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树叶，有的璀璨如烈日，有的明亮如星辰，有的只是微弱的光点，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
苏劫盯着那棵树看了足足十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系统……这他妈是天元宇宙？”
【对。】系统的声音悠悠响起，【这就是你们天元宇宙的全貌。一棵高达上千穹宇的宇宙树，扎根于混沌海。】
上千穹宇，一穹宇就是一亿光年，上千穹宇就是上千亿光年。
一棵树就是一个宏观宇宙么？
苏劫深吸一口气，开始仔细辨认。
树干最粗壮的部分，贯穿整个星图中央，散发着亘古苍茫的气息。
那难道就是永恒大陆？
那些从树干上延伸出来的粗大枝干，有的笔直如剑，有的蜿蜒如龙，一直延伸到星图边缘。
那是连接着永恒大陆和无数世界的星空古道？
而那些枝干末端的“树叶”——
有的璀璨夺目，散发着淡淡的紫色光晕，那是天界？
有的明亮如星，散发着各色光芒，那是大千世界？
有的稍微暗淡一些，但数量极多，那是中千世界、小千世界？
至于那些更小的、几乎看不清的光点，密密麻麻附着在树叶表面，就像灰尘吸附在真正的树叶上——那是无数界域？
苏劫又看向树干本身。
永恒大陆那庞大的树干上，盘踞着三十六座巨大的“界中界”。
它们如同镶嵌在树干上的星璇，散发着各色神光，有的紫气东来，有的金霞漫天，有的清辉如月。
【那是三十六诸天，永恒遗族的祖地。】系统解释道。
苏劫眉头微挑。
“诸天……是长在树干上的？”
【不是长出来的。】系统道，【它们是永恒道果脱落之后留下的“果核”所化。】
苏劫愣住了。
“果核？”
【对。】系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
【宇宙树刚诞生之时，会在树干的最顶端凝结出一批“永恒道果”。那是宇宙本源最核心、最精纯的生命精华，一共三十六枚。】
【那三十六枚永恒道果被当时的三十六位强者炼化。他们一步登天，成就永恒。】
【而那些道果被炼化之后，剩下的果核并没有消失。它们从树干顶端脱落，掉落在永恒大陆各处，凭借残留的永恒道韵，在树干表面慢慢长成了三十六座诸天。】
苏劫瞳孔微微一缩。
果肉被炼化，果核落地生根。
所以那些永恒遗族能躲在诸天里面，任凭外面黑祸肆虐、怨灵横行。因为诸天本身就是永恒道果的残留，规则壁垒天然坚固。
【而永恒大陆上的那些造化之地和秘境也来历非凡，是永恒道果破碎的果皮所化。】
苏劫愣了一下。
“果皮？”
【对。】系统道，【永恒道果被炼化时，果肉被吸收，果核脱落成诸天，而那些碎裂的果皮则散落在永恒大陆各处，化作无数的造化之地、秘境、遗迹。】
【相比于诸天，这些地方要小得多，也脆弱得多。但数量更多，分布更广，机缘也更杂。有的已经被探索过无数次，有的还从未被发现。】
苏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果肉成永恒，果核成诸天，果皮成造化。
一枚道果，从头到尾，一点没浪费。
【还有那些更小的光点。】系统继续道，
【那是无数年来各族强者陨落后留下的秘境入口、遗迹废墟。有的是主宰坐化之地，有的是至尊留下的衣冠冢，有的是古战场残留的空间裂缝。】
【它们和果皮所化的造化之地混在一起，共同组成了机缘无数的永恒大陆。】
苏劫的目光顺着那些光点一路看下去，越看越心惊。
整个永恒大陆的树干上，密密麻麻全是这些东西。
诸天、造化之地、秘境、遗迹……层层叠叠，数都数不清。
而在树干最粗壮的中段，有一片巨大的阴影。
那片阴影几乎占据了整个树干的四分之一，颜色比其他地方深得多，灰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那是生命禁区。第二次黑祸之后，诡异和不死怨灵占据的最核心区域。无数年来，没有任何生灵能活着进去再活着出来。】
苏劫瞳孔微微一缩。
生命禁区。
他在伏羲天界翻阅典籍时看到过记载，那是永恒大陆最危险的地方，是黑祸残留的大本营，是无数不死怨灵和诡异盘踞的巢穴。
那片阴影的边缘，隐约可见一道道细密的裂痕，有什么东西从里面不断冲击，想要冲出来。
【每隔万年，不死狂潮就是从那里涌出来的。】系统道，
【诡异驱使着不死怨灵，从生命禁区向外扩张，席卷整个永恒大陆。直到千年之后，才会退回去，等待下一个万年。】
苏劫盯着那片阴影，沉默了很久。
【你再看这里。】
星图上，一个光点被放大，在树干偏上的位置，有一处暗淡的凹陷。
它曾经也是一座璀璨的界中界，但现在只剩下残破的轮廓，边缘碎裂，内部一片死寂。
周围的树干上甚至能看到蛛网般的裂痕，向外蔓延了不知多少亿里。
【那就是你们即将要去的那方破碎诸天。】系统的声音变得平静。
【三十六诸天之一，在第二次黑祸中被攻破。永恒遗族全灭，诸天崩碎，只剩下这片残骸，飘荡在永恒大陆深处的混沌乱流中。】
苏劫盯着那处残破的星璇，沉默了很久。
曾经也是一座诸天。
曾经也有永恒遗族躲在里面，以为能安然无恙。
但黑祸来了，诸天碎了，什么都没剩下。
“所以……”他轻声开口，“如果守不住下一次的黑祸，其他那些界中界，也会变成那样？”
【对。整个树干上所有的界中界，都会被黑祸一一拔除，然后碎裂、暗淡，最后变成和你看到的那处一样的东西。】
苏劫忽然想起那些枝干和树干连接的地方，有一道道若隐若现的光环，像是人为加固过的痕迹。
“那是……类似人族血气长城的建筑？”
【对。】系统道，【各族生灵铸就的防线，就建在树枝和树干的连接处。守护着枝干上那些树叶，不被树干上的不死怨灵侵袭。】
【如果也守不住，那树枝上的所有世界都将被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