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渊有些高兴，他变成小黑蛇的时候，可能因为是他本体具象化的缩小版。
所以更趋近他本体时会有的性子，异兽的本性。
情绪有时候会难以自控的体现在动作里。
所以，本来还因为封宁挠他脑瓜，而想要张开嘴轻咬她指尖一下的小黑蛇。
嘴巴都张开了，听到这话又闭上了。
脑袋瓜顺着这动作，就在封宁的手指上蹭过来绕过去的。
无声地昭示着：啊，开心！
上车后，时渊还是问了句，“不去看孩子了？”
“时间这么早，医院都还没查房呢。”封宁道，“先带你去吃东西最要紧。”
不然的话，等会儿他饿急了真把那两口子给吞了……
而且她还要和澜城分局这边的同事交代一下这案子的事情。
但封宁没说这些。
时渊于是听着这话很满意。
这还差不多。
时间实在是，鸡都快叫了。
就连夜宵的粥档都已经收摊，哪里还有海鲜粥能吃。
封宁只能找了个早餐档，带时渊去吃小笼包。
巨龙也不挑剔，很是自在的就在早餐店里坐下了。
“吃小笼包吧。”封宁对他说着，扯了纸巾擦了擦桌面。
“……嗯。”时渊坐在她对面。
素来霸气的巨龙，此刻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封宁注意到他的迟疑。
就见时渊抬起一双好看的瞳眸，瞧着她，眉心轻轻拧着，表情显得有点认真。
问道：“小龙包是用什么龙做的包？”
“噗——！”封宁刚喝进嘴里的水，骤然就呛了一下，控制不住，笑了起来。
至此，先前因为刘坤这个案子和缺德事儿，所影响得很低迷的心情，才总算是好了些。
时渊也明白一定是误解了什么，才被她笑话。
他眼睛蓦地睁大了些，然后眉头皱得更紧，也不说话，就按照封宁先前的动作。
扯了纸巾猛猛擦桌子！
早餐店的木头桌子哪里经得起他的折腾，差点没直接散架。
封宁赶紧按住他的手，努力收敛了唇边的笑意。
“我没笑！我没笑了！”封宁轻咳两声。
努力让表情变得真挚一些，“所以我才说让你要多学习吧。”
她之前就提议过时渊，让他趁着还没回江城，多学习人类的文化、习惯、常识和知识。
这样子，等到了江城他进行考核的时候，也能更顺利。
但巨龙拒绝了，巨龙有自己的骄傲。
瞧不上人类的文化。究竟是瞧不上还是嫌麻烦？
又或者是刚放出来没多久还馋着呢没功夫学习……就不得而知了。
封宁强烈认为应该是后者。
不管怎么想，要是谁刚从监狱里放出来，马上就让他去寒窗苦读学习知识准备高考，估计谁都不会乐意的。
但她眼下再提起这出，时渊倒是没有再急着拒绝了。
不多时，小笼包就蒸好了端上来了，冒着袅袅白烟，还热乎着呢。
封宁怕被烫着，边吹边小口咬着，慢慢吃。
而她对面的时渊，动作里看不出任何狼吞虎咽的意思，但是吃的真的快。
一口一个，感觉都不用嚼似的，而且好像还完全不怕烫。
吹凉？不存在的。
感觉他没直接抓起蒸笼往嘴里倒，就已经是他对人类脆弱承受力的最大尊重了。
甚至让封宁有了一种错觉……
他们龙族是不是像猫科动物那样？犬齿发达臼齿不发达，所以只撕咬吞咽，不咀嚼？
时间还太早，早餐店里本来就没什么人，就她和时渊坐在这儿吃。
时渊的食量大得惊人，自然引来了早餐店老板的关注。
他才蒸好的一锅包子，他店里的炉灶，一个大蒸笼能放三到四个小笼包的蒸格。
蒸格往上垒十层，一锅就能蒸三四十笼小笼包。
那一桌年轻男女，明明都长得那么好看，斯斯文文的。
吃起东西来怎么这么可怕？
这才多少时间？前前后后上了三四次包子，少说已经下去快二十笼了。
填鸭也不是这么填的吧。
老板也不是不想赚钱，但他是真的怕撑出个好歹来。
要是撑死一个在他店里，好家伙，那生意也不用做了。
所以他们又一次加单，老板端着包子送上去时，就忍不住开了口。
“呃，两位……吃饱了吗？”老板问道。
听到这话，时渊筷子的动作顿了顿，放慢了下来。
他清楚他的食量会吓到普通人。
反正来日方长，现在已经不用像以前在玄龙峰上时那样，一直吃不上东西了。
所以时渊刚准备点头说饱了。
但没等他开口，坐在他对面的封宁却笑道，“没呢，老板，你别担心，只管上，我们付得起钱的。”
“嗐。”老板无奈，“不是钱的问题，我是担心你们撑坏了肚子。”
“别担心。”封宁眼珠转了转，“他是参加大胃王比赛的选手，这点对他而言，才半饱呢。”
“我们心里有数的，你别担心。”
听到封宁这话，老板才算是放了心，只多嘱咐了两句量力而行，就放下包子继续去忙活了。
封宁将刚端上来的包子蒸笼推到时渊面前，“快吃吧。”
她一抬眸，就对上了时渊深邃的目光。
也不知道他这样看了她多久。
封宁：“怎么了？”
时渊：“……我可以下次再吃，省得看起来太奇怪。”
“没有关系，吃得多算什么奇怪。这种事儿不用看人脸色，多吃点。”
封宁声音平静柔和，并不需要他因此顾虑。
时渊盯着她看了几秒，这才又动了筷子。
封宁的下一句话响起，“吃饱了包子，就不可以再想着吃脏东西了啊。”
时渊咬了一口小笼包，看着她，“那你要怎么办？”
封宁：“嗯？”
“你很生气啊，你的情绪要怎么办？”时渊问道。
封宁的表情一顿。
她没想到，他注意到了这个。
先前和江深在电话里说起刘坤的这个案子时，主要都是江深在说。
也是江深的情绪更强烈。
封宁甚至还在劝着江深冷静一点。
好像她是更冷静更沉得住气的那个。
冷静不代表对这样的缺德事儿无动于衷。
她辛辛苦苦，从超自然事件里想尽办法救人命。
这刘坤倒好，一把钉子就害死两个人，碾碎了一个家庭，还造就了两个超自然生物。
封宁气得肾都疼，只是面上依旧冷静从容。
但这按体型来说，明明应该神经比较粗的龙族，却是心细如发注意到了。
“还是让我咬死他算了，保证做得很干净，不会有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