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门外。
顾清辞笔直的跪在地上,周围有不少围观的百姓都在议论纷纷。
“顾世子这是又犯了何事?”
“你还不知道吧,宁远侯的二公子在春风楼杀了人,顾世子这摆明了是想求公主开恩救他的弟弟。”
“没想到顾世子对这个兄弟还挺有情义的,只可惜了他那个弟弟就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
“不过听说顾二公子杀的那个也不是什么好人,只不过对方有些背景,换做从前公主可能会帮顾世子一把,但现在还真不好说。”
“可不是吗,谁不知道顾世子已经失宠了,如今公主的心头好可是咱们的太傅大人。”
说话间,一辆奢华的马车停在了公主府的大门前,江叙白挑开帘子迈步下了马车,就看见跪在府门外的顾清辞。
他拢了拢衣袖漫步走了过去道:“顾大人跪在这里做什么?”
听见江叙白的声音,顾清辞不由的皱了皱眉,浑身都透着一股不自在,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江太傅的身子这是大好了?”
“承蒙公主殿下亲自照料,自然是好的快了些。”
江叙白走到顾清辞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倒是顾大人你昨个才被提拔入了户部,今儿怎么就跪在了这里?”
顾清辞看着江叙白站的位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跪的人是他呢?
他面露不悦之色,只是不待他开口,江叙白便抢先了一步:“听说宁远侯府的二公子杀了人,莫非顾大人是想为二公子求情?”
他啧啧两声,继续道:“杀人偿命这么简单的道理顾大人不会不知道吧?
你明知道公主不可能徇私枉法,却执意要跪在这里,还引来百姓围观,莫不是做给旁人看的?”
“你……”
顾清辞的心思又一次被江叙白猜中,没错,他跪在这里就是为了做戏给周氏看而已。
他捏了捏拳头,冷冷的声音道:“我只是想救我的兄弟而已,江太傅何苦这么挖苦我?”
江叙白道:“你如果真想救二公子,就应该去户部侍郎府门前跪着,而不是来这里。
倘若你没能救得了二公子,你们宁远侯府岂不是要把罪责都怪在公主的身上?”
“是啊,户部侍郎的夫人才是苦主,顾世子如果真想救二公子去求户部侍郎开恩,岂不是比求公主要有用。”
“该不会是顾世子压根就不想救二公子吧?”
百姓你一言我一语的猜测着,这些话落在顾清辞耳中却是让他勃然大怒。
他站了起来目露凶光盯着面前的男人,咬着牙道:“江叙白,你可不要后悔!”
顾清辞哼了一声,一挥衣袖带着满腔怒火离开了公主府。
江叙白勾了勾唇看着顾清辞消失在人群中,这时他身后的大门缓缓地打开了。
听到声音,他当即敛住了神情,故作虚弱的掩唇咳了起来。
沈瞻月从公主府出来却没看见顾清辞,只看见江叙白站在府门前,咳得面色苍白。
她疾步跑过去扶着江叙白问:“你怎么来了?不是说顾清辞在门外求见吗?他人呢?”
江叙白道:“我见顾大人跪在这里,便好心劝了他几句,哪料他恼羞成怒还扬言不会放过我。”
沈瞻月好奇的问道:“你都跟他说了什么?”
江叙白一脸无辜的表情道:“我就是说他并非真心想救二公子,不过就是做做样子给宁远侯府的人看而已,他就急了,这不就是心虚吗。
得亏公主没有出来见他,否则啊这见死不救的罪名你就背定了,所以公主应该怎么谢我?”
沈瞻月吃了一惊,如果不是江叙白提醒,她还不知道顾清辞竟然打的这个主意。
她磨了磨后槽牙道:“我还真是小瞧了他。”
江叙白道:“顾清辞此人就像条毒蛇,他既然盯上了你,不咬你一口就誓不罢休。
不过阿妩放心,管他是毒蛇还是猛兽,有我挡在你前头必不让你受一丁点伤害。”
沈瞻月听着他的话感动的几乎要落泪,从遇到江叙白开始他的确一直挡在她的身前,没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他用他那病弱的身躯为她扛起了一片天。
她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看着江叙白问道:“太傅大人的恩情,本公主该如何报答才好?”
江叙白笑着道:“公主不如以身相许?”
“好啊。”
沈瞻月回答的毫不犹豫,这一次她没有在逃避,而是十分坦诚的去回应他,而这也是她的真心。
江叙白顿时愣住了,面对她的赤诚他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他深吸了一口气道:“下官和公主开个玩笑而已。”
“是吗?”
沈瞻月的语气陡然一变,顿时凌厉了许多:“你可知戏弄本公主该当何罪?”
“我……”
江叙白想要解释,哪料沈瞻月挥了挥手一声令下:“来人,把江太傅给我押进来。”
侍卫当即押着江叙白进了府,朔风见状想要施救,却被江叙白一个眼神给瞪了回来。
他摸了摸头,不知道这两人唱的是哪出?
房间里。
江叙白坐在椅子上,而他的双手被绳索给捆住了,俨然成了一个阶下囚,这变故太过突然,他还没回过神来。
直到沈瞻月霸道的捏着他的下巴道:“太傅大人,你三番五次的调戏本公主可知是要付出代价的?”
江叙白盯着面前的女子,性感的喉结滚了几滚,他问:“阿妩想怎么罚我?”
沈瞻月想起那夜在夜王府的那个吻,说来可笑前世今生她活了两辈子,却是第一次被人亲吻。
只是当时的回忆太过于模糊,她记不清那是什么滋味了。
与其抓心挠肺,不如一探究竟。
沈瞻月大着胆子凑上去吻上了江叙白的唇,这一举动惊得江叙白如同石化一般。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真实的?如果是梦的话他宁愿一辈子都不醒。
然而下一刻,他就清醒了,只因沈瞻月报复似的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
他抬眸对上那双泛着星辉的眼睛,却见她噗嗤一笑狡黠道:“太傅大人,我们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