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打,我们打!”
就在此时,一道尖锐的声音从旁边炸开。
宇文成龙一个箭步从人群中窜了出来,一把薅住李元吉的衣领,不由分说地便往外拖。
今日,他就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狠狠地打李元吉的脸。
让所有人都看看,李家的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松开!我怕你不成?”
李元吉被薅着衣领,踉踉跄跄地跟着往外走,嘴上却半点不肯服软。
他好歹也是李家的三公子,从小习武,弓马娴熟,岂会怕宇文成龙这个只会溜须拍马的废物?
可当他使劲挣扎的时候,却发现……竟然挣不动!
宇文成龙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他的衣领,任他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李元吉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几分。
这宇文成龙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我,我不占他便宜,你们和我打。”
李元霸的目光从吕骁身上移开,落在了宇文成都和裴元庆身上。
今日打不成吕骁,那就先打这两个人。
先把吕骁麾下的猛将一个个打趴下,也好震慑震慑那个大隋战神。
“小爷怕你啊?”
裴元庆呸了一口,将嘴里的果核吐到地上,撸起袖子便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奶奶的,他裴元庆怎么说也是吕骁麾下第一猛将,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着鼻子叫板过?
管你这那的,今日必须跟李元霸干一仗!
“哼。”
宇文成都冷哼一声,金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也迈开步子,紧随其后。
宇文成都有傲气,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曾经他是大隋第一猛将,虽说后来被吕骁比了下去,可那又如何?
打不过吕骁,还打不过你李元霸?
“好好好!”
杨广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来,看热闹这种事,他最喜欢了。
“来人,搬座!摆到殿外去!”
宫人们手忙脚乱地搬着椅子、桌案,一路小跑到殿外宽敞的空地上,七手八脚地摆好。
其余朝臣也纷纷鱼贯而出,在殿外的空地上自发地围成了一个圈。
交手和看戏的人,都分成两派。
一派是宇文成龙、宇文成都、裴元庆,那是吕骁的人。
一派是李家兄弟,那是燕王杨倓的人。
两边的人各怀心思,恨不得对方出丑。
若是能见点血,那就更好了。
“一定要点到为止,切记,点到为止!”
杨广坐在椅子上,目光在两拨人身上扫来扫去,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
“遵陛下之命。”
宇文成龙拱了拱手,转过身,让人将自己的银枪取来。
银枪在手,寒光凛凛。
他在手里转了个花,枪尖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大摇大摆地走到空地中央。
李元吉随手从一旁的兵器架上取了一柄长矛,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虽不是他自己的趁手兵器,却也还算趁手。
“三弟,小心点。”
李建成站在一旁,眉头微皱,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一句。
“大哥你就放心吧。”
李元吉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宇文成龙要是真有两下子,出名的就不是宇文成都了。
力气大有什么用?
打仗又不是比力气,比的是招式,是技巧。
“给我死!”
宇文成龙懒得跟他废话。
银枪猛然刺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寻常人比武,刺心口、刺咽喉,都是奔着要害去。
可宇文成龙不,他的枪尖直直指向李元吉的嘴,这是要把那张破嘴给挑烂!
李元吉脸色骤变,慌忙举矛格挡。
他怎么也没想到,宇文成龙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铛!”
银枪与长矛狠狠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李元吉只觉得一股巨力从矛杆上涌来,虎口一麻,差点握不住兵器。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可宇文成龙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第二枪紧跟着便刺了过来!
一枪快过一枪,一枪狠过一枪。
李元吉左支右绌,狼狈不堪,根本招架不住。
他引以为傲的武艺,在宇文成龙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三招下来,他便已经是满头大汗,脸色煞白。
“给我着!”
宇文成龙暴喝一声,左手握住枪柄,猛地一推!
银枪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枪尖直直刺入李元吉口中!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殿前。
李元吉手中长矛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嘴,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滴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他缓缓放下手,几颗牙齿混着血水从掌心滚落,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哈哈哈!”
宇文成龙长枪往地上一杵,双手叉腰,仰天大笑。
他这一枪不光快,还在李元吉嘴里搅了几圈。
能给这小子留几颗好牙,都算他手下留情了。
“陛下,我儿赢了!我儿赢了!”
宇文化及从一旁跳了出来,手舞足蹈。
平日里宇文成龙惹祸的时候,宇文化及恨不得昭告天下,说自己跟这个逆子断绝了父子关系。
可一旦涉及到利益,到了出风头的时候,这父子俩的关系便又奇迹般地恢复了。
父子关系这方面,着实是被宇文化及玩得炉火纯青。
进可攻,退可守,伸缩自如。
“老东西……”
宇文成龙从场上退下来,一眼就看到了正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的宇文化及,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让他滚的时候喊得比谁都响,巴不得全东都的人都听见。
现在看他赢了,倒又跳出来认他这个儿子了。
这老家伙啊,不修理是真不行。
“陛下,臣下手重了。”
宇文成龙收回目光,放下手中银枪,走到杨广面前,躬身行礼。
嘴上说着重了,脸上却没有半分歉意,甚至还带着几分得意。
比武嘛,刀剑无眼,磕着碰着不是很正常的事?
“比武本就是刀剑无眼,何谈下手轻重之说,能不伤及性命已是留手。”
杨广靠在椅背上,双手往袖口里一揣,笑眯眯地摆了摆手。
今日这场热闹,看得他甚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