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胜就跟落后了自己夫人陈氏好几个版本似的,听到陈氏这话后,这才猛地幡然醒悟过来一样。
“小人先前口吐污言秽语,还请庞公责罚!”
元林挥手:“罢了,你夫妻二人先下去洗漱,换好衣服后来见我吧,我有额外要紧的事情与你们说,关于梅川案,到现在还不算结束了。”
鱼胜下意识扭头和夫人陈氏对视了一眼,随后两人异口同声道:“遵命!”
刚推门进来的人领着鱼胜夫妻二人下去之后,太原县令薛松言快步走了进来。
元林一看,问道:“魏玄成呢?”
薛松言一听:“庞公不是给他关监狱里边去了?”
“说到这个魏玄成,真是没节操啊!他连人家夫妻的断头饭都蹭吃蹭喝,鱼陈氏这妇人看他像是八辈子没吃过点好饭的,把自己的鸡腿都递给这厮吃了。”
薛松言说到这里,真有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感觉,他问元林:“庞公,你知道魏玄成这老小子干甚了吗?”
“他……他还干什么了?”元林都呆住了,玛德,魏征,你这么不要碧莲的吗?
薛松言愤愤道:“他吃就算了,他居然连谢谢都没说!”
元林咬牙,差点憋出内伤,随后挤出几个字:“那确实很没有礼貌了——行了,你下去吧。”
薛松言迟疑道:“那魏玄成。”
“先关着。”元林黑着脸,声音像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一样。
薛松言听到这话,脸上那开心的表情,就跟过年似的,他留下了两份公文,这里边正好是处决并验明鱼胜和鱼陈氏的公文。
讲人话就是:死亡证明。
不大一会儿工夫后,鱼胜和夫人陈氏到了。
夫妻两人一起向着元林行了跪拜大礼。
元林闪到一边不受,迎着两人错愕不解的眼神道:“梅川案目前出现转折,并不是我惧怕揭露了什么丑闻这种事情,而是我怕你们说的也是假的。”
不等两人说话,元林又道:“先起来再说。”
看着夫妻二人有点发懵地站起身来,元林接着道:“所以,关于陈氏你说的,梅二凌辱你的事情是真是假,还需额外彻查。”
“只是,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想要彻查,那几乎是不可能,所以本官想借用一些非常手段。“
元林拿起一边上的文书,递给了鱼胜:“你二人且看过再说。”
鱼胜颔首走上前去,先拱手一礼,这才接过细看,看到自己被处决并且验明正身已死的文书,他脑袋嗡嗡作响,两眼突出,冷汗直流,神色满是不敢置信。
快速翻开另外一份,赫然是自己夫人被处决,且验明正身的文书……
“庞公,这……这是何意啊?”
元林淡淡含笑道:“从大唐律法上来说,你二人都已经销户,被依照律法处决了,所以我的安排是这样的,你二人且附耳过来……”
约莫小半个时辰之后,元林一个人走出房间,亲自去大牢里,找到了魏征。
魏征居然在睡觉?
元林这个气啊,差点动手直接拧碎锁链,或者是把大牢的门框拔起来放在一边,然后进去揍死这个鳖孙!
可考虑到这毕竟是大唐的公家财产,这样做虽然可以,但无缘无故损坏公家财产,始终太伤人品了。
元林耐着心思,让狱卒把锁打开,然后进去找魏征。
“还在睡?你这个年纪,你怎么睡着的啊?”
元林气得怒吼。
魏征被吓得一个激灵,急忙坐了起来,茫然地看着元林。
元林这个气啊!
老子在外边累死累活,你他娘的真睡啊!
“砰砰!”
当下就是两拳。
“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错了——”
哪怕魏征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儿错了,但并不妨碍他求饶。
这就跟某些渣男并不喜欢妹子,只是馋她身子,也不妨碍他们发誓这是真爱啊!
同理用在渣女身上也一样。
揍了两拳后,元林感觉舒服多了,斜睨了一眼魏征道:“马上就出发,鱼胜夫妻现在已经死了,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魏征揉了揉眼睛,真神了!
之前挨打后,看东西就特么重影了,一直没好。
结果这会儿呢,邦邦挨了两拳后,嘿!
您猜怎么着儿!
看东西正常了。
“说谢谢啊!”
元林瞪眼看着魏征。
魏征非常有礼貌地看着元林,错愕了一下后,点头道:“谢谢!”
别的不说,庞公行医之人的方式还真独特啊!
“嗯,这就对了。”元林语重心长道:“你是大唐的官员,你不讲礼貌,那丢的是整个大唐官僚机构的脸。”
魏征吓得脸都白了,这帽子扣的。
“庞公放心,下官以后一定会讲礼貌的。”
元林点点头,转身往外走去:“现在,就看梅二的了!”
当元林和魏征,还有一辆马车消失在视线尽头处的时候,站在楼门上的太原县令薛松言,竟好似有种大梦一场,梦里挨了揍,醒来身上疼的感觉。
“这俩瘟神,终于走了啊!”
薛松言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刚转身就听着有人往这边一边跑,一边喊:“薛公!薛公!”
薛松言吓得头发都快根根直立起来,急忙躬身喊道:“拜见庞公!不知庞公还有什么差遣吩咐的?”
那跑过来的县丞见着薛松言如此模样,也吓了一跳,看都没看,就急忙抱拳行礼:“参见庞公!”
约莫过了十来个呼吸的时间后,却不曾听着有人说话,薛松言下意识抬头一看。
没人啊!
啊!
想起来,庞公已经离开了。
庞修远走了。
薛松言跑到女墙边上眺望了一下,啊!对啊!
庞修远走了。
这瘟神,终于走了。
“干什么呢你!”薛松言冲着边上一脸茫然望着自己的县丞怒喝了一声。
县丞完全懵逼了,啥情况啊?
自己过来找你禀报事情,结果你这么做,自己不就跟着了,这怪我啊?
看着薛松言那眼神,县丞立刻在心里默默道:怪我,真怪我!
“行了,有什么事儿快点说,这几天给我累得,心都不在肝上,我也得好好歇歇。”
县丞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讨好道:“薛公,前任主簿鱼胜没了,他那个主簿的位置也就空出来了……”
“昂?是空出来了。”薛松言忽然想到了什么。
去年汾河水患,这家伙连续奋战几个月,明面上,是为朝廷分忧,视百姓为父母,实际上这沟槽的暗中捞了不少。
只不过,因为这家伙上头有人,所以薛松言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谁?
齐王李元吉啊!
你个沟槽的!
李元吉早他娘投胎了,你还盯上这主簿的位置了?
老子都不说什么,你就敢动?
哟嚯!
真活腻歪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