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漠的话,似冬日寒风般冷冽。
林恒看着面色冷漠不像作假的林觅,心脏不受控制抽疼了一下。
这还是他那个善良可爱又懂事的妹妹吗?他宠了她整整二十二年啊,把她宠成了京圈最娇贵的那朵花,可如今她看他的眼神那么冷漠,说出来的话那么恶毒。
林恒猛地喘了口闷气:“怎么撇?”
他突然掐住她的脖子,声音嘶哑:“林家养了你二十几年,不是二十几天,不要在我面前耍什么大小姐脾气,我不会惯着你。”
“林觅,我警告你,别以为有我和爸护着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还玩什么离家出走,我们让你和小野种留在林家,你就该感恩戴德。”
“咳咳咳……”
林觅剧烈咳嗽着,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早就不是什么林家大小姐,怎么还会有大小姐脾气?
有的仅仅是那一点点拼拼凑凑的尊严。
“坏舅舅,你放过我妈妈……”
林星染看到林恒掐着林觅的脖子,吓得哇哇大哭。
“哭什么哭?”林恒冷喝。
林觅挣扎着从包里摸出一把水果刀,目光紧紧锁着林恒。
林恒看到林觅手里的水果刀,心中闪过一丝惧怕,嘴上却吼道:“林觅,你是不是疯了,我是你哥……”
“我是疯了,被你们逼疯的。”
林觅声嘶力竭吼着,举起水果刀直直朝林恒身上刺去。
林恒吓得脸色大变,猛地朝后退了好几步,水果刀从他胳膊处擦,划出一道红红的血痕。
“林恒,你就是个畜生……”
林觅一句话还未说完,一只大手在她的后脑勺处重重一击。
吧嗒——
水果刀落地。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意识也渐渐模糊。
隐约中,她似乎听到一道戏谑的声音。
“恒哥,你这个妹妹真能折腾啊,折腾出一个孩子不说,还想离家出走?还敢拿刀捅你,真是长本事了。”
“哼,她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林家。”林恒捂住血淋淋的伤口。
林星染看着昏迷的妈咪,眼泪直流,吓得蜷缩成一团。
“再哭,信不信把你扔到海里喂鱼。”
“舅舅,求求你放过我妈咪吧,她,她真的好可怜……”
林星染想止住眼泪,却控制不住嘴里的呜咽声。
林恒冷冷扫向他:“你妈咪这么可怜,还不是拜你所赐,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当,非要生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孩子。”
林星染嘴里呜咽着:“我不是野孩子,不是……”
“恒哥,你跟一个孩子废什么话?”
男人大手朝林星染后脑勺重重一击,林星染一句话都没说完,双眼一翻,倒在了林觅身上。
法拉利被启动,很快没入黑夜。
……
马路对面的一辆迈巴赫内,上官璟静坐良久后,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
大雨还在哗啦啦下着,闪电划过天际,光线忽明忽暗打在男人脸上。
他的脸平静如同雕塑,猩红的烟头烧到手指,他仿佛没了知觉。
直到江亦小声提醒:“总裁,烫到手了。”
上官璟回神,掐灭烟头,扔到车内的烟灰缸里。
江亦小心翼翼问:“总裁,我们是回老宅,还是回您的私人别墅?”
“私人别墅。”
上官璟面容冷冽,眸底却暗色翻滚。
车内广播响起。
【缘分的本质其实就是量子纠缠,当两个人形成了量子纠缠态,其中一人遭遇磨难,或者情绪崩溃,另一个人也可能出现奇妙的感应……】
昨天没睡好,而今天对上官璟而言又是个失眠夜。
为了麻痹自己,他连续开了两场视频会议,直到深夜。
躺在床上,大脑像放电影一般,反反复复都是他和林觅纠缠在一起的画面。
他起床吃了一粒安眠药,重新躺下。
阖上双眼的瞬间,林觅的脸不断在脑中浮现。
一会儿是她在雨中冷漠无情的样子。
一会儿是她偷亲他的样子。
一会儿,又是她抱着他的腰,亲他的样子。
“璟哥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难道觅儿想离开我?”
“不,不是,我是怕有一天你会离开我,外面的花花世界那么多诱惑,像你长得这么帅,肯定有很多女人惦记。”
“我只想让觅儿惦记,我上官璟这辈子只爱林觅一人。”
“我也爱你。”
林觅扑到他怀里,纤臂勾住他的脖子,像只缠人的小妖精。
上官璟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
他抱住她的腰,滚烫的掌心顺着她白色裙摆钻.入……
两人衣衫凌乱,他把她压在那棵紫藤花树上,吻得她上气不接下气。
林觅哑着嗓子说:“唔,够了。”
“一会儿被人听见……”
男人在她耳边柔声蛊惑:“没人,觅儿叫小声一点,别人就听不见了……”
上官璟猛地睁开眼。
那张俏若胭脂的小脸再次在脑中浮现,他抚了抚自己的唇角,她昨天亲了这里。
上官璟认命似脱下脏衣服走进浴室。
冰凉的水流倾泻而下。
抬头将下巴上的冷水甩掉,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着。
冰凉的水流顺着发丝流过冷俊的五官,掠过胸前的腹肌,一路朝下……
身体被冰冷的水包裹着,上官璟单手撑着墙壁,微微蹙着眉头。
腾起来的火,根本压不下去。
他紧抿着薄唇,修长泛白的手缓缓下移……
水流持续冲刷了许久。
终于……
他用力喘了一口气,从来不近女色的他,原来也有这么肌渴的时候。
身体得到纾解后,他围了条浴巾来到洗濑台前,抬起满是水珠的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他,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水珠子顺着发丝滴滴砸落,棱角分明的五官更显锐利。
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是纪晨打来的,纪晨工作能力强,是他的专职秘书。
上官璟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子,随后接通电话。
“什么事?”
“总裁,您让我调查商陆,我已经调查清楚了。”
“说。”
“总裁,商陆确实是林家的准女婿,他这几年更是以工作为由,长时间住在林家,跟林觅小姐目前的关系,还在调查中。”
上官璟抓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骨微微有些泛白,他竟然输给了一个前未婚夫?
“继续说,后来呢?”
“后来林觅小姐被送到乡下,被林家接回来的时候不知道怀了谁的孩子,她执意要把孩子生下来,这六年在林家生活得很艰难,为了保护孩子,她几乎每天都在挨打,关小黑屋更是家常便饭……”
上官璟额头青筋暴起,强压愤怒:“那孩子肯定是商陆的,他就不管吗?”
“他名义上是林玥小姐的未婚夫,明面上肯定不会管林觅母子的死活,背地里就不知道了。”
上官璟呼吸紧,心脏像是被人挖出来一般,疼得他全身战栗,垂于身侧的大手更是握成拳。
纪晨小心翼翼问:“总裁,您看还要继续查吗?”
空气仿佛冻结一般,沉默的时间有点长。
“总,总裁,您有在听吗?”
“继续查,取消与林企和商企的全部合作。”上官璟声音冰寒且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