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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斩于剑下,神魂入灭,不入轮回。

    这个人此刻站在她面前,眼眶红红的,嘴唇抖抖的,声音软得像刚出生的小猫,说“他们把剑指着我们”。

    君窈的反应比连琅淡得多。

    她站在那里,看着李寒风,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息,然后移开了,移到荒地边缘那群散修身上。

    轻咳了一声。

    这是情感外放又来了?

    好可爱。

    忍住。

    不好。

    我的形象!!!

    我的名声怎么办!!!

    李寒风又开口了。

    “他们还说要废了我们的修为,把我们扔到矿洞里喂妖兽。”

    他说的这句话里有一半是真的。

    青袍修士确实说过“把剑留下来,人可以走”,没有说过“废了修为扔到矿洞里喂妖兽”。

    但他说的时候语气太真诚了,真诚到连钱多多都恍惚了一下,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那个人是不是真的说过”。

    钱多多反应最快。

    走到李寒风旁边,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又响又脆,带着一种“我兄弟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不能忍”的义愤填膺。

    “寒风哥哥别哭了,他们不配。你是天才剑修,你是双剑剑修,你是未来要当剑仙的人,你跟这些人一般见识干什么。他们算什么东西,一群趁人之危的废物,连五个小孩都打不过,还好意思说要废我们修为,他们连我们的衣角都没摸到。”

    他说完以后也吸了吸鼻子,眼眶也红了,但没有掉眼泪,因为他的眼泪功夫(演技)没有李寒风那么深厚,说红就红说掉就掉,他需要酝酿,而现在没有时间给他酝酿。

    君窈的目光在那道剑鞘的划痕上多停了一瞬,然后抬起来,扫过荒地边缘那群散修,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像在清点数目,又像是在记住每一张脸。

    她没有连琅那么大的反应,但那些被她扫过的人,后背的汗比被连琅骂的时候还多。

    君窈开口了。

    “周奉。”

    周奉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君窈面前,双手垂在身侧,背挺得笔直。

    “在。”

    “将这些人的身份、来历、宗门、家族,全部查清。凡参与围堵小殿下者,按上界律法,以下犯上,劫掠未遂,从重处置。该罚灵石的罚灵石,该废修为的废修为,该逐出宗门的逐出宗门,一个都不许漏。”

    周奉领命,转身面对那群散修。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拇指抵着剑格,剑身在鞘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那声音不大,但像一根针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几个修为低的散修直接捂住了耳朵。

    “银甲卫听令。”

    身后的银甲卫齐刷刷地站起来,甲胄碰撞的声音在荒地上空响成一片,像一阵金属的风暴。

    几十双淡金色的光翼同时展开,翼尖的灵力凝聚成细如发丝的光线,在荒地上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光线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出一道道细小的裂缝,发出滋滋的声响。

    那些散修抬起头看着头顶那张光翼织成的大网,有人腿软得直接坐到了地上,有人下意识地往后跑了两步,被光翼的边缘弹了回来,摔了个四脚朝天。

    五小只站在君窈和连琅身后,看着这些人被一个一个地收拾。

    周奉没有拔剑。

    他站在那里,左手负在身后,右手按着剑柄,目光从散修们的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像在清点货物。

    被他看到的人,没有一个敢与他对视。

    “凡参与围堵者,以下犯上,劫掠未遂,按上界律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罚灵石三万至十万,修为高者加倍。凡持械威胁者,按第一百七十五条,废去灵根或囚禁百年,二者择一。凡主谋者,按第一百七十七条,斩于剑下,神魂入灭,不入轮回。”

    他说“斩于剑下”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和说“罚灵石三万”时一模一样,但在场每一个人的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青袍修士跪在地上,额头抵着碎石,听到“斩于剑下”四个字的时候身体猛地一僵,像被人点了穴一样,连发抖都不会了。

    他的脸埋在碎石里,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肩膀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频率微微抽搐,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黑刀散修站在青袍修士旁边,听到“废去灵根”的时候终于撑不住了。

    他的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碎石上发出一声闷响,血从裤腿里渗出来,但他顾不上疼,因为他满脑子都是“灵根被废”四个字。

    他修炼了一辈子,从凡人炼气筑基金丹,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如果灵根被废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抬起头,嘴唇哆嗦着,声音又尖又哑。

    “大人,小的不是主谋,小的只是路过,小的什么都没做,是那个人,是那个人先动手的——”

    他伸手指向青袍修士,手指抖得像风中残烛。

    青袍修士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血和泪混在一起,糊了满脸,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唇翻动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粗又哑,像砂纸在铁板上摩擦。

    “你放屁!是你先说要抢他们的剑的!你说那几柄剑品相不错,拿回去能卖个好价钱!你还说那几个小娃娃看起来没什么背景,抢了也没人管!”

    黑刀散修的声音更尖了,尖到破了音。

    “你胡说!我从来没说过那种话!是你说矿洞是你们宗门先发现的,妖兽是你们先盯上的,让他们把战利品交出来!你还说他们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

    两个人跪在地上互相指着对方的鼻子,吵得面红耳赤,口水横飞,完全忘了刚才还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旁边几个小宗门弟子也加入了战局,有人指着青袍修士说他才是主谋,有人指着黑刀散修说他先拔的刀,有人说自己只是来看热闹的什么都没做,有人说自己是被师兄拉来的不关他的事,七嘴八舌吵成一锅粥,像一群被掀了窝的蚂蚁在地上乱爬。

    周奉看着他们互相攀咬,嘴角动了一下,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淡然。

    他没有制止他们的争吵,由着他们吵,由着他们把对方的底细一桩一件地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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