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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治纨绔的第478天

    殿内,梅白辞的身影刚消失在宫道尽头,一道黑影便无声无息落在殿中。

    “国主,调查清楚了。”

    梅景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嗯’了声。

    暗探跪在地上,声音压得极低,“酒楼内那勾魂散之所以没有一个宾客饮用,是因为永安公主和她的那些甲班学子故意扰乱秩序,将酒水尽数打翻。”

    梅景放在桌案上的手顿住。

    他缓缓抬眼,那双和梅白辞如出一辙的红眸里只有冰冷审视,“所以,这永安公主跟桑叶宫有关系?”

    暗探的头垂得更低,“是。”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他喉咙里溢出来,像是觉得有趣,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看来,”他微微眯起眼,“是要找个时间,会会这永安公主了。”

    他将这四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像是在品尝某种猎物血的味道。

    “有意思。”

    ......

    第二日清晨,天色未亮透,甲班众人便已被集结在校场上。

    每个人肩上都扛着昨日那般沉甸甸的负重包袱。

    郁桑落负手站在队伍前,正要点名整队,一道身影却慢悠悠从练武场外晃了过来。

    梅白辞换了身利落窄袖玄衣,袖口束紧,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褪去了几分平日的慵懒,倒显出几分凌厉。

    他肩上空空荡荡,手里却拎着三只鼓鼓囊囊的包袱,走一步还颠一下。

    郁桑落瞥着他,不知道这人又想做什么。

    梅白辞把三只包袱往地上一扔,目光慢悠悠扫过甲班众人肩上那统一制式的包袱。

    他嘴角微挑,语气里的嫌弃毫不遮掩,“就这点分量,也好意思叫负重?”

    甲班众人全体怒视。

    这个九商殿下简直神烦!

    “怎么?不服?”

    梅白辞弯腰往自己双脚脚踝上各绑了一只包袱,又将第三只往肩上一搭。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姿态闲适得像是要去踏青,“出发吧,让本殿看看你们的速度。”

    说完,他率先迈步朝后山方向走去,步伐轻快,肩上脚上的负重好似不存在一般。

    甲班众人面面相觑,脸色涨得通红。

    “欺人太甚!”

    拓跋羌咬牙低吼一声,又从旁边找了个两个负重绑在脚上。

    其余人自然也不甘示弱。

    于是,原本的负重前行就变成了赌气前行。

    郁桑落无语抽了下嘴角,见晏中怀也要往脚上绑负重立即制止,“你膝盖有旧伤,莫要逞强。”

    晏中怀凝着少女不加掩饰的忧心,薄唇稍扬,“他可以之事,我也可。”

    山路崎岖,负重前行本就费力。

    梅白辞却如履平地,走在队伍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每看一眼,都要啧一声。

    “太慢了,就这速度,乌龟都爬上山顶了。”

    “那个谁,步子迈大点,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

    “拓跋王子,你是不是没吃饭?脚软了?”

    拓跋羌被他激得额角青筋直跳,咬着牙加快脚步,脚下碎石被踩得哗哗作响。

    梅白辞却倏然停下,等众人追上来,与他们并肩而行。

    他笑着朝身边气喘吁吁的秦天挑了挑眉,“累不累?郁先生的独苗小徒弟?”

    秦天本想瞪他,但听他喊自己是独苗小徒弟,秦天琢磨了一下,还是决定不瞪了。

    “累就对了,”梅白辞笑了,“说明你们以前练得都是花架子,没半点用哦。”

    秦天:!!!

    果然!不能给这个人好脸色!

    秦天不知哪来的力气,挺直腰背,大步往前冲,竟一口气冲到了队伍最前面。

    梅白辞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笑意深了几分。

    啧!

    甲班这般多人,还是这个独苗小徒弟好玩啊。

    对落落也没非分之想,很好,很好。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激,到后山脚下时,甲班众人个个汗流浃背,却一个都没掉队。

    郁桑落走在最后面,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微蹙,却没有出声制止。

    她知道他在做什么,用最欠揍的方式,逼这些孩子突破自己的极限。

    虽然有些操之过急了,这群小家伙只怕明日起来要腰酸背痛腿抽筋了。

    后来的几天,梅白辞依旧阴魂不散地跟着,众人做什么,他便做什么。

    只是负重永远比旁人多一倍,速度永远比旁人快一截,嘴里永远不饶人。

    “这点强度就趴下了?”

    “那个谁动作标准点,腰塌了,要不要本殿拿根棍子给你撑着?”

    “啧,本殿绑着两只脚都比你们跑得快。”

    日复一日,甲班众人的火气已经被撩到了顶点。

    这日黄昏,众人刚从一场负重越野跑中回来,累得瘫倒在沙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郁桑落去取水囊了,只留众人在原地休息。

    梅白辞却不知从哪摸出一面铜锣,笑吟吟地走到众人面前。

    “铛!!”

    刺耳锣声炸开,瘫在地上的少年们齐齐弹了起来。

    “休息够了,”梅白辞把铜锣往旁边一扔,活动了一下手腕,“来,陪本殿练练格斗。”

    说着,他径直走到晏中怀面前,“起来。”

    晏中怀靠在树干上,抬起凤眸冷冷看他,没动。

    “怎么?不敢?”梅白辞挑眉,“还是说,你只敢跟郁先生那种会对你放水的人练?”

    晏中怀眼底骤然闪过一丝杀意。

    他缓缓站起身,与梅白辞对视,声音冷淡,“用不着激我。”

    “那就来。”

    话音刚落,梅白辞一掌拍出,直取晏中怀面门。

    晏中怀侧身避开,反手格挡,两人瞬间战在一处。

    不过三招,晏中怀便被梅白辞一个过肩摔,重重摔在沙地上。

    “再来。”

    晏中怀爬起来,面无表情再次冲上去。

    晏中怀被摔了一次又一次,身上衣袍沾满沙土,嘴角磕破了一点渗出血丝。

    可他眼中的光却越来越亮,那是一种被点燃的的战意。

    以往和郁桑落对练时,她总会下意识收力,他也不该对其动真格。

    因此每次训练始终像层薄薄隔膜,让他学得束手束脚。

    梅白辞不会让他。

    每一招都是实打实的,没有半分留情。

    被摔就是被摔,接不住就是接不住,干净利落,毫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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