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飞翔划拉着手机屏幕，嘴角撇了撇，朋友圈和几个学术相关的社群都快被同一件事刷爆了
——隔壁那所综合排名很靠前的大学，新评了一位25岁的文科博士生导师。
这位新科博导的简历、发表的论文、甚至本科时期的课程作业都被热心或者说好事的网友扒了个底朝天。
评论区简直成了大型辩论现场，火药味浓得隔着屏幕都能呛到：
“25岁博导？文科？哦，发了几篇‘权威期刊’文章啊？懂的都懂，那种刊物灌水多严重。”
“看了一下论文，题目挺唬人，内容嘛……一堆新造的概念和‘我认为’、‘我觉得’，这就能带博士了？我们理工科狗哭晕在实验室。”
“楼上别酸，文科有文科的评价体系，人家成果就是达到了破格条件。”
“达到？是关系达到了还是真才实学达到了？现在学术圈也搞网红速成这一套了？”
“学校官网都被冲了，最新公告说‘程序合规，经得起检验’，呵呵。”
“25岁博导……啧，只能说文科的‘天才’门槛比较别致。”
“不是针对学科，是这人确实有点……德不配位的感觉。对比一下真正的大神周神，高下立判。”
左飞翔随手点开几个链接，扫了几眼那些被挂出来的论文标题和摘要，撇了撇嘴。
他对那个领域不熟，但仅从逻辑和那些被指出的“借鉴”痕迹来看，确实……嗯，值得商榷。
一股熟悉的、属于“同行”间的微妙不屑和较真儿心态冒了头。
凭什么啊？我们这边累死累活验证一个数据都要掉层皮。
这让他几乎下意识地想起了另一个人，周天明。
手指无意识地点开了颤音，大数据果然懂他，没刷几条，就推送了相关话题。
一个知识区博主正在视频里侃侃而谈：“……所以啊，同样是年轻破格，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想想咱们数学界那位‘大魔王’周天明，人家大二就被破格提教授，谁反对了？
网友反对吗？不仅不反对，还恨不得放鞭炮庆祝！”
视频制作者显然是做足了功课，图文并茂：
“隔壁还在为文科博导吵翻天，来看看我们理工人心中的白月光——周天明教授（对，就是教授，不是博导，因为人家根本不需要那个头衔来证明什么）。”
“周天明，国防大学史上最年轻的教授之一，注意，是‘之一’，但很可能也是含金量最高的之一。
人家大二就被破格评上教授了，为什么？”
画面切入简洁的列表：“18岁，独立证明‘哈默斯坦猜想’关键引理，被国际顶级数学期刊收录；
19岁，彻底解决困扰数学界两百多年的‘西格尔零点问题’变体，论文震动学界；
20岁，针对‘杨-米尔斯存在性与质量间隙’这一千禧年难题提出全新框架和突破性进展，
被业内泰斗称为‘开辟了新路径的天才构想’……注意，这还只是公开的、部分可说的成果。”
“学校奖励200万人民币。然后呢？周教授反手全捐了，设立基金鼓励数学研究。
“所以，网友为什么不反对周天明当教授？甚至举双手双脚赞成？
因为实力面前，一切捷径和水分都无所遁形。
你拿出来的东西，能经得起全世界最苛刻的同行的审视，
能真正推动人类认知边界的拓展，别说20岁当教授，你15岁当院士都没人敢哔哔。反之……”
评论区立刻跟上：
“泪目了，天明教授是我等学渣永远的神！”
网友：200万啊！说捐就捐？大佬你还缺不缺端茶送水的？”
200万啊！我辈子能挣几个200万？”
“楼上，格局小了。你知道周天明姓什么吗？周！云都城首富周家的那个周！
他妈是白晓婷！白晓婷是谁？
自己搜去，搜完你就知道200万对人家来说可能就跟咱们掉两块钱差不多……”
“卧槽！原来是他！白晓婷的儿子？！
这就合理了……不对，更不合理了！家里那么有钱，还这么拼，天赋还这么逆天，还给不给普通人活路了？！”
“所以嘛，真才实学，家世显赫还低调做学问，这种破格提拔，我只想说：
请再多来一点！至于某些水货……”
“话说回来，天明教授是真的低调，除了学术新闻，几乎看不到他任何私生活消息。
上次有点风声还是他爷爷去世那会儿，结果相关消息瞬间全无，图片都搜不到，我当时还纳闷学校公关这么牛？”
这条评论下面，有人回复：“学校？你可能想多了。
我听内部消息说，是白晓婷女士打了招呼。颤音有她投资，她想抹掉点什么，还不容易？（狗头保命）”
“难怪……这才是真·豪门作风，保护家人隐私，不搞虚头巴脑。”
左飞翔看着这些评论，嘴角不自觉勾了勾。
网友的眼睛确实是雪亮的，也是双标的——对真材实料的天才，他们毫不吝啬崇拜与维护；
对疑似注水的“天才”，他们嘲讽起来也毫不留情。
他知道的比网友多一点。
周天明家确实不是一般的有钱，他见过白晓婷来学校，衣着简单，气质沉静，和周天明说话时眼神温和。
就像最普通的关心儿子的母亲，丝毫看不出叱咤风云的女王模样。
周天明太爷爷周政城去世前后，网络上关于周天明的一切信息被迅速清理干净，
左飞翔起初也以为是学校或者周家其他方面的力量，后来偶尔听周天明提过一嘴，轻描淡写：
“那段时间比较乱，我妈让人清了一下。”
原来直接是白晓婷动用了在颤音的影响力。
左飞翔自己也曾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自负天赋，直到被周天明碾压式地超越，才真正明白了“山外有山”。
他服周天明，服的是对方那颗完全沉浸在数学星辰大海中的心，服的是那种对世俗评价甚至巨额金钱都浑不在意的超脱。
家世，不过是给这份天才增添了一层令人感慨的注脚，而非定义。
刷着手机，左飞翔又点开了一个讨论“何为真正破格”的帖子。
里面有人把周天明和今天这位文科博导放在一起对比，称之为“实力破格”与“光环破格”的区别。
他笑了笑，给这个帖子点了个赞。
反正，像他，像无数真正了解内情或哪怕只是看过周天明公开成果的网友一样，对于那种根基不稳的“破格”，不服。
但对于周天明那种用实打实的、足以载入史册的贡献换来的地位，只有大写的服气，甚至与有荣焉。
这大概就是绝对实力，带来的最直接的舆论豁免权吧。
世界归根结底，还是崇拜真正强者的。
左飞翔放下手机，重新把注意力拉回自己面前更复杂的演算稿纸上。
心想，还得更努力才行啊，不然连当周天明同事的压力都有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