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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你按啊

    凌晨四点,京郊公路上。

    一辆拉煤的大解放卡车正在吭哧吭哧地爬坡,车斗里多了三个“蹭车”的。

    王二麻子缩在煤堆角落里,浑身哆嗦,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顾珠和沈默裹着防红外斗篷,像两尊门神一样守在旁边。

    天蒙蒙亮的时候,卡车进了京城地界。

    鼓楼大街上冷冷清清,只有扫大街的清洁工挥舞着大扫帚,带起一阵阵尘土。

    鼓楼底下的那个报刊亭就像个不起眼的铁皮盒子,上面挂着把大锁,还没开门。

    “去,在那蹲着。”顾珠指了指报刊亭旁边的石墩子,那是王二麻子约好的接头暗号位置。

    王二麻子哪敢不从,拖着伤腿挪过去,老老实实蹲下。

    没过十分钟,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老花镜的大爷骑着辆破二八自行车晃悠过来了。他慢吞吞地支好车,掏出钥匙开锁,卸门板,开始摆放当天的报纸。

    一切看起来都无比正常。

    王二麻子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凑上去,敲了敲铁皮窗框。

    “大爷,今儿个的《参考消息》来了吗?”

    这是暗号。

    那大爷手里正理着报纸,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从柜台下面的抽屉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随手扔在柜台上。

    “最后一份了,拿好。”

    王二麻子抓起信封,手心里全是汗。信封挺厚实,捏着像是钱,还有张硬纸片,应该是船票。

    他转身想走,又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那条黑黢黢的巷子。

    没人出来。

    那两个小煞星没出来!

    难道真放自己走了?

    王二麻子狂喜,顾不上腿疼,抓着信封就要往胡同里钻。

    “等等。”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巷口飘出来。

    王二麻子脚底板一软,差点跪地上。

    顾珠背着手,从阴影里走出来,沈默像个无声的影子跟在侧后方。

    “东西拿到了?”顾珠下巴扬了扬。

    “拿……拿到了。”王二麻子哆哆嗦嗦把信封递过去。

    顾珠接过来,拆开看了一眼。一沓大团结,大概五百块,还有一张去羊城的火车票和那边接应的船票凭证。

    安排得挺周密。

    她抽出那一沓钱和票,重新塞回王二麻子手里。

    “拿着。”

    王二麻子傻了:“姑奶奶……这……”

    “让你拿着就拿着。”顾珠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平静,“这是你的劳务费,拿着钱,有多远滚多远。”

    “真……真放我走?”

    “我数三声。一。”

    王二麻子哪里还敢多问,抓着钱转身就跑,那条伤腿这会儿像是上了润滑油,跑得比兔子还快,眨眼就消失在晨雾里。

    沈默看着那个背影,眉头微皱:“这人渣就这么放了?”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顾珠拍了拍挎包,嘴角泛起一丝冷意,“再说了,我在他那条伤腿的经络里留了一截断针。只要他一剧烈运动,那针就会顺着血脉游走,不出三个月就会扎进心包经。”

    “这钱,他有命拿,没命花。”

    沈默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手里的弹弓收回腰间。

    “现在,该办正事了。”

    顾珠转身,目光锁定那个还在假装整理报纸的大爷。

    那老头显然也是个练家子,听觉极其敏锐。早在顾珠现身的一瞬间,他就已经察觉不对劲,手正悄悄往柜台下面的暗格里伸,那是放家伙的地方。

    “大爷,生意这么好做,不急着收摊吧?”

    顾珠笑眯眯地趴在窗口上,那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看着人畜无害。

    老头的手猛地一顿,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小朋友,买连环画?今儿没进货,明儿再来吧。”

    说着,他脚底下一蹬,就要去踩那个连着后门的机关踏板。

    “砰!”

    一声巨响。

    报刊亭那扇窄小的侧门被人一脚踹变了形,整扇门板直接拍了进来。

    沈默收回脚,站在变形的门框里,挡住了唯一的退路。

    “他不买画。”

    顾珠撑着下巴,指尖夹着一张刚刚顺手从王二麻子那信封里抽出来的、没给他的白色纸条,上面画着一个诡异的蛇形符号。

    “我们买情报。”

    “大爷,聊聊?”

    报刊亭内一片死寂。

    那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头,右手原本正伸向柜台下的隔层,看到堵在门口、满身煞气的沈默,又瞥见笑得一脸纯良的顾珠,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手僵在了半空,指尖距离那个红色的警报按钮只差两厘米。

    “按啊。”

    顾珠搬过一张折叠小马扎,大马金刀地坐在老头对面,小短腿甚至还有闲心翘了个二郎腿。她从那个充满了草药味的小挎包里掏出一个针囊,在桌上一字排开。

    “那个按钮连着附近的派出所,还是直接连着卫戍区的纠察队?或者是你们K2组织的清理人?”

    顾珠的声音稚嫩,语气却像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透着一股子看透生死的凉薄:“不过我赌你在按下它的前一秒,脑干就会被我手里的这根针切断。人体失去脑干控制,别说按按钮,连括约肌都会松弛,到时候你会死得很难看——屎尿齐流的那种。”

    老头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滑进衣领。

    他是个老江湖,听得出这话里的含金量。这就不是吓唬小孩的鬼话,这是行家的切口。

    “你们……到底是哪条道上的?”老头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我就是个卖报纸的,虽然也干点倒腾票证的买卖,但罪不至死吧?”

    还想装傻。

    顾珠没说话,只是两指捻起一根三寸长的金针,针尖在晨光下闪着寒芒。

    “看来你需要一点那个年代的‘回忆’。”

    话音未落,顾珠手腕一抖。

    没有任何征兆,那根金针瞬间没入老头左手虎口的“合谷穴”,直透掌心。

    “啊——!”

    惨叫声刚冲到嗓子眼,沈默一步上前,手里那团早就准备好的破抹布精准地塞进了老头嘴里,紧接着反手一记手刀砍在老头后颈。

    力道控制得极好,没晕,但半个身子麻了。

    老头疼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全身冷汗直流,那种痛不仅仅是皮肉之苦,更像是有电流顺着神经直接钻进了脑子里,炸得他天灵盖发麻。

    “这叫‘鬼门针’,专门刺激痛觉神经。”顾珠慢条斯理地拨弄着那根针的尾端,每拨一下,老头就剧烈抽搐一次,“现在,我问,你点头或者摇头。如果不配合,下一针扎的就是你的‘哑门穴’,那你这辈子就真的只能当哑巴了。”

    “金眼让你在这传消息?”

    老头疯狂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沈默伸手扯掉了他嘴里的抹布。

    “我说!我都说!”老头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这根本不是小孩,这是披着人皮的阎王!“是金眼!就是那个搞古董走私的金胖子!前天他突然联系我,给了我那个信封,让我转交给王二麻子,说是……说是最后的遣散费。”

    “他人呢?”

    “失联了!”老头哭喊道,“给完信封他就消失了,说是要去避风头。但我知道他有个安全屋,如果出了事,让我把剩下的账本送到那个地方去!”

    顾珠眼神一凝:“地址。”

    “煤渣胡同,三十六号院!”老头喘着粗气,“他说去找一个姓柳的女人,那女人是他的上线,手里握着出城的路子!”

    姓柳?

    顾珠脑海里瞬间闪过父亲提起过的那个名字——柳莺。

    原来这根线,早就埋在了京城的眼皮子底下。

    “很好。”

    顾珠站起身,随意拍了拍手,顺手拔掉了那根金针。

    老头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息,以为逃过一劫。

    “沈默,绑了。”顾珠转身往外走,头也没回,“嘴堵严实点,别让他咬舌头。通知周海叔叔带人来接手,这可是个活证据。”

    沈默点头,动作利落地掏出绳索,三下五除二将老头捆成了一个粽子,塞进了柜台底下的空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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