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5月，纽约曼哈顿中心。
刺眼的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IBM总裁与苹果CEO斯卡利并肩站立。
两人背后巨大的投影幕上，展示着四个闪耀的企业标志：
IBM、苹果、微软、Intel。
台下坐满了华尔街分析师和全球顶级科技媒体，闪光灯此起彼伏。
斯卡利整理了一下领带，走到麦克风前。
“过去几年，个人电脑市场陷入了某种混乱。”
斯卡利声音洪亮，带着掌控全局的自信，
“廉价组装件、未经安全认证的第三方协议、缺乏保障的系统，正在侵入我们的办公桌面。”
台下响起一阵低笑。
在场的人都听得懂，斯卡利这是在暗讽大洋彼岸的长城PC和太极生态。
斯卡利转身，指向大屏幕。
一台灰色主机出现在画面里，线条厚重，充满工业设备的压迫感。
旁边标着几个大字：PS/X。
“今天，IBM、苹果、微软与Intel，将共同推出基于MCA微通道总线的全新架构。”
斯卡利双手撑住演讲台，
“它是一座专利堡垒。”
“硬件接口重新定义，底层代码完全封闭。”
“它足够安全，专为金融、政府和高端企业而生。”
“想进入这套体系，就必须遵守我们的规则。”
IBM总裁适时接过话筒。
“我们不需要兼容。”
他语气强硬，
“商业的核心是稳定与安全，而不是让那些粗糙的廉价组装玩具混进华尔街的交易机房。”
台下前排的几名跨国银行CTO频频点头。
过去一年，红星网络带来了效率，也打破了设备之间的壁垒。
可正因为太开放，他们对数据隔离和系统安全始终存着顾虑。
斯卡利按下遥控器，屏幕上跳出一行数字。
“为了保证最顶级的服务与硬件支持。”
“PS/X旗舰版，定价5555美元。”
会场里响起掌声。
这个价格远超当前主流PC的水平，甚至够买好几台长城GW-2。
但在华尔街分析师眼中，这根本不是劣势，而是利润的护城河。
巨头联盟通过底层硬件锁死了高端商用市场，企业客户没有选择，只能乖乖掏钱。
当天下午，华尔街开盘。
IBM、苹果、英特尔、微软四家公司的股票全线飘红。
交易员在电话里向客户保证，红星科技靠低价铺量的路，到这里就算走到头了。
高端市场，仍然属于北美巨头。
……
两天后。
加州旧金山，交响乐大厅。
会场外没有巨幅海报，也没有红毯，没有高管列队迎宾。
大厅里稀稀拉拉坐着两三百名记者，以及前来看笑话的业内同行。
倒数第三排，斯卡利的特别助理彼得双臂抱在胸前，连笔记本都没拿出来。
他的任务很简单。
看看那个被赶出苹果的疯子，在烧掉几千万美元后，到底还能折腾出什么东西。
“听说了吗？”
“他在西海岸找了十八家压铸厂，全被赶出来了。”
旁边《圣何塞信使报》的记者凑过来搭话，
“非要镁合金，非要直角，还要零公差。”
“所有工程师都告诉他，那种东西一旦冷却收缩，模具都脱不出来。”
彼得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
“一个被赶出自己公司的人，手里攥着点钱，总得发泄一下。”
彼得语气轻蔑，
“斯卡利先生连看都没看他的发布会预告。”
“斯卡利先生连发布会预告都没看。”
“派我过来，只是想知道他能烧出一堆什么废铁。”
舞台灯光暗下。
乔布斯从舞台侧面的阴影中大步走出。
他穿了一件纯黑色的高领毛衣，下半身是一条水洗褪色的牛仔裤，脚踩运动鞋。
几名资深科技记者愣了一下。
这套极简装束，和大洋彼岸那位“红星暴君”林希在发布会上穿的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一种无声的致敬，也是一场叛逆的宣战。
乔布斯走到舞台正中央。
那里摆着一个展台，上面盖着一块黑色的天鹅绒布。
“两天前，有人在东海岸说，电脑应该是一座封闭的堡垒。”
他没有寒暄，也没有讲稿。
那双深陷的眼睛扫过台下。
“他们造了一个丑陋的塑料方块，定了一个荒谬的价格。”
“然后告诉全世界，你们别无选择。”
台下的记者们精神一振，乔布斯只要一开口，火药味永远拉满。
彼得在后排嗤笑一声，光靠嘴硬可赢不了市场。
乔布斯转过身，抓住黑布的一角。
“今天，我带了一件东西。”
“我要让那群卖塑料盒子的流水线工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机器。”
唰！
黑色天鹅绒布被猛地掀开。
一台纯黑色的主机暴露在顶灯下。
现场安静了整整五秒钟，随后响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吸气声。
彼得猛地坐直身子，双眼死死盯着展台。
那是一个完美的黑色立方体，NeXT CUbe。
机器表面没有任何接缝，没有一颗螺丝。
更让彼得觉得头皮发麻的，是机箱的八个角。
那是绝对完美的九十度直角！
灯光落在金属表面，泛起深邃冷冽的黑色幽光，像一块被打磨到极致的黑曜石。
彼得是懂硬件工艺的。
他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北美西海岸所有的代工厂名单，心脏开始狂跳。
镁合金压铸必然要有拔模斜度，否则冷却后根本脱不了模。
想做出零斜度直角，还要让表面平整得像镜子……
只有一种可能。
这不是压铸出来的。
这是把一整块实心镁合金，放进重型工业机床里，硬生生一刀一刀铣出来的！
用这么高级的设备，去给一台个人电脑削外壳？
哪家北美军工厂疯了，敢接这种民用小订单？
乔布斯单手按在机箱顶部，感受着金属特有的冰凉。
“它没有缝隙，没有妥协。”
乔布斯看着台下那些脸色逐渐变化的记者。
“因为它诞生于世界上最精密的航天级工业车间。”
“能把金属雕成这样的人，也能把旧时代雕成废墟。”
彼得咽了一口唾沫，从公文包里掏出了笔记本。
这台黑色方块，显然不是苹果和IBM预料中的那种“失败者玩具”。
乔布斯走到机器侧面，按下了电源键。
没有漫长的黑屏，没有成串跳动的自检代码，也没有卡顿的DOS引导符。
黑、白、灰三色界面瞬间铺开。
干净，克制，流畅得近乎傲慢。
乔布斯握住鼠标，指针在屏幕上移动，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双击点开了一个程序，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复杂的多面体模型。
紧接着，他没有关闭程序，而是直接点开了下方的多轨音频编辑器。
一段混音波形开始在屏幕上实时跳动，播放出清晰的古典乐。
乔布斯甚至调出了底层的代码框，敲击回车，让后台开始进行语言程序编译。
前排的科技记者纷纷站了起来。
1987年的主流电脑，多开几个软件就会卡死。
而这台机器，像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负载”。
“芯片的算力，不是用来数钱的，是用来释放灵感的。”
乔布斯转过身，
“这台机器，跳动着一颗真正强大的心脏。”
他关掉音频，点开了一个带有城市图标的文件。
屏幕上出现了一座城市的俯瞰视角，道路、住宅、工厂错落有致。
乔布斯用鼠标拉出一条道路，建起了一座发电厂，然后划分了住宅区和商业区。
随着时间推移，屏幕上的小房子拔地而起，道路上出现了移动的小车。
这是威尔·赖特潜心打磨的《模拟城市》。
“有人以为电脑只是打字机，是财务报表处理器。”
乔布斯望着那座不断扩张的城市。
“但我们认为，它是创造世界的造梦机。”
彼得坐在后排，手心全是汗。
性能、界面、交互逻辑。
这台NeXTCUbe已经把两天前发布的PS/X甩在身后。
可他很快抓住了问题。
一台全新的机器，意味着软件生态从零开始。
前排一名《旧金山纪事报》的记者大声提问：
“乔布斯先生，这台机器确实很惊艳！”
“但是软件呢？”
“IBM和苹果的联盟已经锁死了所有商用软件的移植权，你拿什么给用户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