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了。”陈波站在一棵几十米高的大树下,树下还有他们休息的痕迹。
“在哪出的事?”陈烨拉着陈波来到了山边边。
“那,我们本来站在那里,看到那边有头很大很大的鹿,我们一开枪,结果上边一群野猪就蹿了出来。”
“我们赶紧转身就跑,跑得我腿都快断了。”
“我手上当时拿的是鸟铳,连野猪的外皮都伤不了,我也不敢回头,只好回家了,在下山的路上才碰上同样跑出来的周国才。”
周锐几人全部站成一排,顺着陈波的手指往前方看,不过距离有些远,看不太真切。
“走,下去,去到事情发生的地方,那里的痕迹最明显。”顾大勇不再跟陈烨商量,说着就走。
其余人全都跟了上去,走到半道,天上忽然飘起了细雨。
“糟了,快走。”陈烨手掌伸出去,却感觉雨滴越来越大。
所有人都神色一紧,不是因为下雨会影响赶路,而是下雨会淹没很多的线索,对于他们的搜救会带来大麻烦。
“走快点,飞跃、家成把陈波架上。”
本来大家应该找地方躲雨,可这会正是争分夺秒的时候,也顾不上太多,只希望雨不要下得太大。
于是一行人速度更快了些,周锐走在了最前面开路,直线之下侵刀一路砍去。
陈波走在最后,一左一右几乎是被两人拉着走。
到了地界后都不用陈波指认,地面上,树干上已经露出了大量野猪冲撞的痕迹。
“大家散开,把能找到的线索都找出来。”
哗哗哗,周锐把侵刀收好,低头穿梭在树林里,水珠从树叶上滑落,肩膀跟后背的衣服已经全都湿透了。
第六感在寻找死物上没有任何作用,周锐也只能靠双眼了。
半小时后,周锐回到集合地点,手里拿着一片布和一枚扣子。
其他人也有收获,猎刀、水囊、火柴盒、还有几颗步枪子弹。
陈波正在分辨着大家带回来的东西。
“这个是刘青的,水囊和帽子是吉哥儿的,子弹是水连珠的子弹,枪,枪当时好像是在钱福来手里,是周吉让他暂时拿着的。”
周锐把手里的布片跟扣子递到陈波面前。
“这个扣子我也不知道是谁的,不过布是我的。”
周锐没说话,而是绕着陈波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衣服上有哪个地方破了。
“我这是昨天回去的时候换的衣服,换下来的那件衣服上有个大洞。”
周锐点头,随手把手里的烂布片扔了,那颗扣子留在了那堆捡回来的物件里。
顾大勇抬头,树叶太厚看不见天色,但上面滴落下来的水滴不见多也不见少。
嗷呜……嗷呜……
不远的山顶处忽然响起了一阵阵狼嚎,周锐打开第六感,发现距离并不远,在他的感知边缘。
七条猎犬也对着山头狂吠起来,在声势上并不弱于对方。
顾大勇听得有些烦躁,举起手里的枪,连开了三枪。
“怎么了,怎么了?”陈波从地上爬起,有些慌张地四处张望。
这个地方是他的噩梦之地,稍微有点动静都会让他心慌。
“没事。”陈飞跃手掌按住他的肩膀:“就是开几枪,驱赶狼群。”
“这里已经是野狼的地盘,刚才狼嚎就是狼群对我们的警告,别越界,我爹开枪这是对它们的回应,也是驱赶。”
顾家成说得更细一些,也算是跟周锐解释。
“不会,不会引来狼群吧?”陈波显然还是不放心,他已经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来山里打猎了,不管是谁叫他。
“不会,这个时候山上的食物多的是,狼群不会冒着受伤的危险跟人对着干。”
顾大勇和陈烨不再关心几个小辈的讨论,已经开始拿出刘青、周吉和钱福来带来的旧衣服给狗子们闻了闻。
猎犬们很快就工作起来,特别是嗅天风显得非常兴奋,汪汪汪,它叫了一声扭头就往一个方向跑了出去,其它猎犬跑得也是同一个方向。
六人很快跟了上去,但山里的泥地上这时非常湿润,鞋子踩在上面都开始打滑了。
汪汪汪,七条狗子到了一个地方开始叫唤,但好像出现了分歧,因为几条狗子闻的衣服不同。
顾大勇几人匆匆赶来,见到这副模样连忙把手中的衣物再次递了上去。
汪汪汪……还是两个方向。
“这边是周吉跟刘青,这边是钱福来,怎么分?”陈烨很快理清几人的走向,毕竟事实简单清楚。
他家几条狗子闻的是刘青的衣服,嗅天风闻的是周吉的,顾大勇家其它三条狗子闻的是钱福来的。
顾大勇朝着几人看了看,又瞟了一眼最后赶来连滚带爬的陈波。
“让你家飞跃带陈波往山下走,找地方躲雨,修建营地,生火聚烟,我们找到人后看狼烟找回去。”
“你跟我,我们俩带四条狗子往周吉和刘青的方向找,周锐带家成找钱福来。”
陈烨想了想,有些不放心:“飞跃带陈波下山我没意见,不过周锐和你儿子两个人走……是不是有点……”
陈烨话没说完,但显然是觉得两人太年轻了,没经验。
“没事。”顾大勇把手一摆:“周吉和刘青往侧边的崖壁去了,那边更靠近野狼的地盘,危险性更大,我们两个老的去更好。”
“钱福来走得另一头,虽说不是正道下山,但离深山更远,要安全些,他俩足够了。”
陈烨沉思片刻,觉得可行:“那好,飞跃你俩赶紧下山生火,赶紧把衣服烤干,别感冒了。”
“我们也得快点,这雨再下几个小时,路上的味道都要给冲没了。”
顾家成看着顾大勇和陈烨带着四条狗子离开,背影匆匆,转头后忽然就笑了起来。
“呵呵,锐我,就剩我俩了,走,咱们横扫这苍茫大山。阿嚔……”
周锐无奈地瞧了顾家成一眼,没想到他会这么高兴,不过这一个喷嚏可是连鼻涕都流了出来。
“来,喝两口烧刀子,可别感冒了。”周锐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玻璃瓶来。
“你怎么这么开心?我们是去找人,又不是去打猎。”
“咕噜,咕噜。哈……。我爹管得太严了,上了山什么都要照他说的做,太累了。”
顾家成说着把酒瓶递了回来:“还是和你作伴舒服。秋冬时候我们一起上山咋样?”
周锐自己也灌了一口酒,液体流进胃里,激发出一股暖意:“成。”
分开后不久,三条狗子忽然对着一个土堆狂吠起来,顾家成赶了过去,把三条狗子给拉开,蹲下扒拉了一下,一只鞋底露了出来。
周锐上前,把鞋子拔出来,是一只草鞋,用来固定的草绳有一边断了。
“是钱福来的,这里水流大,是从上边冲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