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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一只耳?

    杜月笙几乎是将骂骂咧咧、满身酒气的张啸林强行拖离督军府,塞进汽车,一路疾驰回到黄金荣养伤的黄公馆。他知道,必须立刻统一口径,商讨对策,否则大祸临头。

    黄公馆内,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黄金荣趴在床上,,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血色全无,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剩下后怕和恐惧。

    张啸林却是余怒未消,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抓起桌上的凉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砰地一声将茶碗顿在桌上,瞪着杜月笙和黄金荣,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窝囊!真他妈的窝囊!大哥,月生,你们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赤佬三言两语就吓破了胆?还他妈的交出去一千万大洋?!你们忘了咱们当年是怎么在上海滩混出来的吗?靠的是狠!是胆!是兄弟们手里的刀!”

    他越说越激动,站起身,挥舞着手臂:“咱们是混黑帮的!不是那些见了当官的就腿软的酸秀才!他卢小嘉有枪怎么了?有兵怎么了?老子手下几千号弟兄,也不是泥捏的!逼急了,老子一把火烧了他的督军府,跟他同归于尽!看谁先死!”

    “够了!啸林!”杜月笙忍无可忍,猛地打断他,脸色铁青,“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卢小嘉不是以前那些来镀金、捞一票就走的官僚!他是军阀!是手里有兵有权、杀人不眨眼、背景还深不可测的军阀!你看看黄老板!看看那些被剃了光头的人!你以为他不敢杀人?你以为你的几千号乌合之众,能扛得住他正规军的机枪大炮?!”

    他喘了口气,苦口婆心地劝道:“啸林,听我一句劝。卢小嘉现在风头正盛,大总统又明显在支持他。咱们硬碰硬,是以卵击石!先忍一忍,看看风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忍?我忍他娘个腿!”张啸林梗着脖子,酒气上涌,更是听不进劝,“要忍你们忍!老子张啸林咽不下这口气!他卢小嘉不是要加税吗?不是要老子好看吗?老子等着他!看他能把老子怎么样!”

    说完,他狠狠瞪了杜月笙和黄金荣一眼,也不告辞,转身摔门而去,带着自己的保镖,怒气冲冲地回了自己在法租界的公馆。

    回到家中,张啸林越想越气,又无处发泄,索性让下人搬来几坛烈酒,一个人关在书房里猛灌。他本就酒量不错,加上心中憋闷,直喝得酩酊大醉,最后瘫倒在铺着波斯地毯的地板上,鼾声如雷,不省人事。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只有张公馆内巡逻的保镖脚步声偶尔响起,但也显得有气无力。张啸林平时树敌不少,公馆戒备也算森严,但经历了白天督军府的惊吓和卢小嘉的威胁,连这些保镖都有些心不在焉。

    没有人注意到,书房角落里,那厚重的窗帘投下的阴影,似乎比平时更加浓郁、更加……具有流动性。

    阴影中,仿佛有墨汁在无声地流淌、凝聚。几道模糊的、完全融入黑暗的人形轮廓,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浮”了出来,没有一丝声响,没有一丝气息。正是卢小嘉派出的黑影忍者。

    他们如同最熟练的刺客,又像是没有实体的幽灵,瞬间便来到了醉倒在地、毫无防备的张啸林身边。其中一名忍者手中寒光一闪,多了一柄薄如蝉翼、却锋利无比的短刃。

    动作快如闪电,精准无比。

    寒光掠过张啸林的左耳根部。

    “呃——!”沉睡中的张啸林猛地身体一抽搐,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剧痛瞬间将他从醉梦中撕扯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的痛楚和黑暗,下意识地伸手去摸疼痛的来源,入手却是一片温热粘腻,以及……空荡荡的缺失感!

    “啊——!!我的耳朵!我的耳朵!!”张啸林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彻底清醒过来,剧痛和恐惧让他在地板上疯狂翻滚、挣扎!

    然而,书房里除了他自己,空无一人。只有那扇窗户的窗帘,在夜风中微微摆动,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地上的血迹,和他那只被整齐切下、滚落在一旁的耳朵,是唯一证明这不是噩梦的证据。

    “来人!快来人啊!有刺客!!”张啸林的惨叫声惊动了整个公馆。保镖们惊慌失措地冲进来,看到满地打滚、满脸是血、少了只耳朵的张老板,全都吓傻了。

    很快,医生被请来,手忙脚乱地止血、包扎。但耳朵是接不回去了。张啸林躺在病床上,麻药都压不住他心中的恐惧和暴怒,以及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他瞪着血红的眼睛,嘴里不停地咒骂着,但仔细听,那咒骂声中,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后怕。

    是谁干的?谁能在他戒备森严的公馆里,在他睡觉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割掉他一只耳朵?除了卢小嘉,还能有谁?!那个“下三滥”的小赤佬!他竟然真的敢!而且是用这种方式!这比直接杀了他更恐怖!这意味着对方随时可以取他性命,却偏偏只割一只耳朵,这是警告!是最残忍的羞辱和戏弄!

    第二天一早,上海各大报馆的头版头条,不出意外地再次被卢小嘉相关消息占据。但这次的主角,换成了张啸林。

    “嚣张大佬深夜遭袭,一只耳朵不翼而飞!”

    “督军府警告升级?张啸林或成第二个黄金荣?”

    “神秘力量再现?上海滩人人自危!”

    配图虽然没有张啸林惨状的照片(报馆不敢登),但绘声绘色的文字描述,足以让所有读者想象出那血淋淋的场景。文章隐晦地将此事与昨日督军府内张啸林的公然挑衅联系起来,暗示这就是“反对卢督军”的下场。

    消息如同瘟疫般传开。整个上海滩再次震动!

    如果说之前抓黄金荣、剃头是“下马威”和“集体警告”,那么这次针对张啸林的精准、残忍的私刑袭击,就是赤裸裸的、针对个人的死亡威胁和恐怖统治!而且是在对方家中,在对方睡觉的时候!这简直是对上海滩所有“硬骨头”和“潜在反对者”最直接的宣战:卢小嘉不仅能要你的钱,能抓你的人,还能随时要你的命,甚至让你生不如死!而且,你防不住!

    那些昨日在督军府里,心中还对卢小嘉有所不服、或者存着观望心思的人,此刻全都吓破了胆。张啸林可是以凶悍不要命著称的,连他都像待宰的鸡一样被割了耳朵,还有谁能幸免?

    杜月笙看到报纸,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脸色惨白,呆立半晌,最后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喃喃道:“完了……啸林完了……他这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啊……卢小嘉……这是要赶尽杀绝,杀鸡儆猴啊……”

    他知道,经此一事,青帮内部再也无人敢公开反对卢小嘉。张啸林不仅身体残了,威望和胆气也彻底废了。卢小嘉用一只耳朵,彻底打断了青帮最后一点反抗的脊梁。

    而此刻,督军府内。

    卢小嘉正悠闲地吃着西式早餐,看着报纸上关于张啸林的报道,嘴角带着一丝满意的笑容。

    “督军,张啸林那边,要不要……”赵队长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急。”卢小佳放下报纸,用餐巾擦了擦嘴,“一只耳朵,够他疼一阵子,也够吓破那些人的胆了。留着他,比杀了他有用。一个残废的、吓破胆的张啸林,就是他那些手下人心涣散的最好催化剂。等他自己内部先乱起来,或者等杜月笙‘大义灭亲’,我们再去收拾残局,岂不更省力?”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阳光明媚却暗流汹涌的上海滩,眼神深邃。

    “接下来,该是让杜月笙,还有那些商会的老爷们,主动来找我‘商量’加税细则的时候了。”

    “这上海滩的钱,该怎么收,收多少,得由我卢小嘉,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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