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在意我有没有回来吗?”
这是夏笙在面对孟言京强势逼着要答案时,给出的第一句正面的回应。
不是陈述句,是反问。
是让孟言京扪心自审的反问。
他在意吗?
他要是真的在意她到底在不在,会把她独自一人滞留在警局门口,那是他带她去的。
带她去,又留下她,一心自扑向孟幼悦。
夏笙苦涩着。
孟言京你到底是什么底气,能这般又当又立。
是爱吗?
是她卑微进骨子里的爱吗?
孟言京压在扶栏的指骨,微微抽搐,在她这一声平静的话落下,心中动荡。
“夏笙,下午......”
“二哥~”
孟幼悦啜泣的嗓音,正从过道里寻来。
娇娇弱弱的,听得一楼内厅里的夏笙,不由扯出一嘲讽的笑意。
她同孟言京说这些做什么。
再怎么挣扎,结局不是早就设定好BE了吗?
“小悦?”孟言京当即撤回落在夏笙脸上的视线,转向眼角湿红的女孩。
看样子,是又想到了不好的事。
今天下午,孟言京的手就一直被她攥在手里。
看着她时不时颤动不安的模样儿,孟言京恨不得让那险些冒犯了她的人,千刀万剐。
可律师给出最终的报告,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警局放人,但孟言京没放过,直接掀了他后面的剧场生计。
“二哥,我怕,我不想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孟幼悦穿着单薄的睡裙,靠着墙,那张脸更别提是多么的楚楚可怜。
她是如何懂让孟言京对她放不下的。
也正是如此,孟幼悦又一次在夏笙的面前,以绝对胜利者转身带走了她的丈夫。
夏笙见怪不怪的表情,身旁的红姨却察觉到了隐约的苗头。
“小太太?”
“红姨,仓库里有纸箱吗?”
夏笙回头问。
红姨点头,“有。”
“你拿几个给我,我收点东西。”
“小太太,要不打电话给老宅......”
红姨的话被夏笙打断,“先生的事,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蹊跷,唯独孟言京,依旧将她当傻子的蒙在鼓里。
......
“你说这幼悦小姐到底是什么来头,她真的是先生在老宅的养妹妹吗?”
清晨楼道里,两佣人凑一起打扫八卦。
夏笙刚好拉开房门,偶然听见。
“是养妹妹吧,不然也不会一直喊二哥。”其中一佣人接话。
“真是养妹吗,我看先生自从她住进来,晚上就没回过小太太的房间,不是待在书房里,就是老往那三楼隔壁的房间跑。”
这些佣人,都是夏笙新婚后请来的。
对于孟言京两兄妹的“感情”,皆以眼见为实的考量出发。
夏笙握在门把手处的指尖紧攥,呼吸颤颤。
佣人听言揣测,“哎,你还真别说,要不是我们这屋子还有个小太太,我也会恍惚,那幼悦小姐才是先生的心上人。”
“那该不会是真.....”
吱呀一声。
最里面的主卧门被彻底打开,夏笙表情没异样地走了出来。
两佣人手忙脚乱掩饰,点头,“小太太早!”
“早。”
夏笙面容很淡,“我叫了同城快递来取件,等会帮我把里屋两箱东西先搬到门口。”
“好的小太太。”
佣人放下手里的毛掸,望清夏笙一身出门的穿着,“小太太这是要出门吗?”
“嗯。”
昨天在龙城看的那套房子,她想先直接拿下。
刚好梁诗晴也要回国,孟言京这会能用得上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那小太太,需要告知先生吗?”
佣人不知刚才的话,有没有被夏笙听了去,“先生一早就陪幼悦小姐出门晨跑,还没回来。”
他还真是把情绪价值给得足足的。
晨跑?
孟言京何时陪跑过。
当然,情妹妹同可有可无的妻子,份量是不同的。
“不用。”
她去哪,在不在,孟言京这会哪里还有心思顾及上她。
昨晚那些质问,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夏笙照常打车,出门。
二十几分钟后,孟言京同孟幼悦回来。
刚进正门,孟言京就瞥见那写着【勿拆】二字的纸箱。
他眉头轻皱,问管家张叔,“这些是做什么的?”
张叔如实告知,“是小太太要寄的东西,等下同城来取。”
孟言京下意识的视线,往庭院内别墅探去,“小太太呢?”
“她出门了。”
往日的周六日,夏笙都宁可躺平在家。
这几日倒是出门勤快。
“二哥,你待会陪我练习下台词本,有个合作的本子早上刚发来。”
孟幼悦见他又对夏笙起了关注,不高兴的情绪掩在眸底。
昨晚她要他陪。
半小时内,孟言京看向手机的次数不下十次。
像有什么事,急着要走,要澄清的样子。
“嗯。”孟言京嘴边接话,实则注意力还逗留在那堆砌在门口的纸箱上。
......
夏笙签署下名字,用这几年偷偷积攒起的积蓄,买下了人生中第一套一百四十平的房子。
拿到那不动房产的小红本,她的心,要比当初拿到与孟言京即将纠缠一生的结婚本,更要来得让她踏实。
曾经恋爱大过天的女孩,瞬间清醒。
人啊,不管男生女生,都一定要有属于自己那不会被轻易夺走的港湾。
至于感情。
说得再怎么不变,也只不过是对方的随机之谈。
金钱,事业,房子,才是真正的硬道理。
“麻烦帮我联系下装修公司,我想在两个月内尽快入住,人工装修费用不是问题。”
夏笙出手大方,销售经理自然应得勤快,“好的夏小姐,您这个放心,我来安排。”
拿下房子后,夏笙转头就去了离金贸附近的酒店,办理了一个月的居住。
天璟华府,她不想再回去了。
临近午饭,夏笙在酒店的套房里整理同城送来的东西。
孟言京的电话打了进来,“中午又不回来吃饭?”
夏笙唇线抿紧,无波无澜地听着他不耐烦的语气。
又?
他是觉得一个孟幼悦在身边还不够,想着一定得左拥右抱?
一座房子,圈着两个女人。
一个心上人,一个可有可无,却能为他遮掩挡羞的女人。
好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
夏笙直言,“有事,不回。”
回什么,再去看你俩琴瑟和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