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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邵府往事

    我轻咳两声,端起面前那碗素荞面,埋头猛扒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打圆场,都好吃,当真好吃!

    夙夙师妹的素面清爽解腻,淡雅见功;许儿的肉丝面鲜香醇厚,火候独到,各有千秋,不分高下。

    许靖姑当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臂用手肘轻轻撞了夙夙一下,听见没有,云志哥都说我的面鲜香入味。

    夙夙却微微噘起嘴,拿起筷子赌气似的戳了戳碗里的素面,小声嘟囔,哼,素面才更见真功夫,哪像某些人,只会靠着肉香凑数。

    你说谁靠肉香凑数?许靖姑立刻瞪圆了眼睛,不服气地反驳,这肉丝我可是用灵火慢炒了半柱香,火候差一丝都出不来这滋味,你懂什么。

    眼看两人又要针尖对麦芒地拌起嘴来,许天城适时开口劝和,好了好了,云志刚回来,让他安安稳稳吃口热面。你们两个丫头,一天不斗嘴就浑身不自在。

    两人这才悻悻闭上嘴,可眼底的较劲却半点未消。

    我暗自松了口气,埋头继续吃面,竟觉得连碗里的青菜,都沾了几分淡淡的火药气息。

    刚放下碗筷,怀中的传音玉佩忽然微微震颤起来——是制酒世家邵家的邵阳台发来的传讯。

    我倒是没料到会是他,邵阳台在邵家话语权极重,算得上是真正能拍板的人物。

    玉佩中很快传出他沉稳的声音,云志小友,何时有空来我邵府一趟?

    我带你去瞧瞧酿酒选址,酿酒一术本就讲究好山好水、灵地灵泉,必须寻一处妥当之地……

    话音未落,邵府书房外忽然闯进来一道纨绔身影。

    他一眼瞥见二妹邵清辞正给父亲奉茶,当即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哟,二妹也在?正好我渴了。

    说罢,他毫不客气地端起桌上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见父亲正对着传音玉佩说话,他又好奇地凑过去,爹,您在跟谁传音?

    邵清辞见父亲无暇理会,便轻声细语地回道,爹爹正与龙剑宗的云公子商谈酿酒合作之事,大哥莫要打扰。

    邵孤臣却没放在心上,等邵阳台一结束传讯,立刻伸手,爹,给些银钱。

    我今日要去醉花楼与朋友相聚,得多带些盘缠。

    你整日游手好闲,就知道跟那群狐朋狗友鬼混!

    邵阳台脸色一沉,厉声呵斥,哪有你二妹这般温雅知礼、懂事稳重?简直丢尽了我邵家的脸面!

    邵孤臣见父亲动怒,不敢再放肆,等他面色稍缓,才又压低声音开口,爹,听说那云志前些时候灭了天衍宗,此人底细不明,您就敢拿家族气运与他订立契约,未免太过草率。

    一旁的邵清辞忍不住开口辩解,哥你有所不知,此事本就是天衍宗理亏。

    金澜城上下谁不知道,那宗门早已烂到根里,门下弟子常年在外欺辱弱小,城中百姓不知受了他们多少欺压,就连龙剑宗的许伯父前去理论,都被他们所伤。这样的宗门,本就该灭。

    放肆!邵孤臣猛地转头怒斥,我在与爹爹商议大事,哪有你一个女子插嘴的份?还不快退下!

    邵清辞抿了抿唇,不再与他争辩,只眼底带着几分不服,屈膝行了一礼,静静退出了书房。

    爹拿出这么多金银与他合作,本就吃亏,再看那契约条款,更是处处苛刻。

    邵孤臣继续煽风,那云志究竟有什么能耐,能把您哄得晕头转向?

    莫不是给您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敢胡说!邵阳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怒喝,你当你爹老糊涂了不成?竟敢反过来教训我!

    邵孤臣被骂得垂首不敢抬头,大气都不敢喘,只是心头憋着一股火气,猛地一拽腰间衣角,转身大步摔门而出。

    孽子!真是个不争气的孽子啊!邵阳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气得连连捶桌,整日游手好闲,一事无成,眼里就盯着家里那点钱财!

    他越想越心焦。

    如今邵家酿酒技艺与生意都要革新,处处都要耗费银钱,这逆子却只知在外花天酒地,家业如何敢托付于他?

    二女儿邵清辞性子沉稳通透,本是最合适的人选,可终究是女儿身,早晚要出嫁,无法撑起整个邵家。

    至于小儿子邵知榆,更是天真烂漫,心性纯良却少了几分生意人该有的果决与魄力。

    一念至此,邵阳台只觉得头痛欲裂。

    另一边,邵清辞刚走出书房,端着小茶盘准备去往厨房,却被快步追上来的邵孤臣一把拦住。

    站住,邵清辞!他气势汹汹地逼问,你是不是总在爹背后说我坏话?

    不然他为何对我处处苛刻?我进书房前,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今日你不说清楚,这事没完!

    哥,我从未在爹爹面前说过你半句不是。

    邵清辞轻声解释,你常年不在家中,爹爹问起你的近况,都是邓管家与胡镖爷回话,我从没有坏过你的事。

    邵孤臣一听是邓管家和胡镖爷,满腔怒火顿时没了发泄之处。

    他眼珠一转,立刻换了副嬉皮笑脸的腔调,好妹妹,哥今日要去醉花楼应酬,你那点私房钱先借哥应急……

    哥,你已经跟我借过好多次了。邵清辞面露难色,每次你都说会还,可一次都没有兑现。

    我那点微薄的积蓄,早就被你借空了。

    好啊你,真有你的!

    邵孤臣脸色一沉,气得浑身发抖,我算是看明白了,在你眼里,咱们几十年的兄妹情分,还比不上那几两碎银!

    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桥归桥,路归路,谁也别认谁!

    说罢,邵孤臣甩袖而去,气鼓鼓地直奔邵府大门。

    离开邵府后,他并未去往醉花楼,而是径直拐进了一条僻静小巷,巷底藏着一家地下赌坊。

    这里是他常来借高利贷的地方,早已熟门熟路。

    只见他手持折扇,梳着精致公子髻,一身绣着桂花滚边的白衫,右手折扇一下下敲在左手掌心,摆出一副标准的富家纨绔模样。

    刚一踏进门,便有相熟的老赌徒笑着招呼,哟,邵公子来了?今日是要大赌一场?

    邵孤臣理都未理,故作姿态地左右环顾一圈,径直走到柜台前。赌坊内的几名打手早就认得他,见他又来了,个个面露不屑,懒得搭理——此人向来借的是利滚利的高利贷,明明早已囊中羞涩,却偏要装出富家公子的派头,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赌坊东家王霸天斜瞥了他一眼,满脸不耐烦。

    邵孤臣却腆着脸堆起笑容,拱手弯腰,王老板,今日再借我些银两,您也知道,我邵家有的是家底,绝不会少了您的钱……

    话未说完,王霸天“噌”地一下从板凳上站起,满脸横肉涨得通红,怒声咆哮,混账东西,少跟老子废话!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没本事就别来这里装大爷!

    今日这钱,有借就得有还,懂不懂规矩?

    再敢胡搅蛮缠,老子卸了你的胳膊腿!

    在这一亩三分地,老子的话就是天!

    再多嘴,直接把你沉江喂鱼!

    邵孤臣吓得立刻弯着腰缩起脖子,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只敢一个劲地点头哈腰,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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