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宁:“……”哦对,这家伙的衣服好像就是他幻化而成的。
并不只是衣服,可能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封宁看着自己紧紧捏着他衣角的手指,赶紧松开了。
心里暗暗决定以后还是给他买人类的衣服穿比较合适。
封宁抿着嘴唇,唇瓣上的热度好一会儿都无法退去。
她轻咳一声道,“谁让你忽然亲上来……”
时渊听了这话瞪着她,“我那是在给你治疗!才不是你们人类的求偶方式!谁亲你了!”
封宁:“……”她其实当即想说好吧小狗亲的。
但又怕惹巨龙更加生气。
封宁已经了解这龙族的脾气了,她点点头道,“对对对,你们龙族挑选伴侣很谨慎的。”
时渊下巴微抬,“你知道就好。”
然后他也没再纠结这个话题,垂眸又捏了捏封宁的腿。
目光认真,“好点了么?”
“好了。”封宁点头,她能感觉到时渊那种很纯粹的关切。
实在无法不动容,就连他先前那小脾气,都变得可爱了起来。
于是封宁又买了好些吃的给他。
然后找了视频放给他看,让他继续学习。
封宁则是躺到床上戴上耳塞开始补觉,晚上还得去处理刘坤的事情呢。
但时渊却好像半点都不疲惫,神采奕奕地坐在旁边吃着零食看电视。
封宁沉睡在梦乡里,所以并没有看见,没多久,时渊换了节目看。
而且屏幕上的播放速度被拉到了顶。
屏幕上的画面以数倍的速度快速闪过。
常人根本很难从中获取到任何信息。
但是时渊专注地盯着屏幕,目光炯炯,颇有几分看得津津有味的模样。
就这样,各种纪录片科普视频等等,大量的讯息,迅速进入了时渊的脑中。
封宁醒来的时候,外头天色已经暗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只有电视屏幕的光,明明灭灭的,投在时渊的脸上。
在这样的光线下,他的眼神显得异常的深沉,目光又莫名的明亮。
“时渊。”封宁叫了他一声,她刚睡醒,嗓子都有些微哑。
只见坐在那边,面色深沉的男人,听到她的声音之后,略略侧过头来看她。
封宁倏然觉得他的目光让她有种……浑身一震的感觉。
封宁自己都说不上来这究竟是什么感觉,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像是灵魂都随之震动了似的,有点儿神奇。
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忽然有这样的感觉。
封宁怔了怔,想要再细看他的眼神。
时渊已经开了口,“醒了?”
随着他说话的声音,先前让封宁觉得浑身一震的那种目光,已经消失了。
“嗯。”封宁看了看电视屏幕上,“你在看什么呢?怎么不开灯?”
“龙族目光如炬,无需开灯也能看得很清楚。”时渊说道,但还是为了目光没有那么如炬的人类,按亮了灯。
听着封宁初醒时微哑的声音,他还顺手拧开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她。
封宁看着时渊这熟门熟路的动作,心中不由得感叹。
不愧是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啊,和普通异端真的不一样。
封宁以前见过其他一些异端,入世的学习速度很慢,对于很多人类事物的接受能力都不高。
封宁原本以为时渊也是这样,她甚至还一度担心时渊会不会把马桶当成水井,去喝里面的水……
毕竟,养过宠物的都知道,猫猫狗狗比起自己水碗里的水,他们更喜欢马桶里的水。
而现在看着时渊这么熟门熟路的动作。
封宁心里略略有几分失落,颇有种……孩子忽然就长大了的感觉。
“怎么了?”时渊见她眼神不对,狐疑地问了句,“干嘛这样看我,像看幼崽似的……”
封宁:“……”真敏锐啊。
她轻咳一声,“你在看什么呢?”抬眸看向屏幕上画面,“这是……神话故事?”
“嗯。”时渊嘴角浅浅勾了勾,“随便看看。”
电视屏幕停留在一个画面上,画面上是一幅水墨画,画里用深深浅浅的墨色,勾勒出了一条黑色的长龙,蜿蜒在深渊之上。
“这是龙?”封宁问道。
时渊:“按照你们人类传说的话,这是走蛟。”
封宁在异能局上班,感觉接触的异端的数量和人类的数量都能五五开了。
所以也清楚,有很多传说中的物种,是真的存在,或者存在过的。
正因为存在,才会凡走过必留下痕迹,于是从古至今有了这么多各式各样的传说。
神话传说,灵异志怪。
所以封宁对好些传说也有所了解,听了时渊这话,她想了想。
封宁:“我们人类的确有传说,蛟是龙的前身,蛟异于龙,蛟在水里,而龙则可以变形飞行。”
“传说‘蛟’修炼一千年,便‘走蛟’,会沿江入海化龙。”
“还有传说,虺五百年为蛟,蛟千年为龙,龙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
封宁说着,看向了时渊,“你是什么龙?”
封宁想到其实早在玄龙峰的时候,他俩就只互通了姓名。
明明都对对方到底是什么感兴趣的很。
结果到最后也没能互通根脚。
她到现在也只笼统知道他是个龙族,和手册上所有记载的龙族都不同。
具体是个什么龙族……她完全毫无头绪。
而时渊也并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只知道是人类,但她这样的生命力和治愈力究竟是从何而来。
也是一头雾水。
时渊的目光暗光一闪,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封宁闻言,眉心轻拧,“不知道?难道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不成?”
被镇压在山下五百年的那是孙悟空啊,哥你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时渊的瞳眸逐渐幽深,目光里没有焦点,仿佛思绪飘到了无尽的远方。
他伸出双手,手背上猩红的破碎咒纹又开始浮现。
“我不记得任何从前的事情了,所有的记忆都开始于玄龙峰。”
时渊看向她,“唯一记得的就是自己的名字,但我也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从何而来。”
“如果按你们的传说,无论是由水虺修炼化成的,还是鲤鱼跳的龙门,我都该有玄龙峰之前经历的记忆。”
不然为什么受困于玄龙峰?
“但我什么都不记得,或许要等我真的修成的那一天,才会恢复全部记忆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