
蔚蓝科技不缺客户，而且他们的客户是寰宇，陆氏还不够格。
但他没有发作，只是说：“新区项目是陆氏未来三年的重点项目，体量不小。
如果合作成功，后续还有更多可能。”
闻心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陆川言。
“陆总，恕我直言，陆氏现在的处境，您比我清楚。
产品爆炸、供应商出事、新区停工……在这种情况下，蔚蓝科技如果跟您合作，外界会怎么看？”
陆川言的手指微微收紧。
“闻总，商业合作看的是利益，不是舆论。”
“利益？”闻心笑了笑，“陆总，您能给我们什么利益？”
陆川言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一时语塞。
“价格方面，我们可以谈。”他说。
闻心摇摇头：“陆总，蔚蓝科技不缺钱。我们需要的是长期稳定的合作伙伴，而不是一个项目做完就散伙的客户。”
陆川言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闻总，您有什么条件，可以提。”
闻心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想了想，然后说：“这样吧，陆总，您先回去等消息。我需要跟董事会商量一下。”
陆川言知道这是托词，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麻烦闻总了。”他站起来，伸出手。
闻心和他握了握，送他到电梯口。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闻心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回到办公室，闻心关上门，拿出手机，拨通了江绾的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几声，江绾接起来。
“老板，陆川言来过了。”闻心坐在椅子上，把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江绾听着，嘴角微微扬起。
“他什么态度？”她问。
“表面上很客气，但骨子里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闻心说，“他说价格可以谈，好像我们缺他那点钱似的。”
江绾轻笑了一声。
“你怎么回的？”
“我说需要跟董事会商量，让他回去等消息。”闻心顿了顿，“老板，您的意思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拒绝他。”江绾的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
闻心没有意外：“直接拒绝？还是……”
“直接拒绝。不用留余地。”江绾说，“告诉他，蔚蓝科技目前的排期已经满了，未来半年都没有空档。”
闻心犹豫了一下：“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他毕竟是陆氏集团的总裁，万一以后……”
“以后？”江绾打断他，“闻心，你记住，我们蔚蓝科技不需要看陆氏的脸色。从前不需要，现在不需要，以后也不需要。”
闻心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明白了。”
“还有，”江绾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如果他追问，你就说——蔚蓝科技的合作标准很高，不是什么项目都接的。”
挂断电话，闻心看着手机屏幕，摇了摇头。
他想起几年前，陆川言还是那个在商界呼风唤雨的人物，而江绾只是一个家庭主妇。
现在，风水轮流转了。
闻心拿起座机，拨通了助理的内线：“帮我约一下陆总的助理，就说……合作的事，我们这边不方便。”
当天下午，陆川言的助理接到了蔚蓝科技的电话。
“抱歉，闻总说，蔚蓝科技目前的排期已经满了，未来半年都没有空档。这次合作，可能没办法了。”
助理把消息转达给陆川言时，他正在看文件。
“排期满了？”陆川言抬起头，眼神不善，“他们跟寰宇的合作还没结束？”
“据说是。而且……”助理犹豫了一下，“对方还说，蔚蓝科技的合作标准很高，不是什么项目都接的。”
陆川言手里的笔“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什么意思？”
助理不敢看他：“就是说……我们不够格。”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陆川言盯着助理看了几秒，然后挥了挥手：“出去。”
助理如蒙大赦，快步离开。
陆川言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胸口起伏不定。
蔚蓝科技。闻心。
他想起上午在会议室里，闻心那副不卑不亢的样子——不热情，不拒绝，只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把他打发走了。
他陆川言，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但他没有办法。
新区项目不能再拖，而蔚蓝科技是目前市面上技术最好的公司。如果他们不接，其他人更不行。
陆川言睁开眼，拿起手机，翻到赵总的号码。
“赵总，您跟蔚蓝科技那边熟吗？能不能帮我牵个线？”
电话那头，赵总叹了口气：“陆总，我跟他们不熟。不过我听说了，蔚蓝科技背后有人，不是钱能搞定的。您要不再找找别的？”
陆川言表情凝重，搞不定他也得搞！陆氏集团没有试错的成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