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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他是我丈夫

    赵有田不好再说什么,举着火把走在前面,为了照顾那个瘸子,刻意放慢了速度。

    其他人也都收敛了神色,默默地跟着,目光却忍不住往沈延庭身上瞟。

    沈延庭的眼神,时不时地落在他们之间。

    这些人,确实不像训练有素的杀手。

    那女人......刚才挡那一下,是无意还是有意?

    这时,腿上的剧痛再次袭来,他狠狠闭了下眼,杵着木棍,一步一步,跟上了火光。

    回到红旗村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王婶抱着安安和宁宁等在院门口,远远看见人影,便迎了上来。

    “宋妹子,你们可算回来了!”

    她借着屋里透出的煤油灯光,看清了宋南枝身后那个高大的男人。

    从未见过,不是村里的。

    “这是......”

    “山里遇见的同志,他伤得很重。”

    宋南枝简短解释,“恐怕得在咱们这儿住几天。”

    王婶的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没多问。

    “快进屋吧,外面凉,炕烧热了。”

    堂屋里点了两盏煤油灯,光线昏黄。

    沈延庭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翠兰,你先打盆热水来。”

    宋南枝又转身对沈延庭说道,“你,进来坐。”

    闻言,沈延庭却没动。

    宋南枝不惯着他,走过去,直接挽住他的胳膊。

    “你的腿伤,得马上处理。”

    沈延庭身体一僵,想甩开她的手,可一动作就牵扯到腿伤。

    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宋南枝没松手,反而用了力,“别逞强。”

    沈延庭抿紧唇,最终被她半扶半拽地按在了桌旁的条凳上。

    翠兰端来热水,王婶把两个孩子放下炕上,从里屋翻出一个旧药箱。

    里面有些简单的纱布,和红药水。

    宋南枝蹲下身,伸手要去卷沈延庭的裤腿。

    沈延庭猛地缩回腿,“你干什么?”

    “看伤。”宋南枝抬眼看他,“你这腿肿成这样,不处理会烂掉。”

    “我自己来。”沈延庭语气生硬。

    “你自己看得见?”宋南枝反问,“够得着?”

    沈延庭被噎住。

    这女人,嘴怎么这么毒!

    僵持了几秒,宋南枝已经低头,将那早已被血糊住的裤腿,卷了上去。

    灯光下,伤口暴露出来。

    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根本不是简单的擦伤,是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

    从大腿外侧,一直延伸到膝弯。

    皮肉外翻,边缘已经发黑化脓,看着触目惊心。

    “这......”王婶捂住嘴,“这得赶紧找医生啊!”

    “赤脚医生去外村了,明天才能回来。”翠兰急声道。

    宋南枝盯着伤口,心脏揪紧。

    这伤,比她想象的更严重。

    她从药箱里拿出剪刀,用火苗简单消了消毒。

    “忍着点,我得把粘在伤口上的布料剪开。”

    沈延庭没说话,只绷紧了下颌。

    剪刀靠近时,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拳,指节泛白。

    宋南枝的动作很轻,很慢,生怕扯到皮肉。

    脓血顺着剪开的缝隙渗出,腥臭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翠兰别过脸去,王婶也不自觉地退后了两步。

    只有宋南枝,面不改色。

    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可现在,她全部注意力都在那道伤口上,额头渗出细汗。

    终于,黏连的布料全部清除。

    她用热水浸湿的布巾,开始清洗伤口周围。

    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沈延庭垂眼看着她。

    眼前的这个女人低着头,刘海被汗水打湿,几缕发丝黏在光洁的肌肤上。

    那张脸生得白净清秀,轮廓柔和,与这村里的妇人们模样不同。

    此刻,她双唇抿成一条线,指尖的动作专注,眼神里竟有疼惜?

    沈延庭瞬间别开脸,不再看她。

    清洗完伤口周围,宋南枝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那是她从空间里取出的灵泉水。

    “这是什么?”沈延庭警惕地问。

    “山里采的草药汁,消炎的。”宋南枝面不改色地撒谎。

    她将灵泉水倒在干净的布上,敷在伤口上。

    灵泉水触碰到伤口的瞬间,沈延庭浑身一颤。

    不是疼。

    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清凉感,瞬间压下了火辣辣的痛感。

    他惊疑地看向宋南枝。

    女人却像没察觉他的目光,专注地处理着伤口。

    她用灵泉水反复清洗伤口,直到脓血基本清除,露出底下鲜红的皮肉。

    然后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好。

    全程一言不发。

    包扎完,宋南枝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麻的双腿。

    “今晚不能动,明天赤脚医生来了再看看。”

    她对沈延庭说,语气公事公办。

    “现在,咱们来说一下住宿的问题。”

    她转向王婶,“婶子,西厢房能再支一张床吗?”

    王婶一愣,“西厢房就一铺炕,恐怕放不下了个床了。”

    “况且,你和孩子们睡着呢......”

    让一个陌生男人睡在自己屋,宋妹子咋想的?

    她看看宋南枝,又看看沈延庭,试探道。

    “要不......让这位同志......住东厢房?”

    “不行。”宋南枝语气生硬,斩钉截铁。

    王婶和翠兰都愣了。

    沈延庭也抬起眼,看向她。

    宋南枝解释道,“他腿伤这么重,夜里可能需要照顾。”

    “东厢房阴冷,离得也远,不方便。”

    她顿了顿,“就睡西厢房,我带着孩子睡炕头,他睡炕尾。”

    “这......”王婶终于忍不住,“这怎么行!你一个女同志,他一个男同志......”

    “他,是我丈夫。”宋南枝打断她。

    堂屋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沈延庭,难以置信。

    沈延庭的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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