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境傀儡!
柳尖尖之前打的那些二境傀儡,虽然数量多,但都太脆了,一碰就碎,一砸就烂,根本不过瘾。
柳尖尖刚认识祝歌时很胆小,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现在,被祝歌长久影响之下,已经越来越胆大了。
「小心了。」此时,墨守微微一笑,手指在青铜盒子上轻轻一扣。
银白傀儡额头上的蓝色宝石亮起一道光,然後动了。
它的速度比之前那些二境傀儡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身形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残影,眨眼间就到了柳尖尖面前,一拳砸向她的面门。
柳尖尖早有防备,脚尖一点,身形向後飘出数丈,避开了这一拳。
「好快!」她眼睛一亮:「这才像话嘛!」
她拔下一根头发,往地上一丢。
「雪狼,上!」
雪狼低吼一声,四蹄蹬地,朝银白傀儡扑去。
一口寒气喷出,冰晶在空中凝结成一道冰墙,挡在银白傀儡面前。
银白傀儡不闪不避,一拳砸在冰墙上。
「轰」
冰墙炸裂,碎冰四溅。
银白傀儡穿过碎冰,继续朝柳尖尖冲来。
雪狼再次扑上,利爪带着寒光抓向傀儡的胸口。
银白傀儡侧身避开,反手一拳砸在雪狼的腰肋上。
「嘭「6
雪狼被砸得横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甩了甩脑袋,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吼。
「小墨!」柳尖尖又拔下一根头发。
黑熊迈着沉重的步子冲上来,一巴掌拍向银白傀儡。
银白傀儡不闪不避,擡手格挡。
「铛一」
熊掌与傀儡手臂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
黑熊的熊掌被震开,傀儡纹丝不动。
黑熊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熊掌,又看了看面前的银白傀儡,眼中满是困惑,像是在说「这家夥怎麽这麽硬」。
「大嘴!」柳尖尖又拔下一根头发。
赤红巨蟒从发丝中窜出,张口喷出一道烈焰,将银白傀儡笼罩。
火焰灼烧着傀儡的表面,发出「嗤嗤」的声响。
银白傀儡的体表被烧得微微发红,但很快,蓝色光芒流转,温度迅速降了下来。
「不怕火?」柳尖尖皱眉:「那小刺!」
刺蝟团成一个大球,朝银白傀儡滚去。
银白傀儡擡起一脚,踢在刺蝟球上。」
「」
刺蝟球被踢飞出去,撞断了好几棵大树,在地上弹了几下才停下来,舒展开身体,头晕眼花地晃了晃脑袋。
柳尖尖看傻了:「这————这家夥也太硬了吧!」
墨守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姑娘,这具傀儡是用深海寒铁打造的,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寻常的攻击,伤不了它。」
「寻常的攻击伤不了,那就来点不寻常的!」柳尖尖咬咬牙,双手掐诀,头顶的发丝一根根飘起,尖端亮起光芒。
「都出来!」
数十根发丝同时飘落,落地化作一头头形态各异的妖兽。
有狼、有熊、有虎、有豹、有鹰、有蟒,三境二境都有,密密麻麻地站了一片。
像之前的大力王侯之类的赫然在列。
「给我上!」
柳尖尖一指银白傀儡。
群妖咆哮,朝银白傀儡扑去。
银白傀儡站在原地,面对铺天盖地的妖兽,不慌不忙。
它擡起双手,掌心中各凝聚出一枚蓝色的光球,然後朝妖兽群掷去。
光球落地,炸开,化作两道蓝色的光幕,将妖兽群拦在了外面。
妖兽们撞在光幕上,被弹了回来,摔得七荤八素。
「还能放光幕?!」柳尖尖目瞪口呆。
「天机先生,这具傀儡的战斗力如何?」墨守看向祝歌,眼中带着一丝考校的意味。
「不错。」祝歌点头:「防御力强,速度快,还能释放灵气屏障。如果对手是普通的三境,恐怕很难拿下它。」
「凭藉此傀儡,你完全拥有上《社稷榜》的资格。」
墨守闻言露出笑容。
接着他招了招手,银白傀儡便走过来,随後他手指在青铜盒子上轻轻一扣。
「咔!!」
银白傀儡额头上的蓝色宝石暗淡下去,傀儡的动作停了下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打了。」墨守笑道:「再打下去,我的傀儡就要被拆了。
柳尖尖正在指挥妖兽们撞光幕,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不打了?我还没打过瘾呢!」
「姑娘,再打下去,我的傀儡就要报废了。」墨守笑着拱拱手:「我好不容易才造出来的,舍不得。」
柳尖尖撇了撇嘴,一挥手,妖兽们化作发丝,飞回她的头顶:「行吧,看在你认输的份上,饶你一命。」
墨守摇了摇头,走到那具银白傀儡面前,伸手按在它的胸口,一道灵力注入,傀儡缩小,化作一个巴掌大的银色小人,飞回青铜盒子中。
他收好盒子,看向祝歌,神情变得认真起来:「天机先生,方才多有冒犯。在下前来,是有事想与先生商议。」
「你说。」祝歌示意他继续。
「在下听闻先生在办《人族报》,专门刊登民间疾苦,揭露贪官污吏的恶行。」墨守说:「此事,在下愿尽绵薄之力。」
「你愿意帮忙?」祝歌挑挑眉。
瞌睡来了送枕头?
其实他现在还真的挺缺帮手的。
报纸这件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才知道有多难。
光是纸张这一关,就能卡死一大半人。
这个世界没有造纸厂,纸张全靠手工制作,产量低、成本高、质量参差不齐。
一张普通的宣纸,要经过浸泡、蒸煮、漂洗、打浆、抄纸、晾晒等十几道工序,一个人一天最多能做出几十张。
而一份报纸,至少要印几百份才能形成影响。
几百份报纸,就需要几千张纸。
几千张纸,就需要几十个造纸工匠日夜不停地工作。
这还只是一座城池的需求。
如果要让《人族报》传遍天下,需要的纸张数量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运输更是大问题。
这个世界的官道虽然还算完整,但路途遥远、山高水长,从一座城市到另一座城市,动辄需要十天半月。
而且路上还有妖兽出没,一不小心就会人货两空。
祝歌虽然有自界可以装东西,但他不可能亲自去送报纸,他还要赶去盛京,不然不光他不答应,天上那些盯梢的也不会同意。
「你愿意帮忙,我很感激。」祝歌看着墨守:「但你知道办报纸最难的是什麽吗?」
「请先生指教。」墨守恭敬道。
「纸张和运输。」祝歌感叹道:「一份报纸,至少需要几百张纸。」
「一城池,至少需要几百份报纸,一座城市几百份,十座城市就是几千份,百座城市就是几万份。」
「几万张纸,从哪里来?怎麽运到各个城市?」
祝歌摇头道:「这些难题我能解决,但是我没时间,所以我需要懂得人。」
墨守沉默了片刻,然後说:「先生,纸张的事,在下或许有办法。」
「什麽办法?」祝歌好奇。
「先生可曾听过竹纸」?」墨守问。
「竹纸?」祝歌心中一动。
「对。」墨守点头:「用竹子造出来的纸。比宣纸便宜,也比宣纸更容易大批量生产。
「中原一带,竹林遍布,竹子生长快,取材方便。只要能掌握竹纸的制作方法,纸张的问题就能解决大半。」
祝歌眼睛一亮:「你会做竹纸?」
这他也是知道的。
前世纸张太多了!
用竹子、用经济树种、用草等等,都有!
只不过正如祝歌所说。
他知道很多造纸的原理和方法,但是不知道具体的原材料和步骤。
比如他知道可以用竹子造纸,也知道一些大致流程比如浸泡、烧煮、晾晒等等。
但是,用的是哪种竹子?那种竹子这个世界是否有?还是需要人工培育?杂交?
浸泡多久?烧煮多久?晾晒在阴凉处还是暴晒阳光下?
————总之,他知道的也有限。
必须要有精通此道的人才行。
「在下不会。」墨守摇头:「但在下认识一个人,他会。」
「一个姓蔡的老人,住在洛阳城外的一座竹山里,他祖上世代造纸,传下来一套独特的竹纸技艺。」
「据说他造出来的竹纸,质地细腻,韧性十足,比宣纸还好用。」
「只是————他脾气古怪,轻易不肯见人。在下曾经去拜访过他三次,都被拒之门外。」
墨守摇头叹气。
「脾气古怪?」祝歌笑了笑:「那正好,我最喜欢跟脾气古怪的人打交道。」
所谓脾气古怪,只不过是脾气没有从众的另一种说法而已。
天下人都喜欢吃香菜的话,不爱吃香菜就是脾气古怪。
人们总喜欢站在大多数那边去指责少数群体。
「先生要去见他?」墨守问道。
「对。」祝歌说,「带我去见他。」
墨守犹豫了一下,然後点了点头:「那在下带先生去。不过先生要做好准备,那个老人————真的很难说话。」
「不怕。」祝歌翻身上车,「最难说话的人,我都见过。一个造纸的老人,还能比山怪更难对付?」
柳尖尖骑着雪狼跟在後面,闻言小声嘀咕:「主人,你上次见山怪也没打赢啊————」
「那是没打赢,不是没打过。」祝歌脸不红心不跳:「打过,就值得,打不赢,下次再打。」
柳尖尖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
...
洛阳城外,三十里处。
整个洛阳城是一副飘在天空的书卷,整个城池都建立在书卷上,如诗如画。
而在外围,一片连绵的竹山映入眼帘。
竹林茂密,绿意盎然。
山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如同一片绿色的海洋在起伏。
墨守指着山腰处一座低矮的茅屋说:「先生,那就是蔡老头的住处。」
祝歌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茅屋不大,四周种满了竹子,门前有一条小溪流过,溪水清澈见底。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坐在溪边,手里拿着一把刀,慢悠悠地削着一根竹子。
竹屑纷飞,落在地上,堆成一小堆。
「那就是蔡老头?」祝歌问。
「对。」墨守点头:「先生,在下只能带您到这里了。」
「那老头不喜欢人多,在下去了反而坏事,您一个人去吧,在下在这里等您。」
祝歌点了点头,从马车上跳下来,朝那座茅屋走去。
他走到溪边,在那老人面前停下。
老人擡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後又低下头,继续削竹子。
「你就是蔡老先生?」祝歌问。
「不是。」老人头也不擡:「老夫姓蔡,但不叫老先生。你叫老夫蔡老头就行。」
「蔡老头。」祝歌从善如流:「我是祝歌,想请你帮忙造一种纸。」
「不帮。」蔡老头拒绝得乾净利落。
「我可以付钱。」
「不帮。」
「我可以给你更好的工具。」
「不帮。」
「我可以————」
「不帮。」
蔡老头放下手中的竹子和刀,擡起头看着祝歌:「你再说一百遍,老夫也是不帮。老夫造了一辈子纸,累了,不想再动了。你走吧。」
666。
祝歌没想到这蔡老头果然脾气古怪。
「蔡老头,你知道我为什麽要造纸吗?」他问。
「不关老夫的事。」蔡老头说。
「为了办报纸。」祝歌说:「为了把天下百姓的声音传出去,为了让那些贪官污吏的丑事被更多人知道,为了让那些受苦的人看到希望。」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道德绑架的。
这个世界的人最吃这一套。
「天下百姓————」蔡老头的手微微一顿。
祝歌郑重道:「对,天下百姓。」
「他们给我钱了?关我屁事。」蔡老头瞥了一眼祝歌:「天下百姓死光了都不关我的事,还天下百姓,我呸。」
得。
祝歌见状也不知道说啥了。
这蔡老头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给他钱不要,给他工具不要,擡出天下百姓的道德大旗也不管用,反而被啐了一脸。
「那你想怎样?」祝歌索性直接问。
「不想怎样。」蔡老头重新低下头,继续削那根竹子:「就想一个人待着,谁也别来烦我,滚蛋吧!」
他手中的刀在竹子上划过,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一块竹屑落在地上。
逆了大天————祝歌没有走,而是站在原地,看着蔡老头削竹子。
观察了一会儿,然後说:「你削竹子的手法不对。」
蔡老头的手停了。
他擡起头,用一种「你说什麽」的表情看着祝歌:「你说什麽?」
「我说你削竹子的手法不对。」祝歌重复了一遍:「你削竹子是从上往下削的,这样容易把竹纤维切断,应该从下往上削,顺着竹纤维的方向走。」
还好他前世看过短视频,知道一些方法。
这种方法传闻中是後面才改良的,一开始先人确实是以蔡老头这样的方法削,但後面就变了。
蔡老头愣了一下,然後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竹子和刀,沉默了片刻,然後说:「你懂造纸?」
「略懂。」祝歌笑道:「我还懂材料,我见过更好的纸,也见过更好的竹子处理方式。」
「你见过更好的纸?」蔡老头眯起眼睛,「什麽样的纸?」
「薄如蝉翼,洁白如雪。」祝歌感叹:「摸上去像丝绸一样光滑,写上去墨色不晕不散,而且———— 价很低。」
他说的其实是A4纸。
别看生活中常见,但A4纸可是工业文明集大成的结晶。
蔡老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後说:「你进来吧。」
他站起身,转身朝茅屋走去。
祝歌嘴角微微上扬,跟了上去。
茅屋里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几把椅子,还有几架堆满了竹纸的木架。
那些竹纸堆积如山,有半成品,有成品,有的已经泛黄,有的还带着竹子的清香。
蔡老头走到一架竹纸前,拿起一张,递给祝歌:「你看看。」
祝歌接过竹纸,入手细腻,韧性十足,轻轻一抖,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质地确实不错,比他在市面上见过的宣纸都要好。
「好纸。」他由衷赞叹。
「自然是好纸。」蔡老头自得道:「老夫造了一辈子纸,不敢说天下第一,但至少秦疆一带,没人比得上。」
「那你为什麽不卖?」祝歌好奇了。
造纸干啥?
纯粹爱好?
那钱从哪儿来?
「不想卖。」蔡老头说:「老夫造纸,是给自己用的,高兴了造几张,不高兴了就不造,没想着靠这个赚钱。」
「那我要怎麽做,你才愿意帮我?」祝歌神情真挚。
蔡老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走到另一架竹纸前,拿起一张泛黄的旧纸,递给祝歌:「你看看这个。」
祝歌接过旧纸,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
「蔡氏竹纸,传三代矣,愿天下人,皆有所书。」
那行字已经泛黄,但笔迹依然清晰有力,透着一股苍劲古朴的气息。
「这是我爷爷写的。」蔡老头说:「他临终前留下这句话,让我把蔡氏竹纸传下去,让天下人都能用上便宜的好纸。」
「可我爹没做到,我也没做到。造了一辈子纸,都只是给自己用。」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祝歌能听出那平静下面的不甘。
「那你现在为什麽不愿意做了?」祝歌问。
蔡老头沉默了很久,然後说:「因为没有人需要了。
「怎麽会没有人需要?」
「二十年前,我还卖纸的时候,来买纸的人越来越少。」蔡老头说:「那些读书人,宁愿买更便宜的劣纸,也不愿意买我的好纸。他们说,反正写出来也没人看,要那麽好纸做什麽。」
「没人看?」祝歌抓住了这个词。
「对。」蔡老头点头:「没人看,这个天下,读书人越来越少了。」
「能读书的人,也不愿意写了,写出来的东西,没人看,没人传,没人在乎。」
他顿了顿,又说:「老夫造纸,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让百姓写字,可如果没人写字了,老夫造了纸,又有什麽意义?」
祝歌沉默了片刻,然後说:「现在有人写了。」
「谁?」
「百姓。」祝歌神情严肃:「农夫、渔夫、工匠、商贩。」
「他们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故事想讲,但他们没有纸、没有笔、没有地方可以写。」
「我办《人族报》,就是为了给他们一个地方。让他们写,让他们说,让他们的声音被天下人听到。」
「你造出来的纸,会印上他们的字,传遍天下。」
「如此————」蔡老头看着祝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转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竹林,说了一句:「你刚才说,你见过更好的纸?
「」
「见过。」祝歌说。
「什麽样的?」
「薄如蝉翼,洁白如雪。」祝歌重复了一遍,「写上去墨色不晕不散,而且造价很低。如果你想学,我可以告诉你方法。」
蔡老头转过头,看着他:「你愿意告诉我?」
「愿意。」祝歌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麽事?」
「把你造的纸,卖给我。我出市价的两倍。」
蔡老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後说:「老夫不要钱。」
「那你要什麽?」
「老夫要你每个月送一份《人族报》给老夫。」蔡老头认真道:「老夫要看,如果老夫觉得好,就继续给你造纸,如果老夫觉得不好————」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如果觉得不好,他就不造了。
「好。」祝歌点头:「成交。」
蔡老头没有再说话,重新走到木架前,拿起一张竹纸,仔细端详着。
祝歌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奇特的感觉。
这个老兰,看似冷漠、固执、不通情理,内心深处,其实一直在等一个理由。
一个让他重新拿起工具丛、值得丛理由。
「蔡老姿,那我先走了。」祝歌说,「过几天,我会让兰送一批竹子来。」
「不用送。」蔡老姿姿也不回,「老夫自己会去砍。
祝歌笑了笑,没有再说什麽,转身走出了茅屋。
回到马车旁後,墨守迎了上来:「先生,怎麽样了?」
「成了。」祝歌说,「他答应了。」
墨守愣了一下,然後露出敬佩丛神色:「先生果然厉害,在下去了三次都被拒之门外,先生一次就说服了他。」
「不是我说服了他。」祝歌摇姿,「是他自己想通了。我不过是给他看了个东西。」
「什麽东西?」
「一封他自己写丛信。」祝歌说,「其实他一直没有放弃。」
墨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祝歌翻身上车:「走吧,回洛阳城。纸张丛事解决了,接下来是运输丛问题。」
回到洛阳城後,祝歌在文渊书坊里忙碌起来。
纸张丛问题解决了,运输丛问题还需要想办法。
他找墨守商量:「你丛傀儡,能不能成会飞丛?像鸟一样,在天空中飞行,把报纸从一个城市送到另一个城市。」
墨守愣了一下,然後说:「理论上可以。虬需要改造,而且需要消耗不少灵石。」
「灵石不是问题。」祝歌说,「只要能飞得快、飞得远,就能解决问题。」
墨守想了想,说:「那在下试试。不过需要届间。」
「你有一个月。」
「一个月————」墨守沉吟片刻,然後点姿,「一个月,在下尽量到。
「不是尽量,是一定要到。」
「是,一定到。」墨守郑重地点姿。
随後便是一个月後。
此届丛洛阳城,灯火通明。
文渊书坊的後院,墨守正在调试一具新造丛傀儡。
那是一具鹰形丛傀儡,翼展约一丈,通体由青铜和寒铁混合打造,关你处嵌着细密丛齿轮,胸前有一个专门用来装载报纸丛暗格。
它飞上天空届,速度极快,像一道银色丛闪电。
「先生,成功了!」墨守兴奋地说:「这具傀儡,一天可以飞千里,一次可以装载一百份报纸。」
祝歌看着天空中盘旋丛银鹰,嘴角微微上扬:「好。那就让它先飞一渡,把最新一期丛《兰族报》送到最近丛三座城市去。」
「是!」墨守操控着银鹰傀儡,从空中俯冲而下,落在院中。
他打开胸前丛暗格,)一摞报纸塞进去,然後再次启动。
银鹰傀儡腾空而起,朝着北方飞去,很快消失在云层中。
祝歌站在院中,看着那具傀儡远去丛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油异丛感触。
「我记得,思想浪潮,总是和文字作品脱不开关系。」
「我今日扇动介蝶翅膀,来日不知道是否会有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