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宁没说话，静静地看着时渊的眼睛。
不知为何，在这一瞬间，封宁心里冒出了一些感觉，像是怜悯，但又没有怜悯那么客观。
此刻，封宁也形容不上来这究竟是什么感觉。
一直到之后的之后，她才慢慢反应过来，自己或许从这个时候开始，就已经开始心疼时渊了。
而此刻，封宁只是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快点治好你，让你伤势痊愈之后，能更快修成。”
巨龙并没说话，只似乎很轻地哼了一声。
就像在说着‘这还差不多’一样。
时渊垂眸凝着她，“那你呢？”
“嗯？”封宁又喝了一口矿泉水，不解他这话，“我什么？”
“你是什么？”时渊眼眸里，好奇的神色愈发明显。
从还在玄龙峰上时，他就已经对她的身份好奇了。
“别再和我扯什么你是人类的话。”时渊想起了她之前的敷衍，不大高兴地撇了撇唇。
封宁笑了笑，“我的确是人类，但在异能局的档案是S级。”
时渊：“S级？”
封宁觉得有必要给山里龙讲一讲异能的等级体系。
“近年来，超自然案件频发，被相关部门判定为，世界已经进入了神秘复苏的时期。”
这个概念并不难理解，起码对异端并不难理解。
人类眼里的神秘复苏，其实就是异端们眼中的共处时期。在他们看来，早在上古远古的久远时期。
人类本来就是与其他具有智能，甚至具有其他能力的物种共存的。
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神话传说，灵异志怪。
现在人类眼中世界进入神秘复苏时期，在异端看来，就是回到了世界应该有的状态。
封宁见他没有提出疑问，应该能理解她的话。
就继续说下去。
“于是异能局的规模开始扩大，收编征召唤具有异能的成员展开工作。”
“也就按照能力的性质，强弱等各方面的水平，分为了好些等级和方向。”
“有先天型有后天型，先天型的很多都是血统之力，来自血脉里传承的力量。”
“通常是一些大家族，早在世界尚未被认定神秘复苏之时，就已经因为家族的独特能力，在社会中特定的圈子里有一定的地位了。”
“后天型则是后来觉醒的能力，通常是经历了一些极端情况，在极限之下爆发觉醒。”
“最后一种，则是感染型。”封宁看向时渊，“这种通常是因为被异端感染，获得的力量，通常更加危险。”
时渊皱着眉看着她，“你是……先天型？”
他不是很确定。
“我是混合型。”封宁笑了一下，“我出生的家族，先天就具有家族独特的血脉之力。后天我经历了诸多……凶险。”
时渊眉头拧得更紧。
她话里刚才的停顿，或许是想说‘折磨’。
“也觉醒了一些能力。”
封宁指了指时渊，“你吃过我的手指了，你觉得那是人类的躯体么？”
时渊没做声，但心里有答案。
的确不像。
“所以局里判断，我会有这样的躯体性状的改变，应该是因为感染所致。”
“你感染了什么？”时渊看着她。
封宁笑了笑，“像我给你吃的手指那样的躯体里，经检测，里面有菌丝，是某种真菌……”
“真菌？菌丝？”时渊眨了眨眼，愣愣道，“蘑菇？你是说，你是一种蘑菇？”
“呃。”封宁抿了抿唇，虽然也不能算是她就等于蘑菇吧。
但某种角度上来说的话，这样说也没错。
封宁：“局里其实也没法判断我究竟是被什么感染了，因为我从小也没接触过什么危险的异端。”
“我这样的能力，也是天生的。所以只能粗略判断，我可能是……像太岁一样的。”
“总之，因此我的档案就被归到了S级。”
封宁看着时渊，笑了笑问道，“怎么样？我这些回答，你还满意吗？”
算是对于之前没有好好回答他的补偿吧。
封宁的档案在异能局虽然是机密，但应该也不少人知道了。
不然也不会袁岱那样的货色都能盯上她。
听到封宁这话，时渊的眉毛一皱，声音不大高兴。
时渊：“满意？！我满意个屁……我最烦蘑菇了。”
封宁：“……”
这个展开是她意想不到的，不过仔细一想……
好像也对，裴言蹊之前带她去吃菌子的时候，时渊就说过他最烦菌子了。
宁愿吃全是科技与狠活的辣条也不吃鲜美的野生菌。
这么一想，他还真不是针对她。
就是只是单纯的讨厌蘑菇。
“好吧。”封宁觉得他表情里带着些一言难尽，又带着些小嫌弃的样子，特别逗。
她故意逗他，小声嘀咕着，“既然那么讨厌蘑菇，刚刚亲人的时候怎么还伸舌头了？”
“！！！”时渊眼睛一瞪，“我那是给你治疗！”
就在这时，封宁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刘坤的电话号码。
只觉得这铃声好像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封宁也不记着接，放着它继续响着，一直响到最后自动挂断。
另一头，刘坤瑟瑟发抖窝在自己的车座下面，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冷汗直冒，听着电话那头无人接听直至结束。
他用力咬了咬牙，心中急道：妈的！好死不死的，怎么不接电话！
刘坤继续拨封宁的电话号码。
他完全不敢抬眼，因为只要一抬眼，就能够看到两张狰狞破碎的脸，就在车窗外。
并且试图朝车子里打量着。
刘坤又惊又急，尿都快下来了。
又紧张地听着电话那头，等着电话的接通。
他心里暗骂着，这两个杀千刀的，死都死了，为什么就不放过他！
他就应该去找个师傅来做法，把这两个杀千刀的全给消灭了！
那个姓封的果然靠不住，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娘皮，能有什么本事！
刘坤心里直哆嗦，终于忍不住略略抬眼，想看看那两个杀千刀的恶鬼离开了没有。
他缓缓抬起了眼睛，就对上了从眼眶子里掉出来的一只眼睛。
两只恶鬼扒在车窗上，阴阴冷冷地看着他，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了。
就像是猫看着逃不出自己股掌之中的老鼠一般。
“！！！”
刘坤眼睛一翻，差点要直接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