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多小时后，硝烟稍稍散去，战场局势尘埃落定。
江北收到了前线作战指挥官的汇报。
"指挥官，第二道防线已经收复。"通讯频道里，前线指挥官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背景里还能听见零星的爆炸声，"第一道防线也拿回来了，美军丢失街口所有阵地，全线后撤，正在狼狈收缩兵力。"
"好，干得漂亮。"
这个时候，江北靠坐在一栋商务大楼一间办公室，坐在一张真皮沙发里。
这间办公室原本属于某个华尔街高管，装修奢华，现在被战火摧残得满目狼藉。
落地玻璃幕墙碎了大半，仅剩摇摇欲坠的残框，夜风灌进来，吹得百叶窗哗哗作响。
窗外是凌晨的纽约，火光把半边天映成暗红色，浓烟一根一根地往天上竖，像给这座城市插满了黑香。
只见，江北戴上了飞行眼镜，操控一架无人机起飞，飞出了窗户。
无人机在空中俯瞰下方街道。
整条宽阔的街道，满目疮痍，随处散落着美军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倒在掩体、路中、车旁，无声诉说着刚刚惨烈的厮杀。
无人机降低高度，镜头扫过街角，一处残破的沙袋临时工事，散落一地弹药，十几个未开封炮弹箱就这么扔了，足以想见敌军溃败前的仓促。
几辆斯特瑞克装甲车烧成了黑壳，歪歪斜斜地堵在路口，其中一辆的炮塔整个掀翻在一边，像被人拧掉的瓶盖。
一辆布拉德利步战车的履带断成几截，瘫在斑马线中央，车尾的舱门敞着，里面有几具烧焦了的尸体。
柏油路面被炸得翻起一层皮，碎玻璃和弹壳在火光里一闪一闪，像撒了一地的星子。
无人机贴着楼宇之间继续往前飞了几百米。
画面变了。
美军在崩。
不是撤退，是崩。
一队士兵连队形都不要了，沿街狂奔，手里的枪跑丢了也没人回头捡。
街垒后面接二连三地跳出人影，头也不回地往后跑。
一辆悍马被丢在路边，车门大敞，发动机还响着，车载电台里有人在嘶吼着呼叫，没人应答。
几个美军撞开旁边写字楼的旋转门就往里钻，连警戒哨都不留。
还有人跑了一半，把头盔和作战服，以及里面的防弹衣全脱了，脱掉了衣服就是平民了，无人机不会追着平民打。
前面的路口一辆M1坦克孤零零地停着，乘员舱盖却全都敞开了……车组跑了，把这台六十几吨的钢铁巨兽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华尔街的街心。
阵地，他们不要了。
"哈哈……"江北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完，江北按下通讯器，大声喊："各小组注意，痛打落水狗，今晚天亮之前，我要让华尔街这条线上，没有一个敢露头的美军。"
说话时，江北操作无人机，朝下方街道俯冲了下去。
军团要趁美军崩溃的时候，乘胜追击。
数十上百架FPV无人机从各栋楼的窗口里蜂拥而出，像被捅了窝的马蜂，追着溃兵的背影钻街过巷。
一队试图在街角重组的美军刚架起机枪，三架无人机就从三个方向俯冲下来，机枪位连同沙袋一起掀上了天。
两栋被美军占据当作掩体的大楼，转眼被火力封死了所有出口，变成两座进得去出不来的铁笼子。
痛打落水狗，一直打，打到了纽约时间凌晨四点，天边泛起一线灰白。
无人机传回的最后一段画面里，长街上空荡荡的，只剩下烟、火和废铁，看不见一个站着的美国兵。
江北摘下飞行眼镜，退出了游戏。
游戏界面自动弹出战果统计，淡蓝色的字幕一行一行刷新出来：
摧毁美军各类装甲车辆：192辆
美军伤亡人数：3800人
本次战斗奖励：约5亿美元
哈哈！
江北乐了。
一个晚上摧毁了190多辆坦克，打死打伤3800多人，这个战果辉煌。
主要是完成了战略目标，成功夺回了第二道，第一道防线。
把美军赶出了华尔街。
江北注意到了奖励金额5亿美元。
总金额达到了780亿。
爽歪歪。
江北关掉了游戏界面，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作响。
去睡觉了。
江北起身去了洗手间，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他脑子里还闪着华尔街街道上一辆接一辆装甲车残骸，越想越觉得刺激，兴奋。
一会儿冲完了凉，江北回房间睡觉了。
日历一页一页翻过去。
纽约巷战进入了第四天，白天。
枪声从街头滚过来，像一锅烧开的豆子。
一栋被削掉半边的大楼前，几个战地记者缩在一辆翻倒的邮车后面，钢盔压得低低的，防弹衣上"PRESS"的白色字母沾满了灰。
摄像师跪在地上，机器架过车顶，镜头对准一百多米外的街口。
那里，美军的装甲车正在一间一间地清楼，曳光弹斜着划过街道，打在墙面上溅起一串火星。
一辆装甲车的车顶机枪突然开火，震得半条街的碎玻璃又往下掉了一层。
"趴低！趴低！"有人吼。
一串流弹扫过来，打在邮车上当当乱响，车灯碎片崩了一地。
摄影记者缩了缩脖子，手却没停，稳稳的拿着机器跟着街口移动的士兵。
干他们这行的都知道，这时候手一抖，抖掉的就是普利策。
不远处，华尔街那头著名的铜牛还立在原地，牛角已经打断不见了，牛肚子上多出了十几个大拇指粗的弹孔。
它脚边的喷泉早就干了，池底散落了一只军靴，一架无人机残骸。
这就是现在的华尔街。
全世界最贵的一条街，成了全世界最危险的一条街。
镜头转到街角另一侧。
凤凰卫视记者林远，半个身子贴在一根大理石立柱后面，话筒举在嘴边。
他的钢盔上贴着战地记者的标识，防弹衣勒得很紧，声音透过衣料的震动传出来，有些发紧，但一字一句很清楚：
"各位观众，这里是纽约华尔街。我前面不到一百五十米，就是交火区域。大家可以通过我们的镜头看到，战斗仍在继续……而这场巷战，从爆发到现在，已经进入了第四个白天。"
林远侧身让出半个机位，摄像师的镜头顺势推过去：街口硝烟未散，两名美军医护兵正抬着一副担架往装甲车后面跑，担架上的人一动不动。
"根据我们多方交叉核实的数据，"林远收回身子，停顿了一秒，像是在确认下一个数字，"四天来，美军在这条街区方向上的累计伤亡人数，已经高达一万两千人。这是一个骇人听闻的数字。要知道，美军为这场巷战集结了超过四万人的兵力，四万人，拿不下一条华尔街，反而损失惨重。"
正说话时，一声闷响从两个街口外滚过来，立柱顶端簌簌地往下掉灰。
林远下意识地缩了一下，随即又站稳，"这里是凤凰卫视，林远，纽约现场报道。"
这段画面，在一个小时之内传遍了全球。
各大门户网站把它顶上头条，社交平台的转发量以百万计地翻滚。
评论区里，各国网友吵成一锅粥，压倒性的主流声音只有一个，那就是幸灾乐祸。
"几十年了，美国人把战争送到别人家门口，现在终于轮到自己尝尝味道了。"
"四万人打不下一条街？这就是世界第一强军？"
"建议好莱坞赶紧取材，片名我都想好了——《拯救华尔街》。"
"一万二，四天。五角大楼征兵广告的新标语：来吧，华尔街需要你（的尸体）。"
"活该。"
当天晚上，新加坡一家电视台的时事评论节目里，一位白发经济学者坐在演播室中央，背后是纽约股市断崖式暴跌的曲线图，红得刺眼。
主持人的问题很直接："这场战争，会把美国经济拖到什么地步？"
学者扶了扶眼镜。
"我们先说损失。华尔街是全球金融的心脏，心脏地带在打仗，每一分钟烧掉的钱都无法估量。纽交所事实上已经停摆四天，这是它两百多年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事，两次世界大战都没能让它停这么久。全球资本正在不计成本地撤出美国市场，注意，是不计成本。美元、美债、美股，三条线同时在失血。"
"我们做了一组推演。"他竖起一根手指，"如果这场巷战持续一个月，美国经济今年的跌幅，保守估计在百分之十。各位，这在和平年代是不可想象的，相当于把一整年的增长全部抹掉，再倒贴进去一大块。"
"半年呢？"
"半年，"学者的声音沉下去，"美国将丢掉世界第一大经济体的位置。这不是预测，这是算术。资本外逃的速度乘以时间，结论就摆在那里。"
演播室安静了两秒。主持人追问："那如果……持续一年呢？"
学者没有马上回答。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持续一年，问题就不再是经济能不能保住了。问题是——美国，还能不能作为一个统一的国家存在下去。"
"请注意，我不是在危言耸听。分裂的迹象已经出现了。截至目前，已经有多个州的州长公开拒绝向纽约派遣国民警卫队，理由五花八门，有的说要保卫本州边境，有的说要防范'未知的国内威胁'……核心只有一个：不愿意让自己州的年轻人，去华尔街送死。与此同时，华盛顿的两党已经乱成一团，互相指责对方该为这场战争负责，国会三天开了五场听证会，一条实质性的决议都没有通过。
有参议员在会场里拍了桌子，说再这样下去，不如让纽约自己宣布独立算了，他说的是气话，但气话里往往藏着真话。"
"一个国家，军队打不赢，，翻开历史书，这不是战争的剧本，这是解体的前奏。"
……
也门，地下深处，军团总部指挥室。
灯光昏黄，通风管道在头顶低低地轰鸣。
江北坐在指挥台前，听取汇报。
"纽约方向，美军目前在城内的兵力约四万人。"刘峰站在沙盘旁，作战服袖口挽着，手里的指示棒点在投影上，"其中正规军大约一万，主要是从本土基地抽调的海军陆战队和空降兵，算是精锐；剩下三万是各州凑起来的国民警卫队，装备和士气都差着档次，不少人是领了装备才知道自己要上华尔街。"
指示棒往外一划，光圈扩散到纽约周边。
"另外，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还有约十万人，正在从全美各地向纽约周边集结，预计两到三天内到位。公路、铁路都在运兵，他们这次是真急了。"
顿了顿。刘峰接着说道，“纽约城内，我方作战人员三千左右。"
过去两天，江北又扩充了两次人员。
四万对三千。
接下来可能是十四万对三千。
指挥室里的几个参谋对视了一眼，没人觉得这个数字难看。
军团从成立的第一天开始，就习惯了以少打多。
依托城市的楼层，巷子，下水道，以及大量无人机战术的使用，3000人钉在华尔街，美军几万人就是啃不动。
很快，江北听完了汇报。
琢磨了一下之后，下达指示。
"第一，也门、红海方向，对美国的基地，以及海上军舰和补给线的打击力度继续加大，拖住美军，不能让这部分美军士兵返回，增援美国本土。
第二，中东各处的美军基地，保持压力，一天都不能松。第三，东京方向，针对美军基地的行动不能停，还要加强。"
"第四。"江北顿了顿，"跟俄国人加强联系。东欧的战场要跟我们联动起来，那边打得越狠，北约的兵就越脱不开身，美国人就越是孤家寡人。"
"明白。"刘峰一一记下，参谋们低头飞快地敲着键盘，命令顺着加密频道流向全球各个战区。
还没完，接下来的议题，
指挥室中央的大屏幕画面切换。
换成了一幅建筑物的结构图。
建筑物地面有六层，地面以上有18层。
尤其地下六层，一层一层，标注得清清楚楚，每一处承重、每一个出入口，都用红蓝两色的细线描了出来。
这就是华尔街，最大的地下金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