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没理她,反而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速飙升,强烈的推背感让姜乙怀里的箱子差点掉下去。
“停车!”
姜乙大喊,去拉车门。
锁死了。
她心里一沉,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一个急刹车。
姜乙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冲,额头磕在前排座椅上。
手机甩了出去,不知道掉在了哪里。
还没等她缓过神,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两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冲上来,动作粗暴地将她拽下车。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姜乙拼命挣扎,护着怀里的箱子,“这是文物!你们不能动!”
“少废话!”
其中一个男人一把抢过箱子,反手就是一推。
姜乙踉跄几步,摔在地上。
手擦破了皮,一时间有点疼。
她顾不上什么了,爬起来就要去抢箱子。
“把它还给我!”
她扑过去,男人却不耐烦的一脚踹在她肚子上。
姜乙瞬间蜷缩成一团,还想继续伸手。
“敬酒不吃吃罚酒。”
另一个男人上前,一个手刀劈在她脖子上。
眼前一黑。
姜乙彻底失去了意识。
……
再醒来时,周围很暗。
姜乙动了动,发现自己手脚被绑,坐在一个椅子上。
她甩了甩昏沉的头,努力想看清周围。
这是一个废弃的仓库。
那个装着漆盒的箱子,就被随意扔在不远处的地上。
旁边站着两个男人,正是刚才绑她的人。
其中一个正拿着手机,似乎在跟谁视频。
男人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准姜乙。
屏幕里,许承泽那张脸显露出来。
他坐在老板椅上,背景是许氏的办公室,神情冷漠又高傲。
“醒了?”
许承泽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姜乙看着他,并不意外。
在这个节骨眼上,除了许承泽,没人会干这种事。
“你想干什么?”她声音有些哑,因为疼痛,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想干什么,你心里清楚。”
许承泽把玩着手里的钢笔,漫不经心地开口,“那个漆盒,我看过了,修得不错,可惜了。”
姜乙心口一紧,“那是国家的文物,许承泽,你疯了吗?”
“文物又怎么样?”许承泽嗤笑,“只要我想,它就能变成一堆废料。”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狠厉,“就像你一样。”
姜乙死死盯着他。
“给你个机会,”许承泽说,“现在,对着镜头录个视频,并且承认之前的监控是你伪造的,承认是你嫉妒安安才陷害她,并且向安安公开道歉。”
“只要你乖乖照做,东西我让人送去博物馆,你也还能接着做你的修复师。”
“否则……”
许承泽冷笑一声,“这个漆盒会消失,你也会在这个圈子里彻底消失。”
“你知道的,许家想封杀一个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姜乙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荒谬。
那件事已经过去多久了,因为顾安安怀孕了,所以为了维持顾安安那个假才女的名声,他不惜绑架,不惜拿文物做威胁。
原来只有她想不到,没有许承泽做不到的。
真是卑劣至极。
“我不会录的。”
姜乙看着屏幕,眼神很冷,“黑的就是黑的,白不了。”
“你让我撒谎,做梦。”
许承泽脸色沉了下来。
“姜乙,你别不识抬举。”
“我就是不识抬举。”
姜乙仰着头,虽然狼狈,但目光却没有丝毫的怯懦,“许承泽,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否则我绝不会向那个女人低头。”
“好,很好。”
许承泽气极反笑,“既然你这么硬气,那就好好享受。”
他对着那两个男人吩咐:“看着她,别给水别给饭,什么时候她肯录了,什么时候再联系我。”
视频挂断。
那两个男人收起手机,不怀好意地看了姜乙一眼,也没多做什么,走到门口去抽烟打牌了。
大概是觉得她一个弱女子,又被绑着,根本跑不了。
姜乙垂下头,掩去眼底的情绪。
手腕被绳子绑着,已经破了皮。
她试着动了动手,绑得很紧,死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姜乙又冷又饿,肚子刚才被踹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门口那两个人似乎叫了外卖,还有划拳的声音。
姜乙看着那个箱子。
距离她大概三米远。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观察四周。
椅子是铁的,扶手下面有一块突出的铁皮,边缘有些锋利。
她慢慢挪动手,将绳子对准那块铁皮。
一下,两下。
手腕传来痛感,大概是割到了肉。
姜乙咬着牙,一声不吭,动作没停。
她不能认输。
绝不能。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两个小时。
门口的声音渐渐小了,那两人似乎喝多了,开始打呼噜。
下一秒,绳子断了一股。
姜乙心口狂跳,用力一挣。
绳子彻底松开。
她顾不上手腕的伤,迅速解开脚上的绳子。
腿有些麻,她站起来晃了晃,差点摔倒。
她稳住身形,轻手轻脚地走到箱子旁,抱起来。
拿到后,姜乙看向大门,那两人就睡在门边的床上。
她屏住呼吸,悄悄地一步步挪过去,生怕出一点声音吵醒了那两头猪。
终于,她挪到了门口。
侧身,挤出去。
姜乙不敢停留,抱着箱子,拔腿就跑。
这地方很偏,周围全是荒草,没有路灯。
不知跑了多久,终于看见前面有光。
是大路。
姜乙心头一喜,只要到了大路,就能拦车,就能报警。
她加快脚步。
近了。
更近了。
就在她即将冲上大路的那一刻,几束光猛地打在她脸上。
姜乙下意识抬手挡眼。
几辆黑色的越野车急刹在面前,将路堵得严严实实。
车门齐刷刷打开,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走下来,站成一排。
为首的人戴着墨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姜小姐,二少说了,视频没录完,您哪儿也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