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过去的事,过去的人,比如江诚这类人,我们已经不再那么耿耿于怀。
过去的错误,也是我们未来美好道路的指引。
我被捏得痒痒的,扭动腰肢:“痒。”
“让你小心眼。”
“其实我并不是对他的超跑以及向你求婚的事耿耿于怀,只是觉得没有让你过上杨辞那样的生活,走到哪里都有劳坐,心里很过意不去。”
俞瑜从我口袋里把手拿出来,在我后背轻轻捶了一下:“谁要过杨辞那样的生活了。”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
“我想要的,已经在了。”她重新把手塞进我的口袋,“坐在你的电动车后座上,就挺好的。”
我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俞瑜把脸在我后背蹭了蹭:“我以后有目标了。”
“什么?”
“以后我要接好多好多订单,努力赚钱,然后攒起来,给你买劳斯莱斯,也让你成为有劳的男人!”
我坐在电动车前座上,心里又好笑,又想叹气。
本来是想让她过上好日子,结果她更想让我过上好日子。
可能,这就是相爱之人互相爱护吧。
我忽然觉得,这辈子要是能一直这样骑着车,载着这个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那你得接多少单子才能买一辆劳斯莱斯?”
“没关系,我慢慢挣。”
“那等你挣到了,咱俩就老了。”
“老了怎么了?老了我也坐在你的副驾驶。买不起劳斯莱斯,那咱们就开着你那辆坦克300,照样走遍全世界。”
“好。”
俞瑜一口应下来。
我忽然觉得,这辈子要是能一直这样骑着车,载着这个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
到了古城,先把电动车还给了客栈老板,正好跟他聊了几句合作的事。
有了那晚的篝火晚会,以及连续几天满房的生意打底,客栈老板的态度比上次来的时候软和了许多。
他咧嘴一笑:“顾老板,这回我是真信你了。”
简单谈了一下合作内容后,我便起身告别:“明天我要回一趟重庆,合作的事,你打我留给你的电话,树冠会有专人跟你对接。”
“好。”
老板送我们到门口,我摆摆手,让他别送,转身走出客栈。
到了酒吧,杜林正在台上唱歌。
店里没其他客人。
不过也正常,大白天谁没事来酒吧啊,外面皑皑白雪,看雪景多爽。
周舟他们围着拼在一起的两张桌子坐下,吃吃喝喝。
桌上上了不少啤酒和烧烤。
杜林抬起头,看见我们,咧嘴一笑:“哟,两位骑友终于到了?我还以为你们被冻死在半路上了。”
我笑骂说:“我要是冻死了,一定缠着你,不让你好活。”
周舟站起身,催促说:“赶紧坐吧,就差你们两个了,没你们两个,炸金花都少了点儿意思。”
我脱了外套和围巾,找了个空位坐下。
俞瑜坐在我旁边。
酒过三巡,气氛彻底松快下来。
反正是最后一天相聚,所以今天我们都很放得开,就连童谣都主动上台唱歌。
她唱完,走下来坐回椅子上,握住郎然的手。
两人没说话,只是看着彼此,眼神里有种时间沉淀过的默契。
我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有些人认识很久,也走不到一起;有些人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
郎然和童谣用了好几年,才把那个“偶遇”的约定走完。
而我呢?
我侧头看了一眼俞瑜,她正端着一杯果汁,小口小口地喝着。
又下意识扫了一眼对面。
艾楠坐在苏小然旁边,很安静。
习钰和小萱说说笑笑,可我感觉她很孤独。
她看向我。
当我们视线对上的一瞬间,她立马转过头去。
喝到微醺的时候,酒吧的门被推开。
林乐超走进来。
他的到来,我倒挺意外的,因为我没喊他。
郎然起身迎了上去,在他胸口锤了一下:“你还真来啊。”
林乐超笑着朝郎然点了点头:“你明天要走,我不得过来送送你啊。”
他走到桌前,目光很自然地在我们这群人里扫了一圈,最终在习钰旁边的空位上落座。
“不打扰吧?”他问。
“不打扰。”我说,然后把桌上的啤酒瓶往他那边推了推,“自己倒。”
他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端起杯子,转向郎然:“老郎,祝你跟弟妹结婚快乐,以后的路,好好走。”
郎然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谢了,到时候请柬发你,你再忙也得来一趟。”
“一定到。”
酒喝了几口,林乐超放下杯子,侧过头看向习钰,声音随和:“你呢,明天也跟他们一起回重庆?”
习钰放下手里的酒杯,摇了摇头:“我先跟他们去重庆待几天,然后就回横店。
还有一部戏在等开机,也拖不了太久。”
“那下次见面,怕是要在电视上了。”林乐超笑了笑,语气里没什么距离。
“那我的电影上映了,你可得包几场。”
“你的电影上映了,我就把整个电影院包下来,站在路口给人发电影票,请他们看。”
“受宠若惊。”
我低头喝了一口酒,没再看他们。
.......
聚会终有散场的时候。
第二天一大早,扎西和小萱开着两辆车送我们到机场。
比较意外的是,林乐超也来了。
说是来送送郎然。
可我心里门清,这小子是奔着习钰来的。
郎然和童谣的飞机在我们前面。
一一道别后,他俩便拉着行李箱去过安检,回了厦门。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后,我看了一眼时间。
“我们也该走了。”
小萱红着眼,一一上来跟我们拥抱道别。
到我的时候,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顾哥……你早点回来。”
我伸手在她头顶拍了一下:“我走了,你不就成老大了?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多好。”
她没接话,只是低着头,揪着我的袖子不放。
这丫头,这段儿时间热闹惯了,我们一走,就像留守儿童。
哎~~
我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林乐超:“林老板,我不在的时候,店里有什么小萱解决不了的事,麻烦你帮着照应一下。”
“放心。”林乐超点点头。
林乐超在香格里拉还是有些势力的,我不在的日子,店里有事,小萱处理不了,林乐超也能帮帮忙。
临进安检前,林乐超忽然叫住习钰。
习钰转过身。
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递到她面前:“一点心意,就当……是交个朋友。以后有机会,再见面。”
习钰抬起眼看了我一眼,接过木盒:“谢谢。”
她没有打开看,直接装进了自己的单肩包,然后转身朝安检口走去。
我们跟着她去过安检。
我走在队伍最后面,回过头。
小萱还站在原地,一边抹眼泪,一边拼命挥手:“楠姐,你们要记得常回来看我啊。”
看着她孤苦伶仃的模样,我心里酸酸的。
得。
我的人生又多了牵挂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