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平交界处的荒野上,那只发着幽绿光芒的怪物所带来的恐怖余波,还如同瘟疫一般在平阳县的残垣断壁间疯狂蔓延。
而此刻的宛县,却被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雪覆盖。
联合大楼外围的防线上,几个裹着破烂羊皮袄、冻得鼻涕都结成冰碴子的平阳县探子,正趴在雪窝子里,用冻僵的手指举着一个简陋的单筒望远镜,死死地盯着秦家那扇紧闭的镏金大铁门。
“头儿,你看!秦家的大门从昨晚开始就死死地关着,连只鸟都不让进出!”一个探子冻得上下牙直打架,声音里却透着一股盲目的兴奋,“肯定是李大人的手段奏效了!虽然没毒死他们,但肯定把这群反贼吓破了胆!他们现在就是缩头乌龟!”
“没错!什么赛博极乐,什么文明碾压,在真正的生死面前,还不是吓得连门都不敢开!”另一个探子附和道,仿佛这紧闭的大门,能给他们那被降维打击碾碎的自尊心带来一丝可怜的慰藉。
然而,他们那被大魏末世的贫穷与落后限制了的想象力,根本无法理解那扇厚重铁门背后,正在发生着怎样疯狂的工业奇迹。
秦家七头恶狼,不仅没有被吓破胆,反而因为那场拙劣的投毒,彻底激发了骨子里那股偏执到极点的“被害妄想症”。
联合大楼顶层,属于苏婉的私人起居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精密施工现场。
原本铺设着顶级波斯地毯的走廊和内院,名贵的黄花梨木地板被一块块极其狂暴地撬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机油味、电焊的焦糊味,以及高级木材被切割时的清香。
“咔哒、咔哒……”
极其细微却又无比密集的齿轮咬合声,隐藏在窗外呼啸的风雪声中。
在外人看来,那只是普通的木纹地板,但实际上,地板下方的每一寸空间,都已经被双胞胎老五老六,用近乎变态的机械工程学,改造成了一个个独立的“压感触发单元”。
交错复杂的黄铜导线、精密的弹簧悬挂、以及隐藏在暗处的连发弩机,将这片区域编织成了一张连死神都无法逾越的钢铁绞肉机。
主卧室内。
这里的地暖开到了极致,温暖如春。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被拉开了一半,阳光透过防弹玻璃洒进来,将空气中细小的灰尘照得纤毫毕现。
主卧那扇雕花的双开大门敞开着。
门外十步远的地方,就是一队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宛县最精锐的近卫军。
他们身姿笔挺地站着岗,目不斜视,如同最忠诚的雕塑。
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在这半开放的私密空间里。
苏婉正慵懒地坐在那张铺着柔软白虎皮的贵妃榻上。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月白色丝绸家居裙,外面随意地披着一件柔软的羊绒披肩。
那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胸前,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越发娇艳欲滴。
在她的脚边,双胞胎兄弟正在进行着这场浩大工程的最后调试。
老五秦风单膝跪在刚刚铺好的一块紫檀木地板上。
他刚从楼下的锅炉房扛了重型器械上来,那件黑色的紧身工装背心早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
布料死死地贴附在他那犹如岩石般垒砌的恐怖胸肌和腹肌上,勾勒出充满爆炸性力量的狂野线条。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滚烫热浪,混合着浓烈的男性荷尔蒙与机械润滑油的味道,在这温暖的卧室里剧烈地翻涌。
“老六,这块主感应板的弹簧是不是调得太紧了?”秦风用那双布满粗糙老茧的大手,重重地按压了一下地板,眉头紧锁,那粗哑的嗓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狂躁。
老六秦云正蹲在贵妃榻的边缘。
与秦风的狂热不同,秦云穿着一件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的雪白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用来观测精密零件的单片金丝眼镜。
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手中拿着一把精巧的纯银游标卡尺,犹如一个在进行精密手术的变态医生。
“弹簧的张力是根据七十五斤的重量阈值设定的。
任何超过这个重量的生物踏上这块地板,都会在零点一秒内触发底部的机械锁死系统,并联动走廊上的毒气喷头。”秦云的声音毫无起伏,冰冷得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精密仪器。
“七十五斤?”秦风猛地抬起头,那双燃烧着烈火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了坐在贵妃榻上的苏婉,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娇娇最近胃口不好,瘦了这么多。
她要是踩上去,重量不够触发安全识别,这破机关把她当成潜入的野猫给攻击了怎么办!”
这是一个从工程学角度来说,极其严谨且致命的问题。
但下一秒,秦风的动作,却彻底撕下了这层严谨的伪装。
“不行,这破系统太危险了。
我得亲自测一测娇娇现在的重力数据。”
秦风猛地站起身,高大雄壮的身躯犹如一堵燃烧着的城墙,瞬间将门外近卫军看向室内的视线严严实实地挡住。
他大步跨到贵妃榻前,那双依然残留着机械余温、粗糙且滚烫的大手,毫无预兆地探入了苏婉的腋下。
“五哥……”
苏婉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惊呼,整个人便被秦风犹如抱小女孩一般,极其霸道地从贵妃榻上凌空抱了起来。
轰。
惊人的热度瞬间穿透了薄薄的丝绸睡裙,蛮横无理地烙印在苏婉娇嫩的肌肤上。
秦风那宽厚滚烫的胸膛,紧紧地贴着她的身子,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工装背心下那狂暴跳动的心脏,以及他身上蒸腾而起的、带着咸涩汗水味道的炽热呼吸。
秦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将她抱在怀里,而是让她双脚赤足,稳稳地踩在那块刚刚铺设好的、连接着无数致命机关的感应地板上。
而他自己,则依然从身后死死地环抱着她的腰肢,将她大半的重量都托合在自己那结实有力的双臂上。
“娇娇,踩实了。
感受一下这块木板的下沉幅度。”
秦风的声音哑得仿佛吞了烧红的木炭。
他的下巴重重地搁在苏婉散发着玫瑰冷香的颈窝里,那粗糙的胡茬若有若无地摩擦着她娇嫩的肌肤。
在这门外站满了近卫军的卧室里,秦风借着这完美的“重力体测”的借口,那双扣着苏婉腰肢的滚烫大手,却没有一丝要安分的意思。
那带着厚重老茧的指腹,隔着那层单薄滑腻的丝绸布料,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力道,在她的腰线上反复碾转、收紧。
“太轻了……娇娇太轻了。
这点重量,连底部的二号齿轮都压不动。”
秦风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喷洒在苏婉的耳廓上,带起一阵阵战栗的酥麻。
他的胸膛随着呼吸剧烈起伏,每一次扩张,都会将苏婉那柔软的身子更紧密地压向自己。
“既然娇娇的重量无法被系统绝对安全地识别……”秦风微微侧过头,那温热的薄唇几乎贴上了苏婉的耳垂,声音里透着一种得逞后的疯狂占有欲,“那从今往后,娇娇在这间屋子里,在这内院里,就不要自己走路了。
只要脚不沾地,就不会触发机关。
五哥做你的腿,走到哪儿,五哥抱到哪儿。”
苏婉被他身上那股惊人的热浪烘烤得眼尾泛红,脚趾在地板上无措地蜷缩了一下。
“放我下来……门外还有人。”苏婉咬着红唇,只能用极低的气声娇嗔。
她甚至不敢剧烈挣扎,生怕真的踩动了脚下那些未知的致命机关。
“他们看不见。
大哥下了死命令,谁敢往这屋里多看一眼,就挖了谁的眼珠子。”
另一道阴冷、细腻的嗓音,在苏婉的裙摆下方悄然响起。
是蹲在地上的老六秦云。
他并没有站起来,而是依然保持着那个仰视的姿态。
那单片金丝眼镜的镜片,折射着窗外的阳光,刚好掩盖住了他眼底那一抹近乎病态的痴迷与幽暗。
“老五的测算方式太原始了。
重力不仅与质量有关,还与接触面积和受力点的生物电信号有关。
娇娇,别动。”
秦云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实验报告。
但他那只拿着纯银游标卡尺的手,却极其精准地探向了苏婉那赤裸、白皙的脚踝。
在这个从门外看来,完全被秦风高大身躯遮挡住的绝对死角里。
秦云并没有用那冰冷的金属卡尺去触碰她。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了左手上那只用于防静电的丝绒手套,露出了那只常年不见阳光、指骨修长且苍白的手。
“我需要采集一下娇娇足底的微电流数据,用来录入安全白名单。”
这借口,科学、严谨、无可挑剔。
可是,当秦云那冰冷得犹如毒蛇般的指尖,极其缓慢地搭上苏婉脚踝处那根跳动的青色血管时,苏婉的身子猛地僵直了。
冰与火的极致交锋,在这一刻轰然相撞。
后背,是秦风那犹如熔炉般滚烫的胸膛和死死勒在腰间的大手;脚下,是秦云那冰冷刺骨、顺着她的小腿肚、带着一种近乎解剖般的危险巡视、一寸一寸向上滑动的长指。
“娇娇的体温偏高,生物电信号异常活跃。
是因为刚才老五的动作太粗鲁,吓到娇娇了吗?”
秦云微微仰起头。
从他那个角度,刚好可以顺着那如流水般垂落的丝绸裙摆边缘,窥探到一抹令人心神俱颤的绝对风景。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那冰凉的指尖不仅没有撤回,反而顺势滑入了那宽松的丝绸裙摆下方,指腹贴在了苏婉小腿内侧最娇嫩、最敏感的一块软肉上。
轻轻地,带着一种测量尺寸般的刻意,按压了一下。
“唔——”
那种冰冷细腻的触感,让苏婉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秦风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老六,你那爪子跟冰块一样,拿开!别把娇娇冻病了!”秦风敏锐地察觉到了怀里人儿的战栗,他不满地低吼了一声,手臂猛地收紧,几乎要将苏婉整个人提离地面。
“热胀冷缩。
娇娇现在的体表温度被你烘烤得太高了,如果不进行物理降温,会导致毛细血管扩张,影响接下来的感应测试。”
秦云面不改色地抛出了一套更加让人无法反驳的科学理论。
他的指尖依然停留在那个危险的位置,感受着手底下那细腻肌肤的轻微颤动,眼底的病态之色越发浓重。
“娇娇,别怕。”秦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这个机关是我设计的,它比这世上任何人都懂你的身体数据。
只要这地板下的指示灯亮起绿光,就代表……你彻底属于这片领域了。”
就在这令人濒临窒息的隐秘拉扯中。
窗外,风雪骤停。
一只在外流浪了许久、冻得瑟瑟发抖的灰麻雀,被这联合大楼散发出的热量所吸引。
它扑腾着僵硬的翅膀,摇摇晃晃地飞过了联合大楼的院墙,试图寻找一个可以避风的屋檐。
它精准地落在了内院走廊的一块看似普普通通的青石砖上。
麻雀的重量,不足一两。
然而,就在它那纤细的爪子触碰到石砖表面的那一瞬间。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犹如死神扣动扳机的机械咬合声,在寂静的院落里突兀地响起。
下一秒。
平阳县那些还趴在雪窝子里等待秦家“崩溃”的探子们,看到了他们此生见过的最恐怖的一幕。
“滴——呜——滴——呜——”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宛县的长空。
内院那看似平静的青石地面上,突然毫无预兆地弹射出了一张张由极细的纳米级钢丝编织而成的大网。
那大网的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瞬间将那只还在寻找食物的麻雀死死地罩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走廊两侧的立柱上,隐秘的射击孔瞬间打开。
数十支淬了剧毒、能在零点五秒内致大象于死地的精巧弩箭,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噗噗噗噗!”
那只可怜的麻雀,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半空中被钢丝网切割、被毒箭射成了一团根本看不出原本形状的血肉模糊的肉泥。
而这,仅仅是因为它触碰了苏婉“绝对领域”外围,最不起眼的一块石砖。
这根本不是什么防御,这是一场不计成本、丧心病狂的屠杀。
警报声响起的瞬间,门外的近卫军“哗啦”一声全部子弹上膛,犹如一群被触怒的马蜂,将整个楼层围得水泄不通。
而主卧室内。
秦风和秦云却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
他们一个用滚烫的胸膛将苏婉死死地禁锢在怀里,一个用冰冷的手指依然流连在那柔软的裙摆之下。
两人隔着苏婉娇软的身躯,在那单片金丝眼镜的折射下,交换了一个只有魔鬼才能看懂的眼神。
这大魏的天下,还有谁,能从他们的手里,把这尊神明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