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答案让裴言蹊惊讶,他不理解,在异能局金牌队长和龙族这样的两个角色眼皮子下面。
袁岱究竟是怎么逃走的?
封宁扫了一眼周围的众人,没对裴言蹊细说,只道,“你开车。”
裴言蹊也反应过来,可能不适合当众细说,就点了头,“好,我送你回市区。”
到了车上。
裴言蹊这才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在你们眼皮子底下逃走的?”
封宁:“先开车。”
裴言蹊启动车子开了出去,边开边从后视镜看着她。
封宁没理他,盯着时渊的那些伤势,“我给你治疗。”
时渊眉梢一挑,目光就落在了她的唇上,手臂一伸就要扣住她后脑勺!
封宁瞳孔骤缩,想到他之前让她治疗时,主动亲上来的动作!
封宁猛的抬手,一把就按在了时渊的脑门上,制止了他想要凑近的架势。
时渊眉头一皱,刚想开口。
就听封宁说道,“您往后毕竟要在人类世界生活,还是用点人类的方法治疗吧……”
裴言蹊在前头从后视镜看着,听着封宁说人类的治疗方法,裴言蹊还准备从扶手箱里拿医药箱给她呢。
就见封宁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剁下了一截手指头!
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就把手指砍下来了!
这是怎样的狠人?!
裴言蹊眼珠子差点从眶子里瞪出来!
但奇异的是,封宁手指被切断的地方,伤口处并没有流血。
截断面像是某种玉色的凝脂状,非常奇异。
裴言蹊以后恐怕都无法直视肤如凝脂这四个字了,这还真特么是凝脂啊!
下一秒,他就见封宁将那一截手指头塞到时渊嘴里去了。
裴言蹊:“!!!”啊啊啊啊啊!!!
时渊的表情古怪,皱眉盯着封宁。
似乎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但不等时渊咽或是不咽,那半截‘手指头’在他嘴里,忽然就化开了。
没有什么血腥的气息或是奇怪的味道。
只有她身上那股,从一开始就无比吸引他的,独特的香。
化成了一股最纯粹的芬芳的暖流,滑下咽喉,蔓延开来。
鳞片剥落处,生出阵阵麻痒的感觉,像是蜕皮时会有的麻痒感。
不多时,新生的鳞片覆盖了猩红的血肉。
时渊依旧皱着眉盯着封宁,“人类的治疗方法都这么粗暴的么?”
生嚼手指?
裴言蹊在驾驶座,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他多想大声反驳这位龙族:不!不是的!我们人类的治疗方法没有这么粗暴!
可是刚才封宁的动作,历历在目。
根本无从反驳。
时渊身上,不仅刚才受的伤势得到了治疗。
就连之前玄龙峰被破坏时,受到的那些更严重的伤害,也在进一步得到温养。
像是身体被浸泡在了温热的泉眼里,整条龙都暖洋洋的很舒适。
他甚至都有些困了。
时渊:“我要睡一会儿……”
他的身体变换成了黑色小蛇,绕上封宁的手指。
脑袋在她刚才切掉的那个手指空荡荡的位置滑过,蹭了蹭旁边的指腹,然后缠上封宁的手腕。
陷入了恢复的睡眠中,在他陷入沉眠的前一秒。
依稀听到了封宁低声自语的一句,“切手指总好过无缘无故被亲一口吧……”
巨龙心想:原来,那叫亲啊。
裴言蹊没听清封宁的话语,“什么?”
“没事。”封宁一抬眸,就看到后视镜里,裴言蹊眼睛里的震惊之色。
明明之前对她说话那么恶声恶气的人,此刻表情里哪还有半分之前恶劣的模样。
封宁笑了,“怎么?封煜和你说我坏话的时候,没和你说点别的?”
“别的什么?”裴言蹊还因为她切手指喂龙的行为震惊,没缓过来呢。
“比如我的体质和能力之类的。”封宁道,“封煜没和你说?”
封宁本以为裴言蹊知道,毕竟就连袁岱,应该都知道她的体质和能力,不然也不会精心计划这个套等她来钻。
“没。”裴言蹊摇头,“他就只说了你当初引来灾祸和异端,害死了封家某个亲戚那一家子。”
裴言蹊顿了顿,大概也觉得自己和封煜,两个大男人,在背后说人家小姑娘坏话,实在是有点不那什么。
但既然都开了这话头了,裴言蹊轻咳了一声,“他说你在封家,是不祥的存在。”
也不怪乎裴言蹊会听信封煜这话,封家家传的能力就很强,对异能局而言,也是耳熟能详的大家族。
但这还是裴言蹊第一次怀疑封煜的话。
他又看了她一眼,“封煜说的……是真的吗?”
他开始觉得是不是封煜故意说这样的话来抹黑封宁。
毕竟就从和封宁的短短相处,不难看出她的行事风格和为人。
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封煜口中那个冷血无情,对同家族的亲戚都赶尽杀绝的狂徒。
但封宁只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封煜说的是真的。”
裴言蹊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你真的……”
害死了亲戚那一家子?
封宁抬眸看向他,但却没打算回答他这话。
只将话题扯开了似的,说起了别的。
封宁:“袁岱这次是冲着我来的。”
裴言蹊不明白她怎么忽然又扯回到了这个话题。
“他应该知道我的能力和体质,提前做好了计划。”
封宁说到这里,很浅地笑了一下,“一个外人,都能因为我的能力和体质,提前做好计划来对付我。”
然后她淡淡抬起眸子,在后视镜里对上了裴言蹊的目光。
问了他一句,“你觉得,如果是一直知道我体质和能力的,同族亲戚呢?”
听到封宁这话,裴言蹊陡然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封宁:“所谓亲戚……有的时候,比畜生还不如。”
陌生人的恶意,很多时候就只是因为最直白的欲望。
但很多所谓亲戚,却会打着一些冠冕堂皇的幌子,做着最恶心的事情。
这一点,封宁很早就已经认识到了,并且亲身体会过了。
裴言蹊记得封煜说,封宁刑克六亲,是不祥之人,会给家族带来灾祸。
九岁之后就不能让她继续待在家族里,但封家却有一家好心的亲戚,从封宁九岁,就将她留在家里。
直到她十五岁,把那一家亲戚全部害死为止。
裴言蹊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可怕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