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乡村小说 > 开局虐渣,神医萌娃千里寻父 > 第279章 煤渣胡同的陷阱

第279章 煤渣胡同的陷阱

    “爸,什么时候动手?”

    顾珠指尖在那张黑白照片上点了点,照片被压在玻璃板下,边缘有些泛黄。

    照片里的柳莺戴着黑框眼镜,斯斯文文,像个只会读死书的女教员。可谁能想到,这副皮囊底下藏着一副蛇蝎心肠。

    “不能急。”

    顾远征将配枪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他解开领口那粒勒得慌的风纪扣,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煤渣胡同那片我让人摸过了。这娘们够贼,选了个死胡同里的独门独院。周围全是住了几十年的老街坊,哪怕进去只生面孔的猫,都能被人盯上半天。”

    他仰头灌下凉茶,茶杯墩在桌面上:“那是她的主场。贸然冲进去,这就是个雷。”

    顾珠深以为然。

    柳莺这种搞生物研究的疯子,既然敢把那地方当退路,肯定布满了后手。说不定门把手上涂了毒,或者那院子底下埋着什么一触即发的玩意儿。

    “那怎么整?干耗着?”顾珠有些不甘心,那虫灾的事儿差点绝了红旗公社的户,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耗?老子从来不打这种憋屈仗。”

    顾远征冷哼一声,看向门口:“我请了尊大佛来镇场子。”

    话音未落,院门被推得咣当响。

    沈默领着一个人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来人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肩上没扛星,但那一身煞气比顾远征还重三分。

    “赵爷爷?”顾珠眼睛瞪圆了。

    来者正是京城卫戍区的那位赵司令,出了名的火爆脾气“赵大炮”。

    “哈哈!小珠珠!”赵司令大嗓门震得窗户纸都在抖,上前一步把顾珠从椅子上抄起来,跟抱个布娃娃似的举过头顶,“有些日子没见,沉了!看来顾远征这小子没克扣你口粮!”

    他胡茬硬得像钢刷,蹭得顾珠脸蛋生疼。

    “赵爷爷,您怎么来了?”

    “这帮孙子都在京城地界上撒野了,我能不来?”赵司令把顾珠放下,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压得椅子吱嘎乱叫,“我都听说了,那虫子的事儿。好家伙,这是要断咱们的粮啊!这事儿我和老沈通过气了,必须给它连根拔了!”

    他一拍大腿,匪气十足:“要我说,费那个劲干啥?我直接调一个加强连过去,把那煤渣胡同围了,连只苍蝇都别放出去,我就不信抓不住她!”

    顾远征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无奈:“老首长,那是居民区,您要是把坦克开过去,明天我也得跟着您去写检讨。”

    “那你说咋办?我来这绣花吗?”赵司令吹胡子瞪眼。

    “智取。”顾珠突然插嘴。

    她目光落在院角那辆顾远征上下班骑的二八大杠上,眼珠子转了转,那股子机灵劲儿又上来了。

    “她是属乌龟的,咱们得逼她把头伸出来。”

    顾珠跑到自行车旁,指着车把:“爸,赵爷爷,咱们做个局。既然她是‘衔尾蛇’的人,肯定认得自家的标记。咱们给她送个‘自己人’过去。”

    两只老狐狸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顾珠的意思。

    “你是想……钓鱼?”顾远征眯起眼。

    “对,钓鱼。”顾珠咧嘴一笑,露出一颗还没长齐的小虎牙,“而且,得是一条让她不得不咬钩的大鱼。”

    ……

    次日午后。

    日头偏西,煤渣胡同里的老槐树上知了叫个不停。

    这种老胡同最是安静,稍微有点动静就能传出老远。

    “修车嘞——车胎打气——换链条——”

    一道稚嫩却故意压着嗓子的吆喝声,顺着胡同飘了进去。

    顾珠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脸上抹了两道机油印子,身上那件工装大得像面口袋,袖口挽了好几道才露出手。她推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走得歪歪扭扭。

    沈默蹲在不远处的墙根底下,手里捏着几颗玻璃球,看起来是在自己跟自己玩,实则余光死死锁住了三十六号院的那扇黑漆木门。

    顾珠走到三十六号院门口,突然哎哟一声,车子一歪,链条哗啦啦掉了下来。

    她把车往墙上一靠,蹲下身子,拿着一把螺丝刀叮叮当当地敲,一边敲一边骂骂咧咧:“这破车……早晚卖废铁……”

    看似在修车,她的听觉已经开到了最大。

    院子里静得有些过分,连只狗叫都没有。

    大概过了五分钟。

    吱呀——

    那扇紧闭的黑漆木门,开了一条缝。

    顾珠没回头,继续跟那根链条较劲,手上的油污蹭得到处都是。

    “小孩儿,车坏了?”

    声音很柔,带着一股子京片子味儿,听着像个知书达理的邻家阿姨。

    顾珠背对着她,肩膀故意缩了一下,装作被吓了一跳的样子,怯生生回头。

    柳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垃圾簸箕。

    她穿着最普通的碎花的确良衬衫,黑裤子,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没戴那副眼镜,看着比照片上还要不起眼,就像个随处可见的家庭妇女。

    但顾珠闻到了。

    那股子混合着福尔马林和檀香的怪味,哪怕她用了再多的雪花膏也盖不住。那是常年泡在实验室里才能腌入骨髓的味道。

    “坏……坏了。”顾珠把沾满油污的手往身上擦了擦,低下头不敢看她,“姨,我就修一下,马上走,不挡您道。”

    “没事,修吧。”柳莺笑了笑,把簸箕放下,竟然走了过来,“我看你这年纪不大,怎么干这个?”

    “家里穷……出来混口饭吃。”顾珠吸了吸鼻子,把那副受气包样演了个十成十。

    柳莺蹲下身,视线看似在看车链子,实则像把手术刀一样在顾珠身上刮了一遍。

    “这车看着挺沉,哪来的?”她状似无意地问,手却搭在了车把上。

    那双白净细长的手,和满是油污的车把格格不入。

    “收……收来的。”顾珠结结巴巴地说,眼神却“不经意”地往车把那个位置瞥了一眼,“前两天有个胖叔叔急着用钱,便宜卖我的。他说这车结实,以前是什么……什么大单位用的。”

    听到“胖叔叔”三个字,柳莺搭在车把上的手指猛地一僵。

    她顺着顾珠的视线看去。

    在那根生了锈的车把内侧,被人用利器刻了一个极小的图案。

    圆环。

    那是一条正在吞噬自己尾巴的蛇。

    那是K2核心成员紧急联络的死签!

    柳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那双原本温和的眸子里,骤然迸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她死死盯着那个标记,又抬头看向面前这个一脸懵懂的脏小孩,声音瞬间冷了八度。

    “那个胖子,还说什么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