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洲俊脸一变,猛地站起身,凳子被带倒在地上。
他急匆匆跑出家门。
谢玉澜也很焦急担心,想去看看,又放心不下棉宝一个人在家。
棉宝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心事。
叔叔没赶她走,那她是不是可以继续留下来了?!
这一夜秦砚洲忙得没回家,次日,谢玉澜一早去乡下换了一只土鸡,熬了一锅鸡汤,和秦山海一起带着棉宝去医院看望陶晓红。
陶晓红命救回来了,但是情绪不好。
“砚洲,就当婶子求你了,你娶了晓红吧。”
陶晓红的母亲李菊花噗通跪在地上。
秦砚洲急忙把人托起来。
他在医院一夜未睡,俊美的脸多了几分憔悴。
“婶,我只把晓红当亲妹妹,我不能娶她。”
病房里传出陶晓红闹死闹活的动静。
“我名声已经毁了,我还有什么脸活着。”
“让我去死吧……”
“晓红!”李菊花冲进去,一把抱住要撞墙的陶晓红。
秦砚洲进来,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砚洲,你要是不肯娶晓红,晓红这辈子就没人要了,她会被人戳脊梁骨戳死的!”
李菊花痛心疾首。
“晓军要是在天有灵知道他最疼爱的妹妹过得这么悲惨,肯定会很难过。”
“晓军可是为了救你而死啊,你不能不管晓红!”
秦砚洲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袭来,压得他烦躁不堪。
秦山海和谢玉澜站在门口听完了一切,互相对视一眼,谢玉澜心思转动。
陶晓红虽然名声不好了,但她儿子名声也差啊,何况陶家知根知底,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又对他们家有恩,要真能结婚,也算了却了她和老秦的一桩心事。
棉宝也能多个妈妈疼爱。
谢玉澜正打算同意婚事。
棉宝突然拉了拉她的手。
她又看见了——叔叔娶了陶晓红后很快有了娃娃,但那个娃娃不是叔叔的,叔叔为了保护陶晓红被人打断了腿。
后来叔叔去做生意挣了钱,可钱全部被陶晓红卷走给了娘家,还害得叔叔生意破产,欠了好多好多钱。
最终叔叔被债主逼上门捅了一刀,流了好多好多血,连爷爷奶奶也被那些债主逼得跳楼。
而且他们说的那个为了救叔叔死掉的陶晓军,根本就没有死!
棉宝气愤得红了眼眶,小拳头攥得紧紧地。
这家人坏坏,太坏坏了!
她要怎么告诉爷爷奶奶和叔叔呢?
棉宝忽然灵机一动,冲着秦砚洲喊了一声:“爸爸。”
所有人震惊了!
秦砚洲浑身僵住,半晌才反应过来。
“小萝卜,你喊老子啥?”
棉宝:“爸爸。”
秦砚洲:“我不是你爸,你别瞎喊啊!”
秦山海一个耳刮子呼过去:“让你凶棉宝!”
秦砚洲捂住被拍麻的脑袋:“爸!”
秦山海乐呵呵地将棉宝抱进怀里:“棉宝别怕,你爸再凶你,爷爷揍他!”
棉宝歪了歪小脑袋:“爷爷不要揍爸爸,爸爸最好啦。”
秦砚洲:“你个小萝卜,你还演上了!”
棉宝一头扎进秦山海怀里:“害怕害怕!”
秦山海撵着秦砚洲,让他感受到了什么叫父爱如山崩地裂。
这么一闹腾,没人听李菊花说话了。
陶晓红的目光不由地落在了棉宝身上。
早听说秦家从乡下收养了一个孙女,秦家二老对这个小乡巴佬很是疼爱,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供销社卖得最好的料子。
看来是真的。
如果她嫁入秦家,为秦家生下一儿半女,秦家肯定恨不得把所有家产都给亲生孙子。
“伯父,婶子。”陶晓红柔弱的声音传来,“对不起,我让你们担心了。”
她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想要下来,谢玉澜忙阻止。
“你躺着别动,婶子给你熬了鸡汤,快喝点补补身体。”
谢玉澜把用陶瓷罐装的鸡汤递给李菊花。
李菊花喂陶晓红喝了口鸡汤,陶晓红眼泪哗哗的掉落。
谢玉澜忙问:“哎,怎么哭了?”
陶晓红抬起手擦眼泪,故意露出手腕上包扎好却还在渗血的伤。
“伯父和婶子对我这么好,还给我煲鸡汤,我……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回报。”
谢玉澜心疼道:“好孩子,你哥哥救了砚洲,我们全家都感激不尽,怎么还能要你回报呢。”
五年前,秦砚洲听说桂花乡山上有野狼,便带着人去猎狼,结果狼没猎到,陶晓军却为救他摔下悬崖去世。
陶晓红看了秦砚洲一眼。
“洲哥,我不想让你为难,刚刚我妈讲的话,你就当没听过吧,我哥要是知道肯定也不会怪你的。”
她低头,看似不想逼迫秦砚洲,可眼泪却掉得更凶,瞧着楚楚可怜,脆弱无助。
棉宝瞪大眼睛,气得脸颊鼓鼓囊囊。
她在装!
她在骗人!
李菊花反驳:“这可不行!”
她瞧见一旁的棉宝,眼珠子转了转,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上前一步哄棉宝。
“小娃儿长得真好看,让晓红姐姐做你妈妈好不好呀?”
棉宝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好不好,棉宝不要。”
李菊花神色变了变,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眼神变得凶狠。
“这可是大白兔奶糖,可甜了。”
“不要不要!”
棉宝被吓坏了,害怕的躲闪,跑开。
“哎,你别跑啊。”李菊花伸手去抓她。
棉宝左躲右闪,不小心撞向床边。
陶晓红见状,脸色一变,下意识的一只手护住自己的肚子,另一只手猛地推开棉宝。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秦山海和谢玉澜都没反应过来。
眼见着棉宝要重重的摔倒。
“棉宝!”两人惊慌的喊了一声。
秦砚洲离得近,眼疾手快把棉宝给捞了起来。
“小萝卜你捣什么乱。”
下一秒秦砚洲吃了秦山海一记暴栗。
“小萝卜……啊呸,没看见棉宝是被吓到了吗!”
秦山海一把将棉宝抱过来,谢玉澜上前检查棉宝有没有摔伤。
棉宝小脸惨白惨白的,浑身发抖的抱紧秦山海的脖子。
“呜呜,害怕。”
秦山海皱紧眉头,神情严肃,严厉的扫了陶晓红一眼。