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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贺家的机遇,巡视兵工厂和学校!

    想到这个可能性,贺锺尘顿时欣喜若狂,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能碰到这样的事情0

    那些传得神乎其神、还让无数武者趋之若鹜的黑色肉块,居然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毕竟这可是能让乞丐一夜之间飞黄腾达、让废人一夕之间脱胎换骨的神物。

    贺锺尘的心脏砰砰狂跳,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如潮,他那张苍白消瘦、胡子拉碴的脸上迅速涌起一层病态的潮红。

    真是老天待我不薄啊!

    贺锺尘手指死死地掐着桌面,等我吃了这传得神乎其神的肉块,自己这断掉的双腿一定可以痊癒。

    他再也不用坐在轮椅上苟延残喘地像个废物一样活着,而且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了。

    贺锺尘以前也是练武之人,虽然天赋平平,可底子根基还在,只要有了这神奇的黑色肉块,他一跃成为明劲、暗劲、甚至化劲宗师都不是没有可能。

    到那时候,贺锺尘发誓要把失去的一切,连本带利地拿回来,很快,他发热的脑子渐渐冷下来,从疯狂中清醒过来。

    贺锺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审视眼前的处境。

    他看着距离自己有四五米远的盆栽,那坨黑色的肉块就静静地躺在花盆的泥土上,并且一颤一颤地跳动着。

    贺锺尘又望了望自己废掉的双腿:「不对,那我怎麽过去啊!」

    他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一个连自己移动都做不到的废人,怎麽去拿那坨近在咫尺的神物?

    贺锺尘在桌子旁借酒消愁,这张桌子是他吩咐下人挪过来的。

    他让人把他挪到这张桌子前,让人把酒菜摆好,然後就毫不犹豫地挥退了这些下人。

    并且吩咐下去,没有自己的允许,谁也不能进来打扰。

    贺锺尘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这副鬼样子,他宁可一个人待着喝酒,也不要让那些下人在旁边看着他。

    这些人表面上恭恭敬敬,其实背地里不知道怎麽笑话自己。

    贺锺尘皱着眉头想办法,他在想一个既能拿到那坨仙肉,又不用让外面的下人进来帮自己的办法。

    这人心不得不防啊,如今这神奇的黑色肉块闹得人尽皆知,街头巷尾、茶馆酒肆、田间地头的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个东西。

    谁都知道吃了它能够飞黄腾达,改变命运,真正实现从今天是乞丐、明天就能怀抱金钱美人的强者蜕变。

    这种一步登天的机遇足以让任何人心动和疯狂。

    所以,现在对自己低眉顺眼的下人,在看到这神奇的黑色肉块之後,谁知道还会不会杀人夺宝?

    贺锺尘太清楚人性的贪婪了,他以前风光的时候身边围着一群人,个个都对他笑脸相迎,恨不得舔他的鞋底。

    可当自己被父亲踩断双腿、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扔回老家之後,那些人呢?一个都不见了,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现在对他恭恭敬敬的下人,不过是因为自己是贺家的少爷,当一块改变人生命运的神物摆在面前,足以让最亲近的人反目成仇。

    因此在发现这神奇的黑色肉块之後,别说是下人,就算是老爸来了也没得商量。

    贺锺尘抛开了这些想法,此刻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前面那坨还在微微跳动的黑色肉块。

    片刻後,贺锺尘酒意全退,然後他满脸癫狂地从椅子上翻滚下去,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肩膀着地,肋骨撞在椅子的扶手上,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可贺锺尘顾不上疼,他的眼睛始终盯着盆栽里那坨黑肉。

    这个动静不小,直到声音传到了外面,下人小心翼翼地声音立马隔着门透进来:「尘少爷,您怎麽了?要不要我进去帮您?」

    贺锺尘一听到这话,双手死死撑起半截身子,整个人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对着门外怒吼:「滚!不需要!没有本少爷的吩咐,不准进来,否则本少爷打断你的狗腿!」

    对付下人贺锺尘这些纨绣子弟自然是有一套的,你对他和颜悦色,他就敢蹬鼻子上脸。

    所以,对付这些人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千万不要和他客气,不能露出一丁点弱势,你要是凶的话,他们见到你就哆嗦,连多看你一眼都不敢。

    只有这样,这些贱骨头才会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敢越雷池半步。

    果然,在贺锺尘这狠辣无情的警告下,外面那个下人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毕竟,自从尘少爷断了双腿之後,性格比以前更加冷漠暴躁和喜怒无常。

    以前他至少还会跟人开玩笑,在心情好的时候赏下人一些小钱。

    现在呢?尘少爷连笑都不会了,整天板着一张脸,像谁欠了他几百块大洋似的。

    幸亏尘少爷现在只能在嘴上逞威风,要是搁在以前,他早就一脚踢过来了。

    贺锺尘没有理会门外那个下人,他的眼里只有那坨安安静静地躺在泥土上的黑肉。

    他的嘴角挂着那个扭曲癫狂的笑容,像是着了魔一样疯狂的用双手拖着下半身,向远处那个盆栽挪过去。

    幸亏贺锺尘早些年习过武,也算是初入明劲的武者。

    虽然只是摸到了一点门槛的明劲前期武者,而且後面还被洋人大烟残害了身体,但他的手臂至少还保留一点力气。

    这点力气勉强能支撑他用双手爬行,而四五米的距离正常人走过去只需要几秒钟。

    可对於贺锺尘来说,这四五米像是一条横亘在他面前的鸿沟,这是他这辈子最後翻身的唯一希望,他绝对不会错过。

    「到了!」

    贺锺尘仰头看着头顶的盆栽,那坨大约有普通洗脸盆大小、一寸高的黑肉就躺在泥土上,然後一颤一颤地跳动着。

    他可不会嫌弃脏,别说是上面沾了泥土,就算是脏了狗屎,贺锺尘也全部都不会放过。

    下一刻,贺锺尘开始用双手抓住旁边的墙壁,试图将自己撑到盆栽的桌子上。

    没多久,他半截身子趴在桌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然後低下头看着那坨近在咫尺的黑肉。

    贺锺尘没有急着去吃,而是仔细端详着那坨黑色的肉块。

    就在他准备伸手去拿的时候,房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听到这个动静後,贺锺尘大惊失色地转过头,瞳孔中映出了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一个四十几岁,留着胡渣的白衫男人走了进来。

    「小尘,你在那里干什麽!」

    那中年男人正是贺锺尘的三叔贺新守,他是贺家三兄弟中最不爱热闹的一个,不爱应酬,不爱交际,不爱在城里跟那些商贾权贵推杯换盏。

    因此贺新守索性守着老家的祖宅,种种花,养养鱼,偶尔去池塘边钓钓鱼,日子过得像一杯白开水寡淡无味。

    自从贺锺尘被送回这里後,他每隔几天就会过来看一下贺锺尘这个侄子。

    当然,这不是因为贺新守有多疼爱这个侄子,只是单纯想要看好他,不能给他任何捣乱的机会。

    毕竟现在的贺锺尘在贺新镇三兄弟眼里,就是个随时可能给贺家惹麻烦的祸根,必须得确保他老老实实地待在这个房间里不出去惹事生非。

    就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贺新守将目光从贺锺尘的身上挪开。

    他本来是想看看这个侄子又在发什麽疯,可是目光只是在他旁边停留了一瞬,然後就再也移不开了。

    贺新守双眼视线死死地钉在了那盆栽上跳动的黑色肉块上,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难以置信,随後又变成了某种近乎疯狂的炙热。

    「这是!」

    见到这一幕,贺锺尘顿时发疯了一样转过身,对着盆栽上的黑肉张开嘴巴。

    他知道三叔来了,自己的神物保不住了,现在只想着一口吃掉眼前所有的黑色肉块,让它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不过很可惜,早在贺新守发现他时,他的身体便本能地向前掠进。

    三米不到的距离,作为明劲巅峰武者的他,眨眼的功夫就到了。

    贺新守右手死死地捏着贺锺尘几乎要触碰黑色肉块的嘴巴,其用力之大让贺锺尘的嘴巴完全无法合拢,也无法再往前移动分毫。

    贺锺尘的眼睛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声。

    贺新守没有看他,而是带着炙热的眼神看着近在咫尺的黑色肉块。

    「这种神物,没想到我贺家居然有一天也能得到。」

    这东西意味着什麽,他比谁都清楚,有了它自己停滞多年的明劲巅峰,或许就能突破了。

    贺锺尘被抓住嘴巴後,下颌骨被那只铁钳般的手捏得咯吱作响,剧烈的疼痛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整个半边脸。

    最後他只能急促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三叔,这是我的东西,我发现的,你不能抢走,这是老天爷给我的礼物,你要是抢走了,会遭到报应的。」

    贺新守若有所思地一笑,最後带着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开口。

    「小尘,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有这样的运气,果真是福祸相依啊。」

    一个哪儿也去不了的废人,可偏偏就在他的房间里,出现了一块足以改变命运的仙肉。这不是福祸相依是什麽?

    「这块神物就当是弥补你以前犯过的罪行吧,贺家养了你这麽多年,总算是得到一些回报了。」

    听到这大义凛然的话後,贺锺尘被气得脑溢血,整张脸涨得通红。

    只是还没等他发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贺新守一个掌刀拍了下来,贺锺尘眼皮一翻,整个人滑落在了地上。

    做完这一切後,贺新守连忙走到门口探出头去,刚才那个下人被他挥退到了远处走廊,大约十几步开外的位置,正背对着这边,老老实实地站着。

    见状,贺新守十分满意地点头,然後急忙关上门。

    他背靠着门板深吸了一口气:「如此神物居然出现在小尘的房间里,如果我晚来一步,岂不是又给了他兴风作浪的机会。」

    「不过,这还真是我的机缘,明天只能带着小尘进城见大哥,二哥了。

    第二天一大早,陆云坐在沙发上,面前站着六个孙儿。

    六个孩子一字排开,一个个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他,吱吱喳喳的抢着说话。

    爷爷的头发怎麽一夜之间全白了?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不舒服?会不会像别人家的老爷爷一样,头发白了之後就再也起不来了?

    陆云当然看得出自己孙儿们在想什麽,他笑了笑,伸出手臂曲起胳膊,努力挤出一块并不明显的肌肉。

    「哎,爷爷怎麽会不舒服呢,爷爷的头发只是看上去变白了而已,实际上身体是非常地健康。」

    说着,陆云用力绷着手臂,把胳膊伸到孩子们面前,骄傲地道:「你们看,爷爷的肌肉是不是很结实?」

    这时,最小的孙女陆希月伸出小手在他胳膊上戳了戳,然後歪着脑袋一脸认真地宣布:「爷爷说谎,怎麽是软的。」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陆云嘴角的弧度凝固了,手臂还保持着弯曲的姿势。

    他其实故意软化了肌肉,不想让宝贝孙女戳痛自己的小手指。

    不过,陆云很快又举起另一只胳膊,两只手臂都曲起来,努力挤出一副老当益壮的模样,然後在孩子们面前转了一圈。

    孩子们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咯咯直笑,直到把所有的担心和不安都从那些小脸蛋上赶走,陆云才停下来。

    哄了半个小时,孙儿们才安下心来跟着两位儿媳去隔壁宅院读书写字。

    陆家请了不少私人老师,每天上午上课,下午看陆云演武,安排得满满当当,一刻也不得闲。

    旁边一直充当空气的陆福,其实一直在想着昨晚的事情。

    陆云当然知道他在想什麽,无非就是想问问:「老爷,您现在到底是什麽境界?为什麽我完全感觉不到您的存在?为什麽化劲宗师的感知会在您面前形同虚设?」

    自从突破到显圣真君之後,陆云才真正领略到这个境界的恐怖。

    这个境界超越了人类认知范畴,显圣真君,神念金丹一出,天人合一,身合天地,他本身就是天地的一部分。

    感觉不到陆云的存在,不是因为他藏起来了,而是因为他就是天地,天地就是他,你怎麽去感知一个无处不在的存在?

    陆云端起桌上的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行了,别想了,我没事,你先去准备一下吧,前段时间我说过要去兵工厂和学校那边看看,你都提前通知好了没有。」

    陆福微微一怔,随即回过神来,恭敬地躬身应了一声:「老爷放心,我早就和他们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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