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星月没讨到好,还得到了靳沉斩钉截铁的回应。
不过她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靳沉这样的花花公子收心,为了她不惜拒绝家里的联姻。
拒绝她这个青梅竹马。
二十多年的感情,还比不过后来者?
西门星月有些不甘,离开靳沉的房间后,却依然保持体面下楼去陪着靳夫人过生日。
靳沉心有不爽,抽出手机给叶筝筝发消息。
【你家里的事解决了吗?晚点我过去找你?】
叶筝筝回到千府小区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商陆找她说话她都不理。
看着靳沉的消息,她也十分抗拒。
【你不要来,我姐姐姐夫都在家里,他们不会让我出门的。】
靳沉:【这是怎么了?】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叶筝筝很想说缘由的。
姐姐就是不想让她去靳家,才让姐夫接她回来关在家里。
但是怕靳沉多想,或是控制不住去找姐姐那就完了。
她撒谎:【没怎么,就是我跟姐姐闹了点矛盾,他们管我管得比较严。】
靳沉没再追问。
想着还是等过了今天,等他带媳妇儿去把孩子打了以后,如果媳妇儿真要离开他,那他就只好去找叶南枝了。
【行,那你有什么事再联系我,我随时秒回。】
叶筝筝收起手机,窝在床上晚饭都不吃。
商陆在门口劝了好久都没用。
等叶南枝回来,他只好劝叶南枝。
“我们是不是把筝筝管得太严格了,她今天堵着气回来,晚饭也不吃。”
这会儿已经十点了。
那丫头本来就瘦小,再不吃点东西饿坏了怎么办。
叶南枝刚下班回来,挺疲惫的。
但也不能不管妹妹,她上前去敲妹妹的房门。
“叶筝筝,把门打开出来吃点东西。”
听妻子的声音有点暴躁,商陆提醒:
“你温柔点,她毕竟还是个小女孩,你好好跟她说她会听的。”
叶南枝看了眼丈夫。
总觉得丈夫把妹妹宠得也太无法无天了。
二十岁的人了,怎么就是个小女孩。
没听到屋里传来动静,叶南枝又提高嗓音。
“叶筝筝你听到没有,再不开门信不信我踹门了。”
叶筝筝是感觉自己很饿。
再加上她又宫外孕,腹痛得厉害。
要是不吃点东西,万一疼晕过去姐夫就知道她怀孕了,到时候她更没办法解释。
她忙下床去开门。
因为腹痛导致她额头都染着细密的汗珠,还有满脸的苍白。
叶南枝跟商陆瞧着她的模样,都吓了一跳。
商陆忙上手抚摸她的额头,一脸担心。
“筝筝你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
叶筝筝慌忙避开他的触碰,越过他们走出房间,直接去厨房找吃的。
见她应该是饿坏了,商陆忙说:
“我给你姐姐煮了宵夜,刚煮好,你先吃吧,我再给你姐姐煮一碗。”
叶筝筝没跟他们客气。
看到锅里有热腾腾的饺子,自己盛了四五个在碗里,端去餐厅坐下,埋头默默吃自己的。
叶南枝在她对面落座,盯着妹妹狼吞虎咽吃东西的样子,很无奈。
“姐姐也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懂呢,要是我不让你姐夫把你接回来,你是不是就去靳家了?”
叶筝筝不理她。
争论下去有什么用,最后还适得其反,更不让她出门。
她才不信姐姐真能关她一辈子。
“你是大了我管不住你了,行吧,从今以后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我不管你了行吗?”
叶南枝并不想让妹妹怨她什么。
妹妹这么大个人了,早晚会结婚生子有自己的家庭。
难道到那个时候她还要管吗。
她虽然妥协了,却又忍不住警告:
“但你给我听好了,远离靳沉,不许去喜欢那样的男人,不然我就当没你这个妹妹。”
叶筝筝咀嚼的动作忽而停了下来。
心口处蓦然扯得一阵阵的疼。
为什么?
为什么就不允许她跟靳沉在一起。
这意思就是如果她选择靳沉,就没有这个姐姐吗?
叶筝筝很清楚,她没办法为了任何人舍弃姐姐的。
所以她只能舍弃靳沉。
努力憋住不让自己掉下眼泪,迅速把饺子吃了以后,她红着眼眶回了房。
躺在床上,翻看着跟靳沉的对话框。
看着靳沉每天按时给她转的每一笔钱。
想到在他们同居的家里,靳沉为她准备的那些衣裙,首饰。
还有靳沉对她的好跟温柔,叶筝筝没忍住心里有的难过,眼泪止不住的从眼角滚落。
这个晚上,她怎么都睡不着。
等天亮后,一个人悄悄出了门,直接打车去她跟靳沉预约流产的那家医院。
到医院后,她才给靳沉发消息。
【你现在能不能来医院陪我,我一个人害怕。】
再不做人流,孩子大一点她感觉腹部就会多痛几分。
也为了姐姐给她的警告,她必须要尽快跟靳沉划清界限。
靳沉收到消息后,半秒都没耽搁,立马换上衣服马不停蹄开车前往医院。
他到医院的时候,一进大厅就看到叶筝筝小小一个蜷缩在角落蹲着,像是很难受。
他疾步过去抱她。
“怎么了?很难受吗?”
叶筝筝点头,双手自然地勾住他的脖子,往他胸怀里靠。
靳沉一边抱着她前往手术室,一边安慰:
“你再忍忍,一会儿把孩子打掉就不会痛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叶筝筝贴在他怀里,避开他的视线后,还是又不争气的落了泪。
其实后来她有想过留下这个孩子的。
有了孩子,即便跟靳家,跟姐姐他们坦白,他们估计也会看在孩子的份上,成全她跟靳沉。
谁知道这个孩子是宫外孕,不能要。
孩子一旦没了。
她就没了任何坚持下去的勇气。
最后只能选择听姐姐的话。
一想到要跟这个男人分开,叶筝筝忍不住勾紧他的脖子,贴他更近。
靳沉看到她额头都开始冒汗了,脸色也很差。
眼角还有泪水在流。
他心疼坏了,抱得更紧,安慰的声音也十分温柔。
“媳妇儿不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把人抱到手术室,放在手术台上,靳沉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不松。
叶筝筝也紧盯着他,害怕的身子在发抖。
医生护士赶紧过来准备一些列的术前准备。
他们知道靳沉的身份,不好赶人,只好让他穿上无菌服。
叶筝筝在被全身麻醉之前,望着靳沉,发抖的打着手语:
“你不要走,一定要一直陪着我,我害怕。”
靳沉俯身亲吻她,俊脸上的表情难掩心疼。
“好,我一定寸步不离,别害怕,你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叶筝筝知道不会这么轻松的。
宫外孕手术跟一般人流又不一样。
这种手术最少都要休息好几天。
希望在这几天里,姐姐不要再逼着她回家了。
看着医生举着针管在旁边推注药水。
像是要给她注射全麻了。
叶筝筝松了抓着靳沉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腹部。
这个属于她跟靳沉的孩子,马上就要没了。
而她跟靳沉的婚姻,也马上走到尽头了。
也好。
只有这样姐姐才会高兴。
那她就随了姐姐的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