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始宇宙的试炼者想要拿到名额,需要的不只是天赋,还需要逆天的机缘、变态的运气,以及……打破常规的怪物级表现。】
它顿了顿。
【而你,就是那种怪物。】
苏劫嘴角微微上扬,没接话。
【按照正常流程,你本该在纪元末与其他试炼者一同竞争那万个名额。】那道声音顿了顿,冰冷的语调里似乎多了一丝微妙的笑意,
【但你的表现,让正常流程失去了意义。】
苏劫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天渊难度的史诗级挑战,破限者的最终评定。就连三头战力超过五百亿元的诡异,被你像割草一样宰掉。】
【这个成绩,放在任何一方宇宙,都是碾压级的。而且,你才世界境而已。如果让你和其他试炼者一起竞争名额,那对其他试炼者不公平。】
苏劫嘴角抽了抽。
他还以为对方要说“对你不够尊重”,结果是“对其他人不公平”。
行吧,也确实不公平。
【所以我启用了特殊权限。】那道声音道,
【源初至尊令,无需等待纪元末,无需参与竞争,现在就给你。】
苏劫手指摩挲着这块源初至尊令,触感温润如玉。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令牌深处蕴含着一道若有若无的空间坐标,指向某个遥远的、不可名状的地方。
源初大陆。
【滴血认主即可。】那道声音道,【此令与你神魂绑定,他人无法夺走。持有此令,你可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主动传送至源初大陆参与试炼。】
【但是——】
它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提醒的意味:
【只有你突破为至尊,或者达到至尊级战力,才有资格真正参与源初至尊试炼。试炼成绩越好,你在源初圣殿的初始地位就越高,能获得的资源也就越丰厚。】
苏劫点点头,逼出一滴精血落在令牌上。
血液瞬间融入,令牌表面闪过一道微光,随即恢复平静。
他握着令牌,感受着那道若有若无的空间坐标,心情有些微妙。
源初大陆。
无数宇宙的天骄汇聚之地。
而他,已经提前拿到了入场券。
苏劫将令牌收入系统空间,抬起头,看向虚空深处。
“多谢。”
那道宏大冰冷的声音没有再回应。
纯白空间中,只剩下他一人。
苏劫站了片刻,转身,迈步走向塔门。
就在他即将踏出塔门的瞬间,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苏劫。】
苏劫脚步一顿。
【本塔见过无数天骄。有的惊才绝艳,有的气运滔天,有的意志如铁。但如你这般,每次见面都让本塔惊讶的,从未有过。】
苏劫回过头,看向虚空深处。
“所以?”
那道声音沉默了一息,然后说了一句让苏劫愣住的话:
【别死在半路上。本塔还想在源初大陆的源初至尊试炼的榜单上,看到你的名字。】
苏劫怔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
“放心,死不了。”
他一步踏入塔门,身影消失在纯白空间之中。
虚空中,那道宏大冰冷的声音轻轻回荡,像是叹息,又像是期待。
【九千七百年后便是这个纪元之末了……源初至尊试炼又要迎来一批新人了……】
苏劫一步踏出永恒之塔,外面静悄悄的。
灰暗的天空依旧,废墟依旧,但那些曾经漫山遍野的怨灵已经彻底消失了。
方圆万里之内,连一丝不死气息都感应不到,只有亘古不变的混沌气流在废墟间缓缓流淌。
他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趟规则坟场之行,从被怨灵围困到反手清场,从大罗剑胎蜕变到三十六道元尊成型,从十二万亿元魂力到源初至尊令……
收获太大了。
大到让他现在都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系统。”
【嗯?】
“你说我要不要回去永恒之塔领取下主宰境榜首的奖励?”
【你确定?】系统的声音悠悠响起,【你现在的战力,闯主宰境肯定能得到榜首,但能拿到什么层次的奖励?】
苏劫想了想,没说话。
【永恒之塔的奖励,是和试炼表现挂钩的。如果你等实力再强一些,等奇点升到九阶十阶,等元尊军团再壮大,等大罗剑胎再蜕变……到那时候再去闯,能拿到的奖励,会是现在的十倍百倍。】
苏劫点点头,有道理。
主宰境的永恒之塔,不急。
等一个月后进了那方破碎诸天,收割一波资源,把奇点升上去,把元尊军团再强化几轮,到时候再去闯,才能拿到最好的奖励。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
规则坟场这片地方,到处都是废墟和混沌乱流,不是闭关的好去处。
他身形一晃,融入虚空,朝着永恒大陆深处飞去。
小半个时辰后,他落在一处隐秘的山谷中。
山谷四面环山,中间是一片清澈的湖泊,湖面倒映着永恒大陆的苍穹,几株不知名的灵植在湖边摇曳,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风景不错,关键是够隐蔽。
苏劫满意地点点头,心念一动,三道身影从奇点中飞出,落在山谷三个方向。
元尊1号、元尊2号、元尊3号。
三尊1600亿元力的万灵之影,呈三角站位,将整个山谷笼罩在它们的感知范围内。
有它们护法,就算是无敌主宰来了,也得跪着说话。
苏劫在湖边盘膝坐下,正准备取出那一万亿混沌源晶升级奇点。
【等等。】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
苏劫眉头一挑。
“怎么了?”
【你先看看那个混沌星图。】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很有意思。】
苏劫愣了一下,随即心念沉入识海深处。
那幅暗金色的卷轴正静静悬浮着,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他心念一动,卷轴自动展开,一幅巨大的星图在意识中铺开。
苏劫的目光落在星图上。
然后他愣住了。
“我靠……”
星图上,无数光点密密麻麻地分布着,但那不是他想象中的平面星图,而是一棵……
一棵树。
一棵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树。
树干粗壮无比,向上延伸出无数枝干,枝干上又分出更细的枝条,每一根枝条末端,都挂着一片片发光的“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