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婉雯心口一跳,眼神有些飘忽,“网上的事谁说得准,你也知道现在的媒体听风就是雨……”
“母亲。”
许砚深叫住她。
他合上笔盖,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这次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付婉雯松了口气。
“但我不希望有下一次,”许砚深看着她,声音沉了几分,“姜乙现在是我妻子,她的名声就是许家的名声,您要是再为了给顾安安出气,或者为了别的什么目的,往自己家人身上泼脏水……”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警告。
“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
付婉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没想到许砚深什么都知道,更没想到他会为了姜乙,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这是在威胁她。
“你……你……”付婉雯指着他,气得手抖,“你真是好样的,为了个女人,连亲妈都敢威胁,你不孝!”
“您可以这么认为。”
许砚深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江淮,送客。”
付婉雯气得浑身发抖,抓起包,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摔门而去。
等人走后,许砚深终于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姜乙那张漂亮的小脸。
只有想到她,心里才会稍微柔软一些。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准备一下,”他对着电话那头说,“明天一早的飞机。”
“另外,把那边的行程安排得满一点。”
他顿了顿,补充道:“别让她有时间老玩手机看到国内的新闻。”
晚上,西郊别墅。
水汽氤氲,姜乙从卧室出来下楼喝水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
她换了一件纯白棉质的吊带长裙,裙摆晃动间,露出一截如霜雪般的脚踝,透着股说不出的清冷。
由于刚洗完澡还没带助听器,她习惯性地放轻了动作,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慢悠悠的擦着头发。
许砚深刚进客厅的时候,正看见这一幕。
他在触及那抹白色时,眸色微微一深,随后进一楼的卫生间找出一个吹风机。
“过来。”
他声音低沉,在不远处直勾勾的盯着她。
但是姜乙没听见,许砚深才发现她应该是没戴助听器。
男人几步走近沙发摆了摆手。
姜乙仰头看他,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素颜的小脸格外可爱。
看懂男人的手势,她乖顺的起身,坐到他身侧。
许砚深拿过旁边的干毛巾,极自然地覆在她头上给她擦头发。
姜乙僵着身子,鼻尖全是那股霸道的雪松香。
这种亲昵,太超过了。
她有些局促地揪紧了裙摆,长睫不安地颤动。
“大哥……我自己来吧。”
她声音软糯,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的抗拒。
许砚深没松手,反而更近了些。
他拿过电吹风,指头擦过颈侧的时候,带起阵阵酥麻。
男人的手指穿插在她的发间,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那一刻,姜乙觉得心跳快得要跳出喉咙了。
吹完头之后,姜乙上楼带上助听器才下口。
“明天一早的飞机,去意大利。”
许砚深已经将吹风机收了起立,嗓音沙哑。
“早点睡,手机别玩了。”
他并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叮嘱了一句,便起身离开。
姜乙站在原位,头发已经干透,蓬松地搭在肩头。
她看向男人的身影,也说了一句晚安。
果然,这一晚,她失眠了。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男人的脸。
心跳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大概,整天面对这样一张脸,没人能不心动吧?
这只是人之常情。
想到那天晚上看到许砚深的腹肌,她咽了下口水。
哎呀她就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而已!
……
次日。
直到落地意大利,姜乙才重新开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本能地闭了闭眼。
预想中的辱骂并未出现。
网络上干干净净,那些恶毒的词条仿佛从未存在过。
是他处理了。
姜乙转头看向走在前面的高大背影。
许砚深步伐沉稳,一如既往地掌控着全局。
这种被护在羽翼下的感觉,让她心口又是一烫。
抵达酒店。
总统套房的门被江淮推开。
姜乙跟着进去,脚步却猛地顿住。
最里面的卧室,只有一张大得离谱的双人床。
姜乙愣在原地,脑子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只有一张床。
那她是不是晚上就要跟他睡在一起啊?
她抬头,看着正慢条斯理脱外套的男人。
“大……大哥。”
她声音有些抖,“我们今晚……要睡在一起吗?”
许砚深动作微顿。
他回过头,视线在那张通红的小脸上停驻,眸色深不见底。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江淮手脚麻利的上前一步。
两只行李箱稳稳搁在米白色的羊绒地毯上,没发出一丁点响动。
他低着头,语速很快:“许总,出了一点意外。酒店恰好碰上旅游旺季,顶层套房竟唯独剩下这一间。您和太太先且将就一下,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退了出去。
直到江淮站在电梯口,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抹掉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心跳却雀跃的厉害。
他太清楚自家老板的性子了。
那点几乎要溢出来的独占欲,只有他这个日夜跟随的特助才看的真切。
定一张床,这种明目张胆的助攻,虽然有点危险,但回报肯定很丰厚。
许总是不是马上要给他加薪了。
屋内。
姜乙盯着那张硕大的离谱的双人床,下意识的抓了一下衣服。
几步之外的许砚深已经脱了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扶手椅上,衬衫领口微微散开。
他侧目,视线在姜乙那张写满了局促的小脸上转了一圈。
“我睡沙发。”
男人的声音很低,带着磁性。
姜乙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边的那组沙发。
看起来应该是真皮的,长度虽够,可那一看就知道是用来谈生意的,不是用来睡觉的。
更何况,许砚深身形高大,真要蜷缩在那儿一夜,怕是第二天腰要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