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云岑低笑了声,身子往后一靠,懒洋洋地斜倚在护栏上,“看上我的卡了?”
“算你聪明。”卡厄罗玩家毫不掩饰眼里的贪婪,“你们蓝星这次运气不错,人人一张稀有神祇卡。拿在你们手里也是浪费,不如给我们。”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像抢别人东西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
另外三个人看她的眼神也都差不多。
贪婪,凶狠,还有那种把她当成猎物的志在必得。
云岑站直了些,慢悠悠活动了一下手腕。
“胃口倒是挺大,也不怕撑死。”
她表情没什么变化,心里却已经在给这四个人挑死法了。
想了一圈,还是简单点吧。
一人一枪,崩了省事。
但在动手之前,云岑忽然又多问了一句:“你们杀过几个了?”
如果他们盯上的是蓝星玩家手里的稀有神祇卡,那肯定不止这一场在干这种事。
右边那个格里纳玩家,也就是之前堵布侬的高个,忽然笑了。
“怎么,怕了?”
云岑看着他,没接这句废话。
“我在问你们话。”
旁边一个矮个子男人咧开嘴,笑得满脸恶意:“告诉你又怎样?五个?还是六个?杀得太多,早记不清了。反正你们蓝星人都是些软骨头的废物,好杀得很。”
在他看来,除了“弱小可怜又无助”那几个人,蓝星其他玩家根本不值一提。
话音刚落,四个人同时动了。
攻击从两个方向一起砸了过来。
云岑站在原地,不闪不避,只在默默用了张卡。
【超星・打我?反弹!】
所有攻击落到她身上的那一刻,以双倍的伤害还了回去。
四人就这样承受住了被自己打出去的双倍攻击伤害值。
几声闷响,四人倒地。
他们疼得脸都扭曲了,看向毫发无伤的云岑,失声惊叫:
“怎么回事?!”
“对啊。”云岑歪了歪头,明知故问,“怎么回事呢?”
她没用【枪词夺理】,是因为她突然觉得,让这几个杂碎死得太快,未免太便宜。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
“等等——!”
这声音来得太突兀,场上几个人都下意识偏头看过去。
冲过来的,是冶锐藻。
他跑得有点急,气还没喘匀,等看清眼前的场面后,脚步都顿了一下。
他原本还以为云岑被四个人堵住了,情况危急,这才一路赶过来报信。
结果现在一看,好像跟他想的正好相反。
倒在地上的,是那四个。
而站着的云岑,看起来连根头发都没掉。
冶锐藻一时有点尴尬,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几分钟前,他离开木梯那边后,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来找另一个蓝星玩家,提醒她小心。
这也算……还了布侬救他一次的人情。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担心得有点多余。
云岑看着满头大汗的冶锐藻,眼神微沉:“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如果是,那布侬真就救了个白眼狼。
“不是不是!”冶锐藻急得连连摆手,“我是来告诉你——他们杀了你的同伴!”
他本来还有点忌惮这四人,但现在看此情形,他们明显不是云岑的对手,那他还怕什么?
他这话一出来,地上那四个人脸色全都变了。
他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碰上硬铁板了!
几人顾不上身上的伤,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慌不择路地往左右两个方向逃窜。
可才跑出去两步,四人撞上了一面透明墙。
前面的撞上了,左右两边试图绕开的,也撞上了。
看不见,但就是过不去,好像他们被困在一个牢笼。
云岑没有理会那四只困兽,她只是盯着冶锐藻,语气比刚才冷了不少:“你再说一遍。”
面前的人明明顶着一张普通的脸,但此刻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冶锐藻感到一阵骨头发寒。
他喉结滚了滚,咽下一口唾沫,颤巍巍地伸出手:“我亲眼看见的……他们杀了跟你一起的那个同伴。尸体……尸体就被扔在那边的海洋球池子里。”
云岑顺着方向看了一眼。
原来布侬不是没有被萝卜怪抓了,是被人杀了。
“呵呵。”
低沉的笑声从云岑喉咙里溢了出来。
而另一边,那四个人还在发疯似的想逃。
他们拿出各种武器和道具,砸、劈、甚至用爆破卡去炸那面透明的墙。然而前面那层透明屏障纹丝不动,连一道裂痕都没有。
他们当然破不开。
云岑可是只用了两张超星囚禁卡,【超星・宝贝不许逃】和【超星・一个都别想跑】。
要是能被这几个废物砸开,这两张卡也配不上“超星”的名头。
云岑终于把目光落回那四个人身上。
几个人还在拼命撞那道看不见的墙,手忙脚乱,神情狼狈,哪还有刚才堵她时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本来,我是想直接杀了你们。”她说。
那四个人动作一僵。
“现在——”
云岑微微偏头,唇角勾了下。
“我不想了。”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刹那,一圈璀璨的金色阵纹自她脚下猝然亮起。
【神级・空间法则】
金纹沿着积木小道铺开,一圈套一圈,像水纹一样往外荡,很快就把那四个人全罩了进去。
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四周的空气骤然被抽成真空。
他们就像被扔上岸的鱼,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他们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涨红、发紫,脖子上的青筋全鼓了起来。
云岑静静欣赏着他们的惨状,轻声问:“痛苦吗?”
“死在你们手里的那些人,当时差不多也是这种感觉吧。”
那高个男人最先撑不住,膝盖一软,重重跪了下去,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我、我们错了……”
云岑没理。
她就这么冷眼看着,等到四个人都快窒息过去,身体摇摇欲坠了,才把真空设定撤掉。
空气重新灌进去的瞬间,几个人像溺水的人终于冒出水面,趴在地上疯狂咳嗽。
想死?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五分钟的时效还长着。
烈火炙烤、极寒冰冻、凌迟的风刃、碾碎骨骼的重压……
她一个都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