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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叛逆的继妹(4)

    之后,宁馨每天准时拿着扫帚杵在花坛沿上。

    她就把这个当做自己课间散心的地方了,还别说,扫了这两天落叶,都快跟这片花园都快处出感情了。

    等梧桐叶子落得差不多了,后勤处的人来跟她说下周不用再来了。

    【宿主,最新消息。】

    “说吧。”

    【宁程现任妻子孟婉,现在这个点正在市中心某咖啡厅与一名陌生男性会面。原剧情中没交代这个男性的身份,我们要不要……】

    宁馨握着扫帚的手紧了紧。

    确实,她翻遍了传输的记忆,孟婉在剧情里就是个背景板。

    她是宁程的再婚妻子、宁念念的妈。

    还是个对宁馨没个好脸的后妈。

    原身跟她掐过几回,但从来没出现过“她和一个陌生男人见面”这种剧情点。

    “长什么样?”宁馨问系统。

    系统截取到一段模糊图像:

    【这男的约三十岁上下,穿着深色外套,平头,现在和孟婉面对面而坐。二人交谈时间已持续约十五分钟了。】

    宁馨把扫帚往花坛边上一靠,掏出手机给宁睿发消息:

    「我有点事要翘课。」

    「放学你去我教室把书包收拾了带回家,别让人看见。」

    宁睿秒回:

    「???姐你又要干嘛?」

    「别多问。」

    「你上回也这么说,可是……」

    「你确定还要再说?」

    宁睿赶紧讨饶,追了一条:

    「那你总得告诉我你去干嘛吧?出事了我好知道上哪捞你。」

    宁馨想了想,打字:

    「去看一场戏。」

    发完她就把手机揣兜里了,宁睿后面发了什么她没看。

    宁馨绕过教学楼,往西边旧车棚走。

    这条路她踩过点……原身以前翻墙出去买奶茶,这地方隐蔽,一面靠着车棚,一面是围墙,中间夹着条窄道,平时没人来。

    墙根底下堆着些报废的课桌椅,摞了两三层,踩着往上爬正合适。

    她拨了拨墙角那堆桌椅,拽了张还算结实的出来靠墙摆好,踩着往上爬。

    手指刚够到墙头,书包带子挂在了课桌角上,她低头扯了两下没扯开,正烦着呢,车棚拐角转过来一个人。

    “你干嘛呢?”

    宁馨差点手一滑摔下来。

    她扭头一看……

    娄炽站在车棚拐角,抱着一摞不知道什么东西,皱着眉看她,那表情跟瞧见什么稀奇动物似的。

    “关你什么事?”

    宁馨骑在墙头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要翻墙?”

    “不明显吗?”

    娄炽把手里那摞东西往车棚架子上一放,走过来两步,仰头看她:

    “下来。”

    “你谁啊就敢让我下来。”

    “快下来。”

    娄炽语气平得很,但没什么商量的余地,“还是要我上去拽你?”

    宁馨气笑了:

    “你有病吧?我翻我的墙,你走你的路,咱俩不是说好了在学校要当不认识的吗?”

    “翻墙出去出了事,学校查下来,你觉得老师会不会给你妈或者我爸打电话?”

    娄炽站在墙根底下,手插在口袋里,仰着头看她。

    “你摔了,我看见了却没管,我爸非得骂死我。你觉得这叫当不认识?”

    宁馨被他这套逻辑噎了一下。

    这人怎么什么都能拐到他爸身上去。

    “我翻过好几回了,摔不着。”

    “那也不行。”

    “娄炽你是不是闲得慌……”

    两人在围墙底下你一句我一句的时候,谁也没注意旁边小路上走过来一个人。

    教导主任陈德明,四十多岁,秃顶,戴黑框眼镜,手里端着保温杯,正慢悠悠地巡视校园。

    他从实验楼后面拐过来,一眼就看见旧车棚那头有两个人影,一个骑在墙头上,一个站在底下,嗓门都不小。

    “干什么呢!”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

    宁馨一哆嗦,差点真掉下来。

    娄炽条件反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大概是觉得退了显得心虚,又站回来了。

    陈德明走近了,认出了两个人。

    他先看墙头上的宁馨,又看站得笔直的娄炽,来来回回扫了两遍,表情从疑惑变成了然,又从了然变成了痛心疾首。

    “娄炽?”

    陈德明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你怎么在这?”

    “陈主任,”娄炽开口,声音四平八稳,“我路过,看见有人要翻墙……”

    “路过?”

    陈德明指了指他脚边那摞东西,“那是什么?”

    娄炽低头看了一眼,那是他刚从车棚架子上放下的高三的模拟卷,他帮老师搬去油印室的,油印室就在旧车棚旁边。

    确实顺路,但顺得也太巧了。

    “帮张老师搬卷子。”娄炽说。

    “搬卷子搬到车棚后头来了?油印室在车棚前头,你绕后头来干嘛?”

    娄炽张了张嘴,没话了。

    他总不能说远远看见宁馨往西边走,鬼使神差跟过来的吧。

    陈德明又看墙头上的宁馨:

    “宁馨,你下来。”

    宁馨乖乖从墙头滑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陈德明看着她这副熟练样,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跳。

    “翻墙出去干什么?”

    “回家。”

    “回家?”

    陈德明嗓门又大了,“正课时间你说要回家?你哪个班的?你班主任谁?高二,三班……王老师是吧……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宁馨没吭声。

    陈德明又转向娄炽:

    “还有你,娄炽,高三了,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

    “对了,那个……你俩什么关系?”

    “没关系。”宁馨抢着说。

    娄炽看了她一眼,没反驳,也没附和。

    陈德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一个好学生,一个出了名的刺头,在围墙底下,一个气鼓鼓的,一个面沉如水……

    其实,什么情况一目了然。

    肯定是娄炽撞见宁馨翻墙,拦着不让走,宁馨不服,两人杠上了。

    “娄炽你回教室。”

    陈德明挥了挥手,“这事你别掺和了。”

    娄炽弯了弯腰把那摞卷子抱起来,走之前看了宁馨一眼。

    “同学,”他对宁馨作着口型,“好好读书。”

    这话说得公事公办,语气也没什么起伏,听着就跟优秀学生代表在国旗下讲话一个调调。

    但宁馨听出来了。这人就是故意的!

    她恶狠狠地瞪着他。

    娄炽跟没看见似的,抱着一摞卷子绕回车棚前面走了,步子不急不缓,背影挺拔,校服领子翻得整整齐齐。

    ……

    陈德明把宁馨带去了教导处,让她站墙根底下反省,自己给王老师打了电话。

    王老师十分钟后赶到,脸色比上次在办公室还难看,但当着陈德明的面没发火,只说“我领回去管教”。

    出了教导处,王老师走在前面,宁馨跟在后面,走廊上没别人。

    王老师头也没回,声音压着:

    “还翻墙?宁馨你挺能耐啊。上回堵人还没跟你算完,这回又加一条。”

    宁馨没吭声。

    “你那个哥哥……”

    王老师说到一半顿住了,“娄炽,高三那个,跟你到底什么关系?上次他来办公室我看你俩气氛不对。”

    “没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他跑车棚后头拦你?”

    “他纯闲的。”

    王老师回头看了她一眼,那表情明显不信,但也没再追问,决定自己再观察观察。

    她把宁馨带回办公室,让她写检查,八百字,写完才能回家。

    宁馨趴在桌上写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

    宁睿发来的:

    「姐,听说你翻墙被陈秃子抓了?你咋这么背。」

    下面紧跟着一条:

    「听说还是娄炽报的警?」

    宁馨咬着笔杆回了一句:

    「他不是报警,他就在那儿蹲着。」

    宁睿:「他蹲那儿干嘛?」

    宁馨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打字:

    「我哪知道。」

    她把手机塞回兜里,低头接着写检查。

    【宿主,娄炽好感度上升至10%。】

    宁馨写检查的笔停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点毛病?

    她接着写检查,写到第五百字实在编不下去了,开始瞎写“我深刻认识到翻墙行为的错误性和危险性,围墙是学校安全的重要屏障”。

    写到第六百字的时候手机又震了,这回是娄炽的好友申请。

    备注栏写着四个字:我是娄炽。

    宁馨盯着这行字看了好几秒,点了通过。对面半天没动静,过了快十分钟才发来一条消息:

    「检查写完了?」

    宁馨:「关你什么事。」

    娄炽:「以后别翻了。摔了都没人管你。」

    宁馨看着“没人管你”四个字,心说你倒是挺会戳人痛处。

    她回了句:

    「放心,怎么也轮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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