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张照片是一个山洞内部,里面堆满了麻袋,甚至能清晰的看清麻袋上印的字,省药材公司专用袋。
剩下的几张照片,拍到的是几个大男人在搬东西,虽然有些模糊,但林夏能认出其中一个就是断了手指的秦疤子。
最后面的一张照片是徐静,很明显照片是偷拍的,拍摄的角度很隐蔽,说明早就有人注意到徐静了,照片里的徐静蹲在药材地里不知道在记录着什么,丝毫不知道自己早已经被人盯上。
林夏眉头轻皱,紧盯着照片想看出一些另外的东西,可查看半天什么都没有发现,她把照片翻过来,后面居然有个用红笔写上的日期,1980.05.11。
徐静失踪的前一天。
“王老四可能早就盯上徐静了。”林夏把照片递给刘秀兰。
刘秀兰接过照片,看到徐静被人从后面偷拍的照片后,脸色微微发白:“这些人不怕被查出来吗?居然敢光明正大做这些事情!”
“徐静应该发现了某些东西,或者藏起来什么东西,不然徐静不会失踪,王老四也不会被他们灭口。”林夏冷静分析局势。
刘秀兰沉默,正想说什么,这时屋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守在门口的岩龙对两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走到窗边开了条小缝查看情况。
待看清是谁后,他脸色一变,低声对两人说道:“是秦疤子的人找来了。”
居然这么快?
林夏迅速做出反应,她把铁盒塞回暗格中,重新盖上床板后把东西弄乱。
弄好后三人对视一眼,退到另一处的角落,假装在聊天,这时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两个身形高大的壮汉,腰间都别着把柴刀。
两人脸上都有些特征,一个脸上都是麻子,另一个嘴角有颗黑色的大痣。
麻子脸没想到屋子里有人,他右手摸着柴刀,警惕的看着三人问:“你们是谁?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林夏心中微紧,面上故作淡定的回答,“我们是省里安排过来的考察队,寨子里出了事情,所以村长让我们过来看看,请问两位是?”
一旁嘴角有痣的男人上下打量着他们,谎称道:“我们是乡里派来维持治安的,关于王老四的死,乡里会查清楚的,你们这些外乡人少掺和。”
岩龙上前一步,赶忙解释:“两位大哥误会了,我们刚想离开的,村长说了让我们去后山查看药材,其余的一概不能管,不然会耽误公家的事。”
麻子脸和嘴角有痣的男人听到后山,脸色一变,不过他们很快掩饰过去,但几人都是面对面,那些掩饰怎么可能逃的过三人的眼睛。
“后山今天去不了了,最近后山有野兽出没,乡里准备要封山了。”麻子脸脸色微沉,语气生硬直接说道。
“封山?可我们没听村长说啊。”林夏故作惊讶反问。
嘴角有痣的男人一脸的不耐烦,“乡里定下的事情不可能一五一十告诉村长,你们赶紧离开别在这里碍事!”
三人对视,步子不紧不慢的离开木屋。
走到一处枝叶繁茂,有大树遮挡的地方后,岩龙绕着周围看了一圈,确定没有人跟着才走回来低声说:“那两人可能在找账册,现在王老四死了,账册也不见,他们怕证据落在别人手里,现在肯定急疯了。”
“他们听到后山脸色都变了,那里肯定有问题。”
林夏回头看了眼王老四的木屋,那两个人还没离开,他们站在门口朝这边看,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先回去把这件事情告知村长再说。”她说。
三人回到老村长家后,先把账册和照片的事情简单说出,老村长听了蹙起深深的眉头,手边的旱烟抽了一桶又一桶。
过了会村长带着忧色说道:“秦疤子这伙人背后有个靠山,他们之所以无所忌惮,也是因为这个,前年乡里也派几名警员来查,前脚人刚进县里,后脚让撤退的电话就来了。”
林夏知道村长担忧着什么,可如果他们不查,后面会有更多的人受到伤害。
“村长,我们的同志三年前在这里失踪,很大的可能是这伙人干的,如果我们现在放弃,后续肯定还会有人受到伤害。”
老村长叹了口气,“你们想怎么做?”
“我们要进后山,找到照片上的山洞,”林夏思考一番才说,顿了顿继续说,“后山的地势陡峭,我们是外地人不熟悉,需要一个熟悉地形的本地人带路,而且要避开秦疤子的人,免得被发现。”
“进后山只有两条路,一条大路,一条小路,如果想要避开秦疤子的人,很难。”老村长摇了摇头,他在这个村长生存了一辈子,没人比他更清楚后山的情况。
这时站在一边的岩龙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阿爷,我知道有一条路,是我小时候发现的,能直接绕道山洞后面去。”
老村长沉思,在想这件事的可行性,这时村长的老伴端茶过来,听到岩龙的话急忙说:“不行,你不能去,他们的手里有枪和刀,太危险了。”
岩龙没反驳,只是把徐静的好说出,“阿妈,你也知道徐静姐的为人是怎么样的,她在寨子里曾教娃娃们写字,还帮您把风湿治好了,现在有人害了她,我们要帮她查清真相,不然后面轮到寨子的人出事怎么办。”
老两口叹气,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站在他们的角度,他们最大的事情就是管好村子,别人的事情不是他们不想去做,是没能力,斗不过。
村长最后妥协松口,“明天一早我让寨子里几个可靠的小伙子跟你们进山,但是只能看看,如果发现什么不对,立马回来,不要被他们发现。”
林夏点头,认真回答:“谢谢村长,我们会平安回来的。”
下午时分,考察队伍按照原计划在寨子里开展采集标本,询问寨子里村民用的草药,一切都正常进行着。
考察队的人不敢松懈,他们知道暗处有人盯着他们,因为所有人清楚来到这里,所谓的考察究竟是考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