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都是清白的,都是世上少有与邪魔不共戴天的勇士,根本没有什么魔道奸细。”陈默加大语气义正言辞。
陈默继续咬牙说道:“然后夜洐突然出现,原来这一切早有预谋,真正投靠夜洐的人其实是.......我们成了投名状伴手礼,幸亏老祖英明,提前让护身至宝与我神魂绑定,不然我就回不来了。”
说到此处,陈默已经不是装的了,发出真真切切的哭喊声,满是委屈,令人听了无不心生同情之心。
“殿下啊......我险些就回不来了,那夜洐好歹毒啊,他杀不掉我,便把污水泼在我身上,要毁我名声啊。”
陈默抬手抹了把满脸泪痕,眼眶通红望着帝袍女子:“长公主殿下,我也是朝廷的人,为朝廷舍身涉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殿下为我做主,还我清白。”
帝袍女子黛眉微蹙,略带嫌弃看着丢人哭泣的陈默。
唯一见证人陈默,彻底盖棺定论,那就是慕容幽真心叛变追随夜洐,是事实。
帝袍女子仍有些不甘心,追问道:“你可否察觉,慕容幽意志与神魂,可有被人操控的痕迹?行为举止可有异样?眼神是否绝对清醒?”
虽然知道慕容幽回不来朝廷。
可被操控,还是主动。
对帝袍女子而言,不一样,被操控,只能证明慕容幽无能。
陈默皱眉故作沉思。
当然有被操控的迹象,很长时间都不清醒。
但这能说吗?
说了,那就要把所有一切全都说了,不然无法自圆其说,那自己“魔道奸细”的罪名,可就甩不掉了。
于是陈默皱眉故作沉思,片刻后缓缓摇头:“小的境界地位,看不住神幽侯有被操控的迹象,全程观神幽侯言行举止,条理清晰,出手果决,不像是神志不清的迹象。”
陈默心中暗中道歉。
神幽侯,你可别怪我,反正你已经没了回头之路,已经被天下人认定彻底倒向夜洐,成了他的女人,这口锅,不如由你替我扛下。
陈默的回答,彻底击碎了帝袍女子所有的侥幸。
整个殿堂再度坠入压抑的死寂,压抑得让这些强者都喘不过气,都忍不住暗自倒吸一口凉气。
最不可能的情况,居然是真的。
神幽侯慕容幽,真的没有被操控,是真心实意心甘情愿投靠夜洐。
匪夷所思。
可就算神幽侯在朝廷遭遇不公,哪怕叛变,为何偏偏选择跟她有过深仇大恨的夜洐?
那些恩怨,那些恨意,怎么就能忘记?
莫非曾经传闻那夜洐,拥有让女子沉沦痴迷的本事,是千真万确的。
虽然早有传闻,夜洐对付女子手段惯用下流卑鄙手段,令人不齿,但神幽侯绝不可能是靠这种手段拿下的,那他是如何,让慕容幽放下恨意,甘愿被天下议论甚至嗤笑的情况下,依旧跟随他?
“你可知,夜洐此僚如何拿下慕容幽?”帝袍女子问出所有人好奇疑惑的问题。
陈默神色一僵。
拿下?
靠的是卑鄙的控制手段,最无耻的男人,连街头小瘪三手段都比他光明正大。
陈默胸中积压无数的愤懑,很想拆穿夜洐真面目,将他龌龊公之于众。
可眼下形势逼着他不敢说。
若是拆穿夜洐真面目,当他人知晓慕容幽是被神魂控制,便会被顺藤摸瓜,迟早会暴露他是“帮凶”的事实,那损失的可不只是名声,而是前途乃至自由。
现在唯有抬高夜洐,让人认为神幽侯是心甘情愿倾慕夜洐,他陈默才能撇清所有干系。
可想到自己被夜洐这样欺负,现在自己还要违心吹捧,帮其遮掩,陈默只觉得心头一股恶气直冲脑门。
陈默后槽牙几乎都快咬碎了,勉强维持冷静的声音:“具体他如何拿下神幽侯,我并不清楚,只是看神幽侯对他,很是倾慕信赖。”
短短一句话,陈默差点把自己给气死过去。
这世间,当真是没有半分天理。
陈默违心吹捧之后。
整座大殿瞬间陷入诡异的死寂中。
短暂寂静过后,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之声接连响起,殿中文武高官本是常年身居高位、心思深藏不露之人,此刻也维持不了表面的平静,清晰的抽气声细碎而震耳。
众人面面相觑。
谁都没料到那素来孤高冷傲的神幽侯,居然会对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小辈心生爱慕。
朝廷之上,多少万人之上的大人物,她都不屑一顾,哪位老祖她都不愿意,偏偏选择了夜洐。
这只有是奋不顾身、至死不渝的情意,才能做到。
顷刻间。
夜洐在满朝文武的心中危险等级疯狂飙升,这般能让神幽侯这位绝世女侯都倾心追随的邪魔,太过可怖。
满朝文武虽都是男人,但谁没有妻女?
心中暗自警醒,此等邪魔万万不可轻易招惹,一旦招惹,便是妻女遭罪。
神枪侯便是下场。
一道道隐晦带着同情的目光,悄然落在大殿角落很是颓废的神枪侯。
颓废的神枪侯,站在阴暗中,周身气息阴沉可怖,周身戾气几乎压抑不住。
他本过了一段“好日子”,此前慕容幽当众控诉夜洐罪过,力证崔夫人乃是被胁迫臣服,并非主动背弃,才让世人打消了对神枪侯一部分耻笑,稍稍挽回了他的颜面,让他摆脱了被妻子背叛的难堪污名。
可如今,连当初当众控诉夜洐、立场最坚定的慕容幽,都心甘情愿沉沦追随。
消息一旦传遍天下,所有的洗白尽数作废,他必将再度沦为天下世人眼中最可笑、最可怜的窝囊男人,沦为整个天下的笑柄。
无尽的屈辱与怒火,让神枪侯杀气凛然盯着陈默:“小子,记住这些话,出了皇宫,不可对任何人说。”
如果不是陈默身份不简单,他都想杀人灭口。
“是是是。”陈默疯狂点头。
心中却不屑一顾。
不说?
在京城惹不起你,等小爷回到焚天殿的地盘,凭什么不说?不说的话,那就该有人怀疑我是不是“帮凶”了,我不但要说,我还要不断地说,大声的说。
“传令天下,慕容幽中了厉邪姒神魂禁术,身不由己犯下大罪。”帝袍女子一锤定音,她信了慕容幽是真心实意倾慕夜洐,但对外不能这么宣扬,影响太恶劣。
“诺!”
“至于夜洐此僚,由本宫镇压,本宫倒要瞧瞧,他有几分通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