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动静,莫非妖魔联手进犯京城?”
“难不成是某位老祖宗,强势踏入京城?”
京城气氛压抑,人人自危,还没多少人联系到夜洐身上。
在世人眼中,夜洐纵然犯下过诸多滔天大罪,声名赫赫,终究只是年轻一辈,还不配牵动整个京城如此震荡。
皇宫。
代表至高无上权利龙椅上,帝袍女子端坐其上。
身姿冷绝,风华凛冽,哪怕只是一道分身,已然压得整座大殿气息沉坠。
以长公主身份,端坐龙椅之上,接受满城文武的跪拜,本是极其僭越的行为,可满城文武无一人露出半分异样。
帝袍女子凤眸微微敛垂,长睫低垂,掩去眸底翻涌的沉沉寒色,无怒无笑,便自带君临天下的帝王威仪。
帝者的凛冽威严,渗透殿内每一寸空气。
下方位高权重的高官将军们,噤若寒蝉。
帝袍女子启唇,声音沉沉的落在宫殿之中:“此刻情况如何?”
有官员躬身出列,脊背紧绷,语声艰涩:“回禀殿下,消息已然拦不住,西王被俘,慕容幽所言如今已向四方传去,阻拦不了。”
“西王府如何?”
“西王府上下,除去被俘西王,无一生还,尽数葬身神幽.....叛逆者慕容幽之手。”
帝袍女子低垂的眼帘压得更低。
那双凤眸彻底隐入阴影中。
阴影中的眸光,遥遥落在殿外无尽的黑暗,她心神翻涌,万般不解。
慕容幽!
你当真是心甘情愿,义无反顾也要与邪魔为伍?
你对得起本宫对你近百年的栽培否?
慕容幽是帝袍女子无可替代的心腹,百年倾尽心血栽培,朝廷权柄、无上资源,一手将她托举至神幽侯尊者。
如今慕容幽公然倒戈叛离,对帝袍女子而言,痛楚远不止朝廷得失,她百年倾心栽培尽数付诸东流,还落得个识人不清,有眼无珠之名。
对于掌控一切的帝袍女子而言,这是人生从未有过的失败。
“慕容幽,为什么?”
帝袍女子无法理解,那邪魔夜洐不过是乳臭未干的后生小子,空有一身孤勇、一腔疯狂,手段阴诡狠戾,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值得你舍弃一切追随?他何德何能,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长处?!
最初听闻消息之时,帝袍女子不相信慕容幽是真心叛离。
她更多相信,是不慎中了厉邪姒歹毒的神魂禁术,身不由己。
可她方才亲赴慕容府查探过后。
发现慕容幽双亲今日午时,主动离府,神秘消失,同时消失还有慕容一族传承近千年的底蕴收藏,宝库一切宝物被慕容渊一扫而空。
整个慕容一族只留下,毫无分量的普通族人。
关键人物与宝物,早已转移离开。
足以证明,慕容幽绝非临时起意叛变,而是筹谋许久,滴水不漏的全线撤离。
帝袍女子再不愿意相信,也开始怀疑,慕容幽就是真心要投靠夜洐。
让她生出难以忍受的震怒与不甘。
自己一手提拔的心腹,到头来,却转头投奔她宿敌厉邪姒的小男人。
对于习惯掌控一切的帝袍女子而言,这如何能忍,如何能接受?
帝袍女子压下所有翻涌的心绪:“巡夜司情况如何?”
一位将军出列,回禀道:“回殿下,禁军全面合围巡夜司,封锁所有出入口,无人可擅自出入,已知慕容幽座下弟子慕容寒、以及焚天殿陈默,皆被慕容幽一并带走,京城外三名天灯使神秘消失,目前陈默已被寻获,已被押送入京,此刻就在殿外候传。”
连亲近徒弟都带走了。
再一次证明,慕容幽是蓄谋的叛变。
“带进来。”
殿外侍卫应声而动,两位强者强势押着狼狈的陈默踏入京城。
陈默一路上还在高声喊冤,声音似乎还带着嘶哑的哭声,哭冤之声撕裂喉咙,声声泣血。
所有人目光瞬间落在陈默身上。
皆是位高权重,境界高深的大人物,不乏尊者级别的存在,诸多视线压得陈默浑身发颤。
主要是心里发虚。
哪怕知道自己比谁都冤枉,但他也知道解释不清楚,很怕今日走不出皇宫。
“焚天殿陈默,今日离京之后,发生何事?如实道来,胆敢隐藏,焚天殿就救不了你。”
陈默一个寒颤。
完了完了。
就知道今天的事太大了,单靠焚天殿的名头,护不住自己,虽然不至于直接被朝廷杀了泄愤,但关押十年八年也有可能。
恐慌的陈默,突然一怔。
不对。
难道朝廷众人一无所知吗?不对啊,天灯使不是说都留下分身残魂在巡夜司,朝廷众人第一时间应该从天灯使分身口中知晓大部分经过才对。
为什么还问我?
陈默心底感到莫名疑惑,念头飞速转动,很快惊醒过来。
我被骗了。
天灯使根本没有在巡夜司总部留下什么分身,而是吓唬自己,想让自己“改邪归正”?
陈默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朝廷众人,没有看到任何天灯使的分身,顿时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也对。
天灯使都是八境修为,凝聚天印,借用天地之力时需神魂圆满无缺,最忌随意分割魂体,会严重影响本体借用天地之力时的战力。
天灯使本不缺护身宝物,不缺传讯宝物,根本不用多此一举,在总部留下分身残魂作为最后传递消息的途径。
原来如此。
现在整个京城就我一人知晓真相。
方才惶恐不安,极力喊冤的陈默,顿时有了底气,紧绷微颤的身躯也松弛下来。
“回禀长公主殿下,今日神幽侯突然传令,召集我等随行离京,理由是要出京围剿夜洐,我等以为神幽侯筹谋万千,未曾有半点疑惑。”
陈默缓慢说道,刻意加重语气,也是为自己措辞留足时间思考。
“可万万没想到,我等随行千里,待三名天灯使赶赴汇合之后,神幽侯先是以掩盖众人宝物灵光为理由,拿走我等所有宝物,随后又说我们之间有了凶魔奸细,因此将我等全数封印起来。”
说到此处,陈默出现惊魂未定的惶恐,他是真心感到后怕,后怕今日遭遇,如果不是护身至宝让老祖与他神魂绑定,无法离体,他肯定今日就不是背锅了,要么被灭,要么也被夜洐抓了。
想到被夜洐抓住的人,都跟入了魔一样。
陈默差点吓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