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叶筝筝再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病房里。
睁开眼看到的,便是靳沉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腿上放着电脑像是在工作,表情专注又认真。
叶筝筝没打扰他。
又看着自己的处境。
觉得这病房真高级,像个二居室似的,有沙发有茶几。
还十分宽敞。
可能是麻药过了,做手术的地方传来了痛楚,她难受的皱起眉头。
靳沉敏锐的觉察到她醒来了,放下电脑立即起身过来:
“媳妇儿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叶筝筝轻轻摇头。
靳沉抬手抚在她苍白的小脸上,满眼里都是心疼。
“我知道你还是疼的,医生说了,休息两天就会好很多,这两天你就好好躺着不要动,我来照顾你。”
这可是为了他做手术的女人。
虽不能代替她承受痛苦。
但是在另外一方面上总要补偿给她吧。
想到让人送过来吃的。
靳沉这会儿赶忙拿过旁边的保温壶,打开,倒出里面的参汤,舀了送到叶筝筝嘴边。
“来,先吃点东西。”
叶筝筝张口吃着。
望着靳沉的举动。
她还是觉得这个男人很好。
一点都不像姐姐跟小苒说的那么不堪。
可是他们的孩子已经没了。
姐姐又威胁她,不让她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她还能怎么选。
叶筝筝觉得心里难受,望着靳沉喂自己吃东西的样子,忍不住红了眼。
靳沉见她像是要哭了,放下碗勺俯身去贴近她亲吻。
“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太疼了?我让医生给你拿点止痛药来。”
他说着,抬手就要按呼叫按钮。
叶筝筝忙拉住他,摇头。
表示自己很饿,还想吃。
靳沉只好继续喂她。
喂好以后,又去洗手间拿了毛巾过来,帮她擦拭着脸庞。
不仅如此,还帮她按摩。
亲力亲为为她做事的样子,让叶筝筝感动的根本不忍心将他推开。
这会儿枕边的手机响了下,应该是有消息。
靳沉拿过手机递给她,“你的。”
叶筝筝抬手接过,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傍晚了。
消息是姐姐发来的,问她回不回家。
叶筝筝回:【我学业很忙,这段时间就不回去了。】
叶南枝怎会不知道妹妹在生她的气。
觉得她就是故意不想回家见他们。
她埋怨道:【一早就出门也不跟我们说一声,你是生气了才不想再回来的,对吗?】
叶筝筝:【没有。】
叶南枝:【筝筝,你可以在学校冷静几天,好好想想姐姐这么做的原因,想好再回来也不迟。】
叶南枝:【但是姐姐就你这么一个妹妹,自然是想护着你,希望你好,姐姐什么时候害过你。】
叶筝筝没再回姐姐的话。
是啊,从小到大姐姐什么时候害过她。
她八岁时没了父母,跟姐姐相依为命。
那个时候他们没被接去商家,姐姐每天把她带在身边,什么最好的都给她。
她因为不会说话,便不敢去学校。
姐姐就带着她一起上学。
同学骂她是哑巴,姐姐为了给她出头,跟别人打架还被学校罚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别人道歉。
从八岁到二十岁,只要有姐姐在,从未让她洗过一件衣服,做过一顿饭。
她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至于靳沉……
看着此刻还在给她按摩的男人。
他们不过才相处了一个月而已。
有什么舍不得的。
这一个月的感情,怎能比得了她跟姐姐二十年的感情。
想到这里,叶筝筝又举起手机继续给姐姐发消息。
【我知道了,我会听你话的,等忙完这几天我就回家。】
叶南枝:【好,你要回来的时候给我发消息,我去学校接你。】
叶筝筝放下手机,又看向靳沉。
靳沉给她按摩好了,盖好被子也看她。
“在跟谁聊天?”
叶筝筝没回答。
只拿过他的手,想要抱着他的手睡。
靳沉像是明白她的意思,干脆跟着一起坐在病床上,让她更好的贴着自己。
他俯身亲吻在她额头,“不舒服就再睡会儿,只要你一睁开眼,就能看到我。”
叶筝筝是感觉自己还很难受。
身上难受,心里也难受。
或许只有睡着了才能有所缓解。
所以住院的这些天,她几乎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其余时间就看着靳沉在帮她按摩,擦拭着身子。
她都没法拒绝,靳沉非要亲力亲为照顾她。
也是因为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五天后,叶筝筝康复出院了。
她换上衣裙,坐在病床上等着靳沉办理好出院手术过来。
这天周五。
姐姐给她发了消息,说一会儿去学校接她回家。
她也答应了。
靳沉办理好所有手续回来,抬手扶她,“走吧,都弄好了,回家再休息几天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叶筝筝坐着没动,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扒开靳沉的手,望着他,忍着心里有的不舍跟难过,打着手语道:
“靳沉,我们离婚吧!”
虽然他们的约定是两个月如果不合适再离。
但是孩子没了。
她觉得没必要再坚持两个月了。
与其相处时间越久,感情越深,到时候更没办法割舍,还不如速战速决,尽早放开彼此。
靳沉犹如五雷轰顶,惊呆地望着她。
他觉得应该是自己看错了吧。
这丫头怎么会忽然跟他提离婚呢。
他们俩明明已经有了感情的。
虽然孩子没了,但也不影响什么吧。
他娶她也不全是因为孩子。
“筝筝你在比划什么呢,我没看懂,走吧我们先回家。”
靳沉装傻,继续抬手扶她。
叶筝筝起身来冷漠的避开,面向他时手语打得比前一刻慢了很多。
“我说,我们分手,离婚,能懂吗?”
这一次靳沉看清楚了。
果然是他猜想的这样。
只要孩子没了,这丫头就会远离他。
所以这段时间他做的这些,在她心里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这一刻,靳沉觉得胸口窒息,心脏疼得跟针刺一样。
他沉了脸,双眸黯然的望着他。
“我如果不同意呢?”
叶筝筝面无表情,狠下心继续比划。
“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我们的婚姻到此结束吧,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你也不适合我,好聚好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